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渾厚帶著上位者威嚴(yán)的冷笑聲響了起來。
而后,在眾人的注目的注目下,一位身高一米八,體重目測二百五十斤,身著錦衣華服,腰間佩戴寒冰玄玉,一臉高傲的老者走了進(jìn)來。
老者保養(yǎng)的很好,頭發(fā)雖出了相當(dāng)多的花白,但臉上的肌膚依舊彈性飽滿,未出現(xiàn)松弛,看臉就跟四十多歲一樣。他左手無名指核桃大的純金戒指,右手手指上則是碩大的碧青色翡翠戒指。
他的眼神很是不屑的在酒館里掃了一眼,可卻什么也沒有看到。
“王八!誰打的你,給我指出來!”
老者身后,半個時辰前被打斷胳膊狼狽逃跑的刀疤臉王老八又回來了。
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畏懼與憧憬之情,他小心翼翼,恭敬的說道:“啟稟程尚書,就是眼前這個小丫頭!”
王老八跟天櫻一對視,立馬嚇得縮了縮脖子。
“呵,小小年紀(jì)就如此目無法紀(jì),況且還是個修真之人,修真者不可亂傷凡人,這種墨守成規(guī)的規(guī)矩你也不懂嘛?”程尚書一臉大義凌然,痛心疾首,“既然你家長輩沒有教育你,那今天本官就來。”
自從一進(jìn)門,程尚書除了假掃了一眼眾人外,其他時候,他都像個落枕的病人,眼睛朝上看,眼高于頂不過如此,他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這些人一眼。
不屑,不屑你懂不懂,作為王朝官階排進(jìn)前十的存在,聽王老八說完情況之后,就沒有值得他關(guān)注的人了,他就是帶人來找回場子的!
“清影!給我打!”
很快門外閃進(jìn)來了一名二十七八的年輕人,年輕人身上靈氣外放,氣勢全開,金丹中期,如此年齡修至此境,已屬于天資卓絕之人。
伴隨著名叫清影的年輕人的到來,眾人不知道,一道身影早已出現(xiàn)在了酒館的樓頂之上。被天櫻稱作元老的此刻站在酒館的屋脊之上,面沉如水,準(zhǔn)備應(yīng)對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
李黑略有所感,眼角瞟了一眼什么都沒有的大廳屋頂。
清影閃身站閉,對著程尚書彎腰作揖,臉色平靜的說道:是“屬下遵命。”
這個世界雖以修真者為尊,但他作為小門派的修真人士,整座山門都在接受程尚書的資助,可以說是,他們門派的真正掌權(quán)人是程尚書,而他更是自小被程尚書收留,沒有程尚書他早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即便他覺此事不妥,卻也不敢反駁,只得執(zhí)行命令。
清影轉(zhuǎn)過身,眼神中不帶絲毫感情的瞟了眾人一眼,但是當(dāng)他看到他的對手的時候,身上刻意釋放的翻騰的氣焰便收斂了起來,整個人畏手畏腳的,就像是社交恐懼癥者來到了聚會一樣。
“嗯?有什么問題嘛?清影?!?br/>
清影惜字如金,回道:“程大人,是天櫻長公主!”
“天...天櫻長公主?”程易快抬到天上的頭終于一點一點低了下來,額頭上沁出了一絲汗。
作為王朝權(quán)力樞紐的金字塔頂端,講道理應(yīng)該熟知各個皇子皇女,畢竟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認(rèn)清人是必修的科目,可說來好笑,在天滅王朝,見過長公主天櫻的高官,可以說幾乎沒有。
皇帝陛下隔三差五會舉辦宴會,將皇子皇女帶給自己的臣子認(rèn)識,算是繼承者與以后的下屬的見面會,可多年以來,他唯獨沒有見到過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長公主天櫻,不是皇帝不想介紹給他們這些臣子認(rèn)識,而是,人家長公主根本不賣她爹這個面子,整日神龍見首不見尾。
清影見過天櫻還是因為幾個月前天櫻修行遇到瓶頸,前去清影山門所在的蒼鷹峰散心,散心到了他們師門,于是便提出要借蒼鷹門的修行功法一閱,可想而知,蒼鷹門上下都覺得天櫻這一老一小是來踢館的,于是便發(fā)生了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
當(dāng)七歲的天櫻打趴下了所有的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老人一招制服了清影元嬰中期的師父,他們才發(fā)現(xiàn)別人根本就不是來踢館子的,要是真來踢館,老人家一只手都能滅他們滿宗。
再到后來,蒼鷹受師父委托,在錦云城多方打聽之后,才知道,那個暴力的小女孩是當(dāng)今皇帝最疼愛的女兒天櫻。
到現(xiàn)在清影都忘不了自己師父這堂堂的元嬰期大能得知天櫻真實身份后的表現(xiàn),他收拾行李沖到深山待了七天七夜沒敢出來,直到確定朝廷未曾降罪才返回了宗門。
可以說,在錦云城你可以得罪皇上,皇上大人有大量還能放你一馬,但千萬不要得罪長公主天櫻,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愛女心切了,
“微臣程易,拜見長公主殿下?!背桃坠虻刭橘耄^都不敢抬,真摯的請安,“愿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站在天櫻旁邊的劉宸立馬挪了挪身體,尼瑪,這身份也太硬了,昨天我還得罪他了,等會不會有官兵來抓我吧。
“哼,程尚書好大的官威,你不是想看看誰的脖子這么硬嘛?”天櫻壓根不理會對方,就任由他跪在地上,“我脖子就是這么硬,我就辱罵他了,怎么樣,你這狗腿子要是覺得不樂意,你把天禧一塊喊來,我把頭擱著,你看看他敢不敢收!”
“咚咚咚”
程易一臉黑線,嚇得以頭搶地,連磕三顆響頭:“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請長公主息怒!”
理順人際關(guān)系的劉宸也是一臉汗顏,天櫻是天滅長公主,她剛罵皇帝是狗皇帝,感情是在罵她爹呢,聽起來相當(dāng)不孝順,但聯(lián)系到尚書程易干的事,好像也沒毛病。有問題沒,沒有問題,大義滅親。
劉宸分析,他爹多半是女兒奴!
“息怒!你干的這強(qiáng)搶民女,打人砸店的事,天禧他知道嘛?”天櫻再一次冷聲的反問道。
程易趕忙回道:“啟稟長公主,微臣并沒有強(qiáng)搶民女,雖不是兩情相悅,但那名貧民女子見微臣家底尚算殷實,于是便拋棄了這位落第秀才,愿做微臣的妾,而且這件事是英親王殿下親自做媒的,微臣怎敢亂來。至于打人砸店的事,都是王八擅自做主,微臣只是受楊秀畫的委托,將一直糾纏著她的杜子陵趕走,從來沒有讓其傷人??!”
程易說完,眼神暗示清影,意思是做掉王老八。
在聽到天櫻是本朝長公主的時候,王老八就已經(jīng)嚇的癱跪在地,嚇尿了。他王老八敢在普通人里面橫行無忌的原因是打上了遠(yuǎn)房親戚程易這條巨輪,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他自己會招惹到比巨輪還牛逼的航母!他知道,這次他死定了。
清影剛想動手,便聽到了天櫻怒意中燒的低吼:“你敢!”
清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立在了原地,作為金丹期中期的他可以無懼天櫻的修為,但不可能無懼她身后的龐然大物-天滅王朝和與其形影不離的老者。
“不可能,你在說慌!秀畫是因為從你手中救下我才答應(yīng)給你做妾的!”機(jī)會同一時間,傷心欲絕的杜子陵嘶吼了起來,“你讓秀畫來見我,我要與你當(dāng)面對峙!”
天櫻的目光也同時鎖定了程易。
程易為難道:“稟長公主,我家小妾說了,不想再見到他,即便你信不過老臣,還信不過英親王嗎?這件事王爺也是知道的,若我有違法之舉,此刻早就該在大牢之內(nèi),等候問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酒還未醒,又極度悲傷的杜子陵只能瘋狂的重復(fù)這幾句話。
天櫻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她能明白程易話里話外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說他與英親王天靖較好,于是無奈的命令道:“王老八也好,杜子陵也好,如果兩人有一人出現(xiàn)意外,我不管你與英親王關(guān)系多好,也要去你府上取你狗頭!不信你可以試試!”
天櫻說的很明白,只要他們兩個出現(xiàn)意外,我就把這筆賬算到你的頭上。
“微臣明白,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程易一臉貼地,恭敬的說道。
“把損壞桌子的錢賠了,帶上你的狗,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