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的剎那,頓時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二人轉(zhuǎn)頭望了一眼姬緋羽和柳無顏。
突然對上兩人的眼眸,姬緋羽和柳無顏心中不安了起來,悲愴油然而生。
“洛天涯,你要做什么?!”姬緋羽心中一緊,一聲急喝。
“姬緋羽,我姐,麻煩你了?!?br/>
聽到這話,姬緋羽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濃烈,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慌了神,臉色大變。
“洛天涯!”
姬緋羽似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鼻子一酸,眼眶濕潤,那張英俊的臉龐變得模糊,只有那一抹黃色深深映在了她的眼中。
同一時刻,席龍泉轉(zhuǎn)頭望向了柳無顏,四目相對的剎那,還未曾說出口的悸動浮出了水面。
縱然未發(fā)一言,但二人心中明了。
柳無顏眼眸微閃,欲言又止。
“抱歉?!?br/>
最終,席龍泉嘴唇微張,吐出了兩字。
抱歉在比劍和她之間他選擇了前者,此時此刻再一次沒有選擇她。
朦朧情愫皆在深深對視中顯露出來,柳無顏心里沉甸甸的,沒有回應(yīng)。
四人的一舉一動虞丹楓盡收眼底,一聲冷笑,“死到臨頭還念著小情人,放心,一會兒本尊會讓你們團聚?!?br/>
洛天涯和席龍泉臉一沉,二話不說舉指凝氣,周身靈力瞬間涌向兩人,天地靈氣一股腦竄進二人體內(nèi)。
變化只在瞬息之間,虞丹楓腳步一頓,眉頭緊蹙。
看著被天地靈氣包裹的二人,虞丹楓臉色驟變,他迅速運轉(zhuǎn)魔氣,沖天的魔氣完全覆蓋了他的身影。
只見洛天涯和席龍泉同時有了動作,二人雙手掐訣,天地之間的靈氣驟然化作利劍虛影,隨著二人的手勢分化成數(shù)把劍影。
洛天涯周身泛著金色靈力,懸浮在頭上的劍氣快速旋轉(zhuǎn),形成了太極模樣,耀眼的金光大增。
席龍泉渾身被白色靈力包裹,白色靈氣自他腳下俯沖而上,旋轉(zhuǎn)中帶著周圍的花草樹葉飛舞。
虞丹楓神色凝重,迅速有了動作。
他松開手,魔氣控制著刀懸浮在眼前,忽然,他凝出一滴心頭血彈入刀中,乍然,刀身劇烈晃動,刀身上的詭異圖紋仿佛活了一般。
虞丹楓嘴角揚起了一抹邪笑。
這可是以魔尊的心頭血喚醒了寄宿在刀中的先祖,就算二人再厲害,也比不過魔族先祖。
少頃,刀身后出現(xiàn)了一抹身影,那人一襲黑袍,一張可怖的面具遮住了面容,獨獨露出了那雙血紅的眸子。
虛影抬眼望了一眼虞丹楓,對上那雙血眸,虞丹楓如墜冰窖。
血脈壓制……這就是魔族的先祖。
虛影一個轉(zhuǎn)身進入虞丹楓身子之中,剎那間,虞丹楓渾身氣勢一變,天地萬物在他眼中宛如草芥。
那雙猩紅的血眸掃視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不遠(yuǎn)處被天地靈氣包裹的兩人,一聲冷嗤,嘲諷之意十足。
虞丹楓一把握住刀,魔氣流竄在刀中,他快速揮舞,一道碩大的黑色花朵乍然出現(xiàn)。
倏地,花朵分散,片片花瓣以一化數(shù),直直沖著洛天涯和席龍泉而去。
同時,席龍泉與洛天涯陷入一片玄妙之中,二人面色平靜,手一揮,靈氣化劍紛紛沖向虞丹楓,勢如破竹。
嘭嘭嘭——
極招出,刀氣與劍氣激烈碰撞,炸出一片火花,余威四散而去,震得一旁的姬緋羽三人后退了幾步,再添新傷。
姬緋羽和柳無顏的心提了起來,袖下的雙手緊攥成拳。
你可一定要安然無恙?。?!
此刻,姬緋羽不由祈求上蒼。
未被擊落的花瓣沖到了洛天涯和席龍泉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二人體內(nèi),二人只覺體內(nèi)經(jīng)脈村村斷裂,疼痛不已。
噗噗——
二人口吐鮮血,臉色蒼白,一個踉蹌后退幾步。
虞丹楓也不遑多讓,數(shù)道極致的劍氣徑直刺穿了他的心臟,那雙血眸驟然散去,威嚴(yán)詭譎的氣息驟散。
“不可能?!庇莸髡痼@地瞪大了眸子。
那可是魔族的先祖,怎么會被洛天涯和席龍泉一招給擊散了?!
縱使只是一抹殘念,也不該如此。
就算他再怎么不甘心,體內(nèi)迅速流逝的生命都沒有停止。
虞丹楓轉(zhuǎn)頭望了一眼那抹粉色倩影,只看到她急速奔向另一人的背影,他自嘲一笑,最終闔上了眸子。
冷風(fēng)掠過,帶走了血腥氣,徒留一陣凄涼。
姬緋羽奔向洛天涯,一雙手微顫,一股腦地拿出許多瓷瓶,倒出的藥丸五顏六色,濃郁的藥香飄散風(fēng)中。
“咳咳……難得看到你這般慌張的模樣?!甭逄煅馁M力揚起一抹笑意。
“別說話,快,吃下去!”姬緋羽聲音顫抖,抓起一顆藥丸強行喂進了洛天涯的口中。
她沒忘了席龍泉,立即遞了一顆藥丸給身側(cè)的柳無顏,柳無顏接過藥丸,一把塞進了席龍泉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渾身的疼痛緩解了些許,但生命流失并未停止。
“怎么會這樣?!”握著洛天涯脈搏的姬緋羽滿臉的不可置信。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洛天涯安撫道:“姬神醫(yī),不必介懷,這是我的選擇,我這一生恣意瀟灑,唯一對不起的便是我姐,還請你看顧一二。”
“不,那是你姐,你自己照顧。”姬緋羽哽咽,眼眶一熱。
“姬神醫(yī),認(rèn)識你,真好?!甭逄煅淖旖俏⒐?,緩緩閉上了眼。
姬緋羽呆呆地望著他,握著他脈搏的手沒有松開,幾息后,一行清淚滑落。
另一邊,柳無顏扶著席龍泉,手上不由自主用了幾分力,可見內(nèi)心極度不平靜。
“希望你的劍,再不會哭泣?!?br/>
聞言,柳無顏眼中酸澀,心中萬般愧疚,千言萬語終化作一聲“對不起”。
是她,把他拉進了這趟渾水之中,也是她,害得他丟了命。
“不,我要謝謝你?!笨闯隽搜矍叭说淖载?zé),席龍泉反過來安慰她。
是她,讓他領(lǐng)悟到了極致的劍意,雖是在臨死之際,但他打心底里高興。
柳無顏不敢看他的眼,低下頭,心中格外不好受,那份初次悸動全然被愧疚淹沒,待她鼓起勇氣抬頭望去,那人已經(jīng)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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