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你.....!”
李香兒的眼中誠惶誠恐,跪在地上往后挪了挪,咚的一聲又叩了下去,
“上仙快請起?!?br/>
“咚!”張寒同樣拜了回去,他感到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撲來:“姑娘快請起?!?br/>
并不是很大的木屋中很快便不斷傳出了咚咚咚的磕頭聲,兩人的額頭與木質地板交匯出了一場別樣的演奏。
剛趕到門外的白發(fā)老者看到這一幕卻是心頭一跳。
咋回事?怎么還拜上了?
我要有個仙胥了?
不得了,不得了。
不管如何,白發(fā)老者卻是快步走了過去,二話不說便彎腰將二人一同扶了起來。
“上仙,香兒,你們這是在作甚啊?”
突然被人拉起來,張寒看見來人感覺依稀有些映象,但一時卻怎么也想不起。
回頭望了望依舊一臉嚴肅目不斜視的奎叔,張寒心中有些無語,這奎叔忠心是忠心,可就是古板了些,也不過來解釋一下。
張寒微皺著眉頭,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問道:“你是?”
老者一愣:“上仙不記得了?我是那日廣場之上將上仙救回的李志剛??!”
“喔!”張寒一拍額頭,有些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說這里是什么大周皇朝的那個老頭吧?”
老者點了點頭,也是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位少年上仙雖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看上去已無大礙,與三日前那奄奄一息模樣相比,完美的展現(xiàn)了仙人該有的恐怖恢復能力。
盡力維持著淡定自若的模樣,老者微微扯了扯孫女的衣袖低聲問道:“你怎么和這上仙拜上了?”
“爺爺,你不許胡說......”
李香兒面色通紅的嬌呼一聲。
她那低頭垂眉,目光閃躲的模樣看得張寒都微微一愣。
此時細細望來才發(fā)現(xiàn)這少女生得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tài)嬌羞、美目流盼、桃腮帶粉、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李香兒此時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十分惱怒自己的爺爺如此說話,不過想了想,還是將事情的經(jīng)過一一道來。
了解事情經(jīng)過后李老頭也是嚇了一跳,仙胥的夢差點就要摔得粉身碎骨。
呲溜一下,便要跪下請求張寒的原諒。
“誒,你們都給我打住??!別動不動就跟我跪這跪那的,煩不煩人?!睆埡荒樝訔?,趕緊岔開話題問道:“隨我一同過來的人都怎么樣了?”
李老一愣,細細揣望張寒半響,見他是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才微松口氣道:“上仙放心,其他的上仙們都已蘇醒,這些天全都被安排到了城里百姓家中休養(yǎng)。”
“哦,那就好?!睆埡c了點頭。
聽聞此話,他神色變得有些沉重起來,之后便靜立原地,不在言語,眼中神色萬般復雜。
與此同時,立身大門邊的奎叔踏前一步道:“殿下,兄弟們并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么?”張寒皺眉。
一旁的爺孫也是豎起耳朵。
“咳咳!”奎叔看著李老咳嗽了幾聲。
有些謙謙一笑,“那啥,既然上仙醒了,我再去把飯菜都熱一熱,香兒,對了,你去將上仙涼洗的衣物取來,這大冬天的,可別讓上仙著了涼?!崩罾项^人老成精,他如何不懂這是在趕他爺孫倆走了,簡單說了幾句便帶著紅臉的李香兒離去。
“嘎吱!”
木屋被奎叔關上,一時間場中清凈了起來,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屋中飄蕩。
“殿下傷勢如何了?”奎叔直視著張寒的眉心問道:“可曾感覺到有何異象?”
“呃......還好,就是感覺有些累,等等,我的修為......”
張寒突然陷入了恐慌,面色都變得有些慘白。
此時隨著奎叔的提醒,他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竟是毫無靈力,修為全廢。
“這.....這.....這怎么回事?我的修為?”
看著不知所措的張寒,奎叔微吸口氣,一臉果然如此的神情說道:“是不是修為全無?”
“???奎叔怎么知道?難道你的修為也沒了?”
“嗯,”奎叔點了點頭,面上一片凝重道:“不止是你我,我藍星大陸之人均是法力消退,實力暴跌,御林衛(wèi)們的修為大多都跌到了鍛體、筑基期,我稍好些,但也只有先天初期修為,那些帝國文臣將士們的遺孤更是不堪,幾乎大半人如今都跌落到了凡人境界?!?br/>
“嘶!”張寒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先天初期?
凡人境界?
這奎叔在藍星大陸可是合體境強者啊!只要再進一步便能踏入渡劫大能的行列受世人仰望。
可這一下子暴跌了好幾個大境界,張寒如何能不震驚。
“這是為何?”
張寒有些難以接受。
聽聞此話,奎叔緩緩走到了床邊,雙手環(huán)抱著靠在床沿上道:“依我猜想,這應該與那造化之門有關?!?br/>
“你應該知道,這造化之門乃是變化莫測的秘術神通,因其巨大的不可控性,盡管擁有著能讓人一飛沖天的巨大潛力,但依舊被帝國立為了禁術,因為歷史上通過造化之門最終成功證道化龍的寥寥無幾?!?br/>
“咚,”張寒一屁股坐到了下去,在木質地板上發(fā)出了輕微響聲。
家園破碎、潛逃異世大陸如今又修為全廢被打回原形,真正算得上是從云端掉落凡塵了。
一時間,張寒只感心亂如麻。
有些心痛的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五六歲大的少年,奎叔感到了深深的自責,身為將士,卻不能保家衛(wèi)國,此乃奇恥大辱。
“殿下,”奎叔起身扶起張寒道:“殿下其實也不必太過焦慮,這世界雖然天地靈氣稀少,完全不能跟藍星大陸相比,但通過這三天時間的修煉,多少還是恢復了我一些修為,相信只要花上個三五年的時間,我等必能重回巔峰時期。當務之急是要帶領我藍星一眾在這個未知世界站位腳跟休養(yǎng)生息,如此才能一雪前恥,為我藍星大陸億萬生靈報仇?!?br/>
聽著奎叔安慰的話語,張寒沉默半響,隨即伸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拍了拍。
“沒錯,我們還有大仇要報,怎么可以在此荒廢下去?!?br/>
張寒像只小強一般,再次變得生龍活虎,腦海中,藍星大陸支離破碎的一幕不時閃現(xiàn):“家園沒了,我們再建,修為沒了,我們再練,想我藍星天威浩蕩五千年,何曾認慫過?!?br/>
“嘿嘿,殿下能這么想不愧是我藍星皇族之人?!笨宓拿嫔蠏炱鹆艘唤z笑容道:“御林衛(wèi)的弟兄們從昨夜開始便一直都在院外候著,殿下如今醒來是否需要出去照個面?”
“哦?你怎么不早說,趕緊走,趕緊走,我再也不想讓別人為我擔憂了?!睆埡粤T,帶頭便往哪屋外行去。
“嘎吱”一聲,木屋外站著剛好趕回來送衣物的李香兒,兩人都形色匆忙,好巧不巧來了個牛角相依。
“哎呀!”李香兒吃痛低呼一聲,一手捂著撞得生痛的額頭往地上摔去。
眼看如花似玉的香兒姑娘就要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一道紅色光芒卻是猛地從屋中射來,直接沒入到李香兒的腰腹間。
“起!”
奎叔有些沙啞的嗓音傳來。
只見那李香兒竟是在紅色光芒的包裹下緩緩飄了起來,整個身形在半空之中小幅度旋轉一圈后平穩(wěn)的站了下來。
“仙法!”手里捧著碗熱湯而來的李老頭驚聲尖叫。
我看到了什么?
香兒竟然飛了起來?
縹緲天大陸之上能飛的人不是沒有,可那卻是站在武道巔峰的神境強者啊!
能御空而行之人無不是受到各大勢力爭相追捧甚至是不敢招惹的存在。
沒想到這上仙隨手一點便能化腐朽為神奇,讓一個普通凡人都飛起來的法術可是連那神境強者都做不到??!
簡直就是神仙手段!
......
李老頭心中念頭瘋狂涌動,兩只手掌被燙得通紅了都沒反應過來,只是一個勁傻傻的望著那正從屋中邁步而出的兩人。
“你沒事吧?”張寒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他額頭有些微紅。
“嗯,”李香兒聲如蚊吟,低著腦袋不敢去看那上仙,面上直感火辣辣的一片。
“嘿嘿,沒事就好?!睆埡畵炱鸬厣系囊路砩想S意一搭,那繪有龍紋的暗金色長袍竟是自動收縮貼合,短短一個乏眼的時間便穿戴整齊,完全不需要張寒自己動手整理。
“嘶!仙衣!”李老頭又是一聲驚呼傳來,兩顆眼珠子都被驚得差點奪眶而出。
“拉倒吧!啥仙法仙衣的,不過就是些先天期和靈寶的小伎倆罷了,用得著這么吃驚嗎?”張寒一臉不屑的說著。
“嘶!先天期?靈寶?”老者又是一顫,手中熱湯灑地,抖得像是發(fā)了羊癲。
看著這一幕,張寒微微搖頭,這老頭怕是刺激得深了,以后得注意些,空間戒中那些驚天地泣鬼神的小玩意還是別拿出晃悠了。
萬一哪天一不小心把這老頭刺激嗝屁了自己還得照顧他那年幼的孫女。
“嗯”張寒歪頭又想了一想“好像也不是很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