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鄙蛟碌椭^,沉默了許久,卻最終除了這三個(gè)字,竟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此時(shí)此刻,她的心里感覺就跟這眼前的河一樣,涼涼的,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
雨常磊有些頹然地走到她的旁邊坐下,眼神飄忽地看著眼前的河:“那么,你告訴我以后是打算怎么辦?是想和我斷絕嗎?”
“我不知道。”沈月頹喪地應(yīng)道,她抬起頭來,側(cè)頭看著雨常磊:“我如果不和林延楓解除婚約,我就不會和你……”
“那就和他解除婚約?!庇瓿@诶淅浯驍啵骸半m然有些對不起林延楓,但是,既然你的心中是有我的,那么,我們便沒有對不起他的。更何況,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我看也不是非你不可。”
“呵。有那么容易嗎?”沈月冷冷一笑,有些無力:“他母親絕對不會同意的?!?br/>
“只要他同意了,那誰反對也沒有用?!庇瓿@诤苷J(rèn)真地看著沈月:“如果你的顧慮是這個(gè)的話,那么,我就讓你們兩個(gè)解除婚約,這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和我在一起了吧?”
“你要做什么?”沈月錯(cuò)愕地看著他。
“公布你的身份,然后親自去找林延楓談判,和他解除婚約?!?br/>
“不行?!鄙蛟买v地站了起來:“他不會同意的。就我逃婚讓他顏面無存這點(diǎn)來看,他就不會輕易同意,更何況,難道我告訴他我和你……不?!?br/>
“為什么不行。有我在,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gè)事情?!?br/>
雨常磊此刻說話的語調(diào)一點(diǎn)也沒有平時(shí)里吊兒郎當(dāng)?shù)哪莻€(gè)樣子,有些森冷,甚至讓沈月覺得陌生,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雨常磊:“你,你是雨常磊嗎?為什么此刻給我的感覺這樣陌生?”
是的,陌生,非常陌生。此刻的雨常磊看起來那樣的冷靜,那樣的生疏,讓沈月的心中產(chǎn)生強(qiáng)烈的距離感,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自己和雨常磊之間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失去:“雨常磊,你在怨著我?!?br/>
“沒有。”雨常磊眉頭蹙起,冷冷地應(yīng)她。
“你不要騙我,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鄙蛟抡玖似饋?,低頭看著他:“你現(xiàn)在對我,不是出于愛意,而是出于一種占有欲,或許,還有報(bào)復(fù)。”
“我沒有?!庇瓿@诶^續(xù)否認(rèn),但是整個(gè)人看起來是有些麻木僵硬的,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就連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動作都一直保持不變,讓人看著,有些害怕。
他說他沒有,怎么可能呢?他身上明明有著隱忍的怒火,只是被他一直努力地壓制著,他惱怒自己欺騙了他的感情和信任,惱怒自己玩弄他。
玩弄?呵呵,是玩弄嗎?或許是吧,否則,自己這樣出爾反爾算什么呢?既然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愛他,之前卻又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他,現(xiàn)在又為什么要反悔?這可不就是玩弄嗎?自己這樣跟林延楓又有什么差別呢?對感情的不負(fù)責(zé)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這樣做。
沈月看著雨常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又覺得委屈和難過,他竟是不理解自己,竟是因?yàn)槟莻€(gè)就對自己這樣的態(tài)度。他在低看自己吧?或許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一切美好印象都蕩然無存了。呵呵,他竟也是這樣膚淺的男人,竟不知道自己對他的在意和心意。他只是一味地惱著她,卻不知道她心里是怎樣的難受和痛苦。
他只在乎他自己。不是嗎?
沈月靜靜地看著他,良久,良久,也不知道時(shí)間過了多久,她突然笑了:“呵呵。或許吧?;蛟S一開始就是個(gè)錯(cuò)?!?br/>
“你想說什么?”雨常磊抬起頭,看著她。
“雨常磊,”沈月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碰觸著他的臉龐,眼神依戀而悲傷:“林延楓定然不可能不娶妻的,只要再過一段時(shí)間我仍舊沒有出現(xiàn),他就會娶柳如盈。這樣,也就破了他母親的諾言,那么我也就自然而然可以和他取消婚約,恢復(fù)自由身?!?br/>
聽到這話,雨常磊的眸光一亮,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閃爍。
然而,沈月卻在看到他眼神中的亮光后心中一痛,咬了咬牙,繼續(xù)開口:“我之前是想給你自己選擇,若你愿意等我,那么,不多時(shí),或許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也有心嫁給你?!?br/>
雨常磊立即伸手抓住了沈月的手,有笑意眼看著就要流露出來。那樣殷切的目光,看在沈月的眼里,心中是不小的震撼,卻是最終嘆息惆悵了。
“但是就在剛才,我改變主意了?!鄙蛟碌穆曇艉芷届o,說出來的話卻是冷水一般,直直地把雨常磊從頭到尾澆了個(gè)透。
“你說什么?”他倏地站了起來,抓緊了沈月的手,逼近她:“為什么要改變主意?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你!”
“但是你心里有芥蒂。你計(jì)較著我對你有隱瞞?!?br/>
“我沒有!”雨常磊否認(rèn):“我不計(jì)較,我只要你,你懂嗎?岳沉影,哦不,沈月!沈月,我要你,你必須懂,我是要你的,我生氣是因?yàn)?,你竟然名分上是別的男人的女人,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br/>
“我說過了,你現(xiàn)在對我只是占有欲而已!”沈月聽著他的話,心中更涼,那字字句句都透露著占有欲,沒錯(cuò),或許占有欲是出于愛,但他那眼中流露出的計(jì)較卻讓這占有欲顯得有些不堪起來,讓她反感:“你的眼睛不會說謊?!?br/>
“我的眼睛?”雨常磊一呆。
“雨常磊,我們兩個(gè),是真的不可能了?!鄙蛟卤瘺鲆恍Γ骸澳憬裉?,真是讓我認(rèn)清了這個(gè)事實(shí)。”
“我原以為你是個(gè)溫暖的男子,性情直爽磊落,而且對我溫柔又耐心,讓我覺得十分溫暖,愿意靠近,心中也確實(shí)為你觸動。但是今天,我才意識到,原來你不是個(gè)溫暖的男子,你還是那個(gè)將軍,其實(shí)冷靜得很,喜歡掌控局面,而且,你其實(shí)根本不會愿意為了誰妥協(xié)。你太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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