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昌明雖然自己心里明白, 但是不愿意承認, 更不愿意其他人看輕他承認的主公徐釗。..cop>而他和盧英兩個人偏偏一口拒絕了顧昌明的邀請。
這不是明擺著是看不起徐釗么。
顧昌明因此而發(fā)怒是理所當然的。
宋田現(xiàn)在想明白了, 但是又不好和盧英解釋。
于是宋田只得對疑惑中的盧英道:“你表兄投入徐釗賬下, 最近事務(wù)繁多,恐怕因此心情不好, 所以才會如此。你不要和你表兄計較?!?br/>
“我哪里會生表兄的氣?!北R英道, “只是表兄在那個徐釗帳下效力真的好么?我總覺得那徐釗不是能成大事的人?!?br/>
“這話你可不許當著你表兄的面說?!彼翁镆宦牨R英這話, 趕忙叮囑道。
“為什么?”盧英不服氣的道,“我看那徐釗就不是個好人!”
“你小聲點!”宋田趕忙看向四周, 幸好他們已經(jīng)離開徐釗的營地,周圍也沒什么人。
“這會盟是徐釗發(fā)起的,他現(xiàn)在又是盟主, ”宋田說道,“你在這里亂說話,要是讓人傳到徐釗耳朵里怎么辦!”
“傳到就傳到,我還能怕他?”盧英滿不在乎道, “那天誓師大會上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武藝沒我高!”
宋田看周圍沒人,也就放了一半的心。他邊繼續(xù)注意周圍的情況, 邊繼續(xù)和盧英說話:“英衛(wèi)你看人不能只看武藝高低。”
宋田其實老早就想說這件事了。
盧英自己武藝高強, 于是看人只看對方武藝如何, 武藝高他就重視, 武藝低他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無衣教聲名那么狼藉, 就因為趙信武藝比盧英高, 還指點了盧英幾次,盧英就愿意留在趙信的軍中。
他說干了嘴皮也勸不動盧英離開,本來指望顧昌明能幫上忙,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來,顧昌明自己都自顧不暇,暫時是指望不上了。..co田自己知道自己怕是這段時間也沒辦法讓盧英離開,于是只能留在這里護著盧英安。
這里畢竟不是壺川城,在壺川城盧英惹下禍事,就是顧昌明不管,他也能給盧英兜住,但這里是各方勢力云集的西社城。他宋田就是有點臉面,也不知道人家賣不賣他面子。
所以宋田希望盧英說話盡量不要那么無所顧忌,好歹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去說剛上任的盟主徐釗的是非。不然萬一讓人告訴了徐釗,徐釗計較起來,那就不是容易解決的了。
畢竟徐釗起兵之后還沒有什么動作,而自古以來,將領(lǐng)出征之前都是要立威的。
宋田可不想讓盧英做了殺雞儆猴故事中的那只雞。
于是宋田勸道:“我知道你對石州牧徐釗有看法,覺得徐釗在誓師大會上表現(xiàn)的太過狂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徐釗是有狂妄的資本的?!?br/>
“徐釗現(xiàn)在賬下有十多萬兵卒,這次會盟之中,他兵力最多。而且他武有麥義、原尓、江散、常食四員猛將,文有燕涼燕山人和你表兄顧昌明,他如何不能猖狂?”
“四員猛將?”盧英聞言嗤笑一聲,“麥義、原尓、江散、常食四個,不過是四個酒囊飯袋而已。他們連趙將軍手下的校尉林昆都打不過,還敢自稱猛將?”
盧英習(xí)武多年,雖然沒有多少和人殊死搏斗的經(jīng)驗,但是他和人點到為止的比武可是比過不少,還是有判斷一個武人的武力值眼力。
就宋田所說的四個人,在誓師大會上見了一面,盧英就知道這四人不過爾爾罷了。
宋田一時無言。
盧英的判斷他還是相信的,因為盧英畢竟習(xí)武多年??墒撬暗玫降南⒍际切灬撌窒碌乃膯T大將多么多么勇猛,得了多少多少戰(zhàn)功,怎么聽盧英所說,這四個人還不如趙信手底下那個不識數(shù)的林昆?
就在宋田心中疑惑之時,盧英又想到了什么,說道:“要說徐釗手下的武將,倒是真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br/>
“誰?”宋田反射性的問道。
聞名于世的四大猛將都不怎么樣,還有誰可以入盧英這眼界奇高的人的眼?
“就那個,誓師大會上,跟在徐釗身后的一溜武將中,那個最右邊的?!北R英道,“我看那人的武藝倒是不俗?!?br/>
“是么?”宋田沒有去誓師大會上,沒有親眼見過當時的場面,可是現(xiàn)在以左為尊,這人既然武藝不俗,怎么會在一排的最右邊?
“對啊?!北R英點點頭。
宋田心道:回去要傳信讓人暗中探查一番這被盧英所說的,武藝不俗之人的身份。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徐釗手下還是有猛將的,對吧?”宋田道。
盧英:……
盧英沒想到自己沒忍住一說,就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于是辯道:“有也就那個一個。”
“我早想和你說了,”宋田看盧英死犟,于是嘆息道,“武藝又不能衡量一個人的能力,武將最重要的能力是作戰(zhàn)能力,一個武將光有武力值,那是匹夫之勇,還是打不了勝仗?!?br/>
“沒有高強的武藝,連斗將這一關(guān)都過不去,一輪就被敵將砍死馬下了,能打什么勝仗?!”盧英反駁道。
宋田:……
宋田:“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
宋田:“就是徐釗手下武將武藝不是很高強,但是文士上,他不但有你表兄顧昌明輔佐,還請出了一直隱居于山野的棲云山人燕涼?!?br/>
“表兄我知道,”盧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我表兄可是很厲害的,徐釗能得到我表兄的輔佐,那真是走了大運!”
“還有棲云山人燕涼。”宋田又重復(fù)了一遍。
盧英:?
盧英:“那是誰?”
宋田:……
好吧,盧英一個習(xí)武之人,當然不會關(guān)注他們文士的事情。
于是宋田解釋道:“棲云山人燕涼和橋石老人莊枚、柏溪道人守明仁、寂悟僧人蘇澈并成為當世四大隱士??赡芷渌娜四悴恢?,但是蘇澈你知道吧?”
“蘇澈我當然知道,”盧英回答道,“一計退萬兵的蘇澈,代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個燕涼也用一計退了犬戎數(shù)萬兵馬么?”
宋田:……
宋田:“沒,不過燕涼隱居之前素有賢名,曾經(jīng)做十策論上書朝廷。不過當時李博雖然不是丞相,但在朝廷中的勢力已深,十策論所言十策雖然利國利民,但有一條正是要將丞相一職一分為二,設(shè)立左右丞相,防止丞相獨攬大權(quán)。此時李博正逼迫姜老丞相告老還鄉(xiāng),一旦成功,李博便是下一任丞相。這時候,李博怎么可能讓十策論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上。于是李博不但暗中扣下了十策論,還派人追殺燕涼,燕涼雖然逃過一劫,但已心灰意冷,于是便從此隱居山林,不問世事。這次徐釗竟然能請他出山,真是出乎我的意料?!?br/>
“原來是他?!北R英雖然不知道燕涼是誰,但是卻也聽過表兄顧昌明對十策論的稱贊,知道這十策論十分厲害。
宋田接著道:“從十策論上就能看出燕涼此人不僅憂國憂民,而且有著驚人的前瞻力?!?br/>
宋田贊嘆道:“若是當時按照燕涼所言,設(shè)立左右丞相之職,李博現(xiàn)在就不會大權(quán)獨攬,朝政也不會敗壞至此。若是朝廷當時就依照十策論行事,禁止各州自行募兵,現(xiàn)在各地也不會起義不斷。”
“按照你的說法,這人比表兄還要厲害?”盧英問道。
宋田點頭:“怕是如此?!?br/>
“那他怎么會認徐釗這人做主公!”盧英撇嘴道。
他不敢說他表兄,但是對一個陌生人,就沒那么客氣了。
盧英:“難不成他也瞎了?”
宋田:……
宋田:“你怎么就說不通呢?”
宋田:“徐釗不但有十多萬大軍,還有你認可的武將和燕涼、你表兄這樣的謀士跟隨,所以他狂傲一些也正常。這就是他狂傲的本錢!”
宋田:“你看不慣他三請三讓的戲都沒做完就同意擔任盟主,但這未嘗不是一種率直。明眼人都知道盟主非他不可,他何必故作姿態(tài)?!?br/>
盧英見宋田著了急,雖然心里還是不認可宋田的說法,但是今天他已經(jīng)惹了他表兄顧昌明生氣,還是不要再讓宋田也生氣的好。
于是盧英虛情假意的道:“好吧,那徐釗也有一定的可取之處。”
宋田一聽就知道盧英壓根沒聽進去,不過他反正也不在意那徐釗是不是真有什么優(yōu)點,他就是想讓盧英有所顧忌,不要隨便亂說話。
于是宋田就當沒發(fā)現(xiàn)盧英根本沒認同徐釗,只是順著盧英的話道:“你既然知道,以后就不要說徐釗的不是,起碼在外面收斂下態(tài)度?!?br/>
“好好好,我知道了?!北R英敷衍的道。
……
另一邊,顧昌明讓童子送走了宋田和盧英之后,沉著臉轉(zhuǎn)身就出了帳子。
明明之前他已經(jīng)和徐釗商議好,讓那些像趙信那樣的小勢力的軍隊不用明日拔營跟隨大軍行動,怎么突然之間這些小勢力竟然也被命令要明日拔營?
拔營出發(fā)的日期他們已經(jīng)提前幾天通知了那些大勢力,給了那些大勢力軍隊準備時間。但是他們可沒有通知那些小勢力,一個晚上就讓那些小勢力的軍隊拔營出發(fā),這簡直是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