董華再也控制不住了,大笑的不能自已,吳巖千年的冰坨臉也露出一抹笑容,倒映在車窗玻璃上,笑容如春風,將冰封的萬里千山融化,堅毅稚嫩的小草在濕潤的泥土上悄悄地冒出小芽。
越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哼一聲,也是,誰家孩子這般胳膊肘往外拐?誰家孩子能幫著別人算計自己的父母?也只有她了,這個爹不疼娘不愛多余的孩子,兩輩子的傷痛,才會做出這般奇葩的事兒來吧。
“要不了那么多錢的,不過千兒八百的倒是不夠,怎么也要萬兒八千的,這個數(shù)目你滿意嗎?要是再多了,恐怕我們就要被你爸媽告上軍事法庭,到時我們會被判勒索之罪的,”董華大笑后道。
越千知道他所說的很對,便不在要求,只是提出個小小的條件:“幫我將身份證從我媽手里要出來?!?br/>
吳巖立刻警惕地回頭問道:“你要身份證干嘛?”
“大哥,我十八歲了,又剛剛高考完,想拿著身份證出去旅游不行???”越千兩條細長漂亮的眉,斜飛上挑,一副準備隨時打架的樣子。
“要去哪里玩?不說不配合,”吳巖才不怕她生氣呢,他對付個小野貓啥的,根本不費什么力氣,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剛認識就管得這樣寬,是不是太閑了?
“要你管,誰要你管?你憑什么管我?”越千怨念地扒在副駕駛座上,仰著脖子對著吳巖吼道,是啊,你現(xiàn)在又不是指揮,我又不是犯人,憑什么管我?
熱氣帶著些許口水噴濺在吳巖的臉上,少女的純凈氣息縈繞在鼻尖,他的耳朵慢慢地紅了,然后伸出手,捏住那細滑潔白,猶如雞蛋清的小臉,一字一句地道:“說,去哪里玩?”
越千怔住,他竟然伸手掐自己的臉,這動作是多么的曖昧,自己可是要離他有多遠滾多遠的,怎么這一會兒,就突然變得這般近了呢?
董華因為吳巖的動作,差點撞車,好么,潔癖加守身如玉的老大,怎么竟然主動摸小女生的臉?這鬧的是哪樣?難道一見鐘情?還是內(nèi)心有被虐傾向?難怪二十八歲的老男人,至今還是個童子雞,敢情喜歡這一口,他咬著嘴唇,雙肩顫抖,目不斜視地望著前面,其實路況啥的都已經(jīng)看不清,只是憑著直覺和本能往前開。
越千伸手想拍掉那只帶著薄繭大手,可是人家吳巖功夫好動作快,手松開是松開了,卻又捏住她的下巴。
越千將一雙俏目瞪得老大,眼中又不甘又生氣,還有一絲無奈,她嘟著紅唇不情不愿地道:“去紹華市見個人?!?br/>
吳巖依然不放手,接著問:“見誰?”
“你管我見誰?你是誰???連我媽我爸都沒資格管我,你是哪位?。俊痹角Р荒苋棠土?,張牙舞爪地開始攻擊,結(jié)果自己整個身體被壓在后座上,尤其是身上還壓著吳巖。
這家伙怎么從兩座之間竄過來了,什么時間過來的?越千有點發(fā)蒙,望著與自己對視,彼此只有兩指寬的距離那張俊臉,很是無語,真是三級跳啊,掐臉,捏下巴,現(xiàn)在直接壓在自己身上了,要是離得在近些,兩唇就碰上了,這輩子初吻算是葬送了。
吳巖也不知為什么這樣生氣?當他聽說她要去見人時,心中就竄出一股邪火,這樣的小丫頭,能去見什么人,無非就是網(wǎng)友之類的,到時有點危險或是被騙怎么辦?于是他忍不住地問她,要見誰?
董華差點將下巴驚掉,這是什么狀況?老大竟然在軍車上占女孩便宜,還將人壓倒在身下,吃豆腐?還是有不軌念頭?那他是舉報呢?還是舉報呢?還是舉報呢?
他的小心肝顫啊顫啊的顫,嘴唇抖啊抖啊的抖,卻沒有說出一個字,只能屏聲靜氣地把握好方向盤,掌握好車速啥的,要是來了急剎車,或是晃動一下,老大說不定就會被女孩壓在身下,那那那那就太丟人了。
當處男不怕,當二十八歲的大齡老處男也不怕,怕就怕,一點經(jīng)驗沒有,反被人壓,嘖嘖,要是傳出去,那還怎么做老大呢?
他邊擔憂邊用倒車鏡看好戲,然后腦海中預測事情發(fā)展的后續(xù),假如老大看到眼前秀色可餐,忍不住親了一口呢?嘖嘖,初吻算是送給這個小丫頭了,不過也不虧,小丫頭定也是初吻,初吻對初吻,哎呀呀,年齡差十歲,還能這樣碰撞,還真值得紀念,可惜,自己不敢拿出手機拍照,否則回去一顯擺,還不知引起什么樣的反響呢。
“見誰?”吳巖執(zhí)著地問,耳尖更紅了,因為他看到眼前粉嫩柔軟的嘴唇,很想嘗嘗什么味道。
溫熱的氣息撲在臉上,越千的臉頓時紅的嬌艷,想反抗,全身動彈不得,又羞又氣,張口朝他的鼻子上咬去。
吳巖的頭往后一仰,越千的嘴就落到他的喉結(jié)上,這可是男人的敏感地帶,吳巖渾身一震,快速將脖子一扭擺脫她的嘴,但是舌頭碰到喉結(jié)上的感覺,還是讓他的心狂跳起來。
兩人都有點氣息不穩(wěn),越千是氣的,吳巖是被刺激的。
不過,當越千看到吳巖眼中那忍耐的小火苗時,便不動了,這可是代表男人心中的欲望,于是裝老實地撒謊道:“見同學張筱,”說完,不知為什么忙補充道:“是女同學,她在這邊借讀,回紹華市高考,在她走之前就定好,高考完,我去找她玩。”
吳巖聽完后,想坐起來,可就在這時候,董華的腳點了一下剎車,這個力度剛剛好,既沒有讓吳巖被越千壓,還讓兩人的唇相碰。
四目相對嘴貼嘴。
還是吳巖反應快,漲紅著臉竄到副駕駛座位上裝酷。
越千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嗷”的坐起,指著吳巖哭喊道:“我的初吻,我的初吻,你賠我,那可是我的初吻啊,我還要將它留給我的丈夫呢,你你你,你竟然橫刀奪愛,你還是個軍人嗎?你這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