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傅翎緩緩抬起眼睫,看向說話的人。
那人一激靈,連忙低頭,“也,也不是很像,對方和您差不多大……”
傅翎眼瞳一縮,和他差不多大,那就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堂而皇之破壞了全球最頂尖珠寶集團防護網(wǎng),并且還成功逃走了。
“小少爺……”有人小心翼翼看向沉默的傅翎。
傅翎合上筆記型電腦,操控輪椅往外面去。
“小少爺,您去哪?”一群人跟在后面。
“給爸爸打給電話,讓他回來處理,”傅翎頭也不回:“別跟著我?!?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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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招招順利逃走的同時,酒店里,陸小苒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她被男人步步緊逼,小腿一軟,坐在了沙發(fā)上。
傅予爵居高臨下,看著明顯心虛慌亂的陸小苒,微微揚眉:“為什么不敢看我?”
“我哪有不敢看你,”陸小苒色厲內(nèi)荏,神色游離:“我只是不想把過去的事復(fù)雜化……都是成年人了,你怎么那么玩不起?!?br/>
“玩?”傅予爵瞇了瞇眼,明顯不悅。
陸小苒也知道他不高興了,但她現(xiàn)在是有苦難言。
如果只是五年前的事,那倒也不虛,只是——招招的存在,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可如果知道了,會不會和她搶孩子?
為了她的招招,無論如何,也不能和這個姓趙的男人糾纏下去!
之所以說他姓趙——因為陸小苒始終記得,當(dāng)年她是被陸云晴送給了那位“趙董事長”。
據(jù)說趙董事長已經(jīng)五六十歲,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五六十歲的老頭子會變成眼前這個冰霜美人,但那不重要。
及早脫身,才是王道。
這么一想,陸小苒的眼眸便凌厲了下來。
傅予爵身高頎長,身材完美,從他的行為舉止判斷,應(yīng)該是個智商優(yōu)越的男人。
對付智商高的人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武力鎮(zhèn)壓!
陸小苒從小跟著開武館的外公,身手是一等一的好,雖然傅予爵比她高了很多,但要一擊即中,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需要考慮的只是這一擊,擊在哪的問題……
陸小苒的視線在傅予爵的側(cè)顱、肩膀、胸口、腰側(cè)緩緩掃過。
傅予爵渾然不知自己處在什么危險中,只是看陸小苒一雙靈美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不由得心中一動。
就是這雙眼,五年前,令他放縱了欲念。
干凈而富有靈氣。
就在陸小苒準(zhǔn)備出手時,傅予爵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眼號碼,當(dāng)著陸小苒的面接通。
電話那邊說了什么,陸小苒不知道,但傅予爵在聽完后,淡淡回了句:“等我回去處理?!?br/>
“你有事?”陸小苒難掩喜悅,她能脫身了。
“有事,但和你的事更重要?!备涤杈敉肆艘徊?,整理了一下衣襟:“在這里等我,晚一點,我們‘好好解決’?!?br/>
陸小苒危襟正坐,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淑女笑:“好的!”
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傅予爵看著她靈靈動動的大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蘋果似的臉蛋。
然后轉(zhuǎn)頭走出了房間。
陸小苒后知后覺,愣愣地摸了一下被捏的地方,倏地站起身。
這男人——看著冷冰冰的高嶺之花,居然隨隨便便動手動腳!
這次是她反應(yīng)慢了,下次他再敢碰她,她就當(dāng)場送他過肩摔,教他做人!
……不過,好像也沒有下次了。
陸小苒跑到門邊,要開門逃走。
門確實是拉開了,但也只拉開了一條縫隙。
外門把手上連著鏈子,還有四個黑西裝男人。
陸小苒拽了拽門,沒拽動,外門那鏈子看著細細的,卻結(jié)實得很。
“小姐,”黑西裝男人面無表情,“先生希望你暫時不要離開房間,請你配合?!?br/>
陸小苒氣得想磨牙,“你們沒有權(quán)利囚禁我!放我走!”
“小姐,請你配合?!焙谖餮b男人像沒感情的機器,不管陸小苒說什么,都是這句話。
陸小苒甩上門,大步走向沙發(fā),重重坐了下來。
慪氣了幾秒后,陸小苒翻出手機,想打給陸招招,但手機屏幕卻顯示無信號。
這可是市中心的星級酒店!
怎么可能沒信號!
肯定是那個姓趙的男人把信號屏蔽了!
陸小苒抄起抱枕,發(fā)泄似地錘了五六七八拳。
陸小苒崩潰,但比陸小苒崩潰的是陸云晴。
美容院的植發(fā)手術(shù)室里,陸云晴的叫喊聲就沒停過。
“陸小姐,”負責(zé)植發(fā)的醫(yī)生無語道:“請你不要亂動?!?br/>
陸云晴疼得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了:“你以為我想動?你就不能輕一點?技術(shù)這么差,我要投訴你!”WWw.lΙnGㄚùTχτ.nét
“陸小姐,”醫(yī)生冷哼,“我的植發(fā)技術(shù)是臨海最好,如果你有意見,歡迎投訴。”
說著,就放下鑷子,站起身要走。
“醫(yī)生,醫(yī)生,”陸云晴的助理攔著賠笑:“抱歉,陸小姐沒有質(zhì)疑你的意思,她就是……比較嬌氣,你千萬別生氣?!?br/>
陸云晴尖叫:“你說誰嬌氣!”
醫(yī)生白了陸云晴一眼,重新坐回去:“如果你再干擾我的工作,那我建議你自己等頭發(fā)長出來?!?br/>
陸云晴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強忍住了怒意。
她的頭發(fā)被那個叫陸招招的小鬼燒了大半,如果不想辦法植發(fā),那她還有什么臉見人,更別提是見傅予爵了。
陸云晴忍著疼痛,讓醫(yī)生一根一根修補頭發(fā)。
陸云晴一口牙差點咬碎,總算是把頭發(fā)弄完。
她躺在手術(shù)床上,來回喘粗氣,渾身疼得直痙攣。
醫(yī)生毫不憐惜地摘了手套,簡單和助理交代了一下后,就出了門。
前半程他給了麻醉,陸云晴還叫得跟殺豬似的,后半程他麻醉都省了,陸云晴倒是能忍。
“陸小姐,”助理把人扶起來:“你還好吧?”
“你瞎?。 标懺魄绱蠛穑骸拔姨鄢蛇@樣,能好嗎?!”
她吼完,電話就響了。
“包給我!”陸云晴頤指氣使。
助理把她愛馬仕拿過來,陸云晴翻出手機,看都不看就接通:“喂!”
語氣不善。
對方說了什么,陸云晴態(tài)度巨變:“……查到了?!”
“是,你讓我?guī)湍悴椋罱膸讉€航班中,確實有個叫陸招招的男孩,但隨行人員中,并沒有其他姓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