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煜非常慚愧。
小肉球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跑上前去,拉著媽媽的衣袖,討好的說:“媽媽,我會做飯。”
岑婷一聲嘆息,“可拉倒吧,你會做黑暗料理,不對,你們爺倆都會做黑暗料理,我好命苦,以后不知什么時候就被你們爺倆毒死?!闭f完轉(zhuǎn)頭回屋了。
蘭煜低頭看著小肉球,小肉球抬頭看著爸爸,一塊進了屋。
岑婷打量一眼自己家的廚房,此時也不能叫廚房了,簡直就是垃圾場。
臺面上被菜葉鋪滿,灶臺上火還沒關(guān),鐵鍋都快練成鐵水了。跑進去關(guān)火,怨聲載道。
“命苦啊,命苦……”
蘭煜站在門口不說話。
岑婷剜了一眼蘭煜,喝道:“出去,洗洗等著吃飯?!?br/>
“哦?!?br/>
“收拾好自己,順便收拾好你兒子?!?br/>
“哦。”
蘭煜就像一個小女人,蔫下來,拉著兒子的手走了。
岑婷嘆息一聲,走出廚房,把自己收拾一番后,才去廚房收拾那個被不會做飯的男人糟蹋一塌糊涂的廚房。
早飯做好,蘭煜帶著兒子也上桌了。
岑婷看到父子倆坐得穩(wěn)如泰山,又是一聲嘆息,感覺自己像個沒有薪水的女傭,估計后半輩子,就要給這對父子當奴隸了。
感慨,女人,何必一往情深……
情深很傷神?。?!
“吃吧,吃完去上班?!贬冒岩煌胫喾诺结妹媲?。
蘭煜連連點頭,殷勤纏綿,“謝謝老婆大人?!?br/>
岑婷剜了他一眼,“就會耍嘴皮子功夫。”
“媽媽,我的呢?”小肉球感覺自己被冷落了,忙刷存在感。以前爸爸不在,媽媽都是只顧他的,現(xiàn)在爸爸在家,媽媽就把他還在第二位了,心里很不爽。
岑婷表示很無奈,爺倆都好難伺候。
給小肉球盛滿一碗粥,擺好,把筷子遞過去,說:“吃吧,以后學(xué)著做飯?!?br/>
小肉球大眼睛眨巴眨巴,問道:“為什么不讓爸爸學(xué)做飯?”
“額?”
好聰明的孩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家族遺傳,關(guān)于自己利益這件事,他們倒是算計的比誰都清楚。
蘭煜一邊喝粥一邊偷笑。
岑婷抿嘴,呲道:“笑什么笑,你不是有錢嗎?明天請個保姆過來?!?br/>
“請什么保姆,一會收拾一下,跟我回蘭家,你就做你的蘭太太就好了。”蘭煜說的像開玩笑,但心態(tài)擺的很正。
岑婷給自己盛滿一碗粥,才坐好,回道:“別啦,蘭太太的工作我怕不好干,多少人惦記著蘭太太的職位,別在哪一天有出色姑娘出現(xiàn),蘭大總裁解雇我,我還要搬家,麻煩?!?br/>
岑婷說的也像開玩笑,不過也是她的心聲。
蘭煜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她沒那精力去一一擺平,去蘭家操心,不如在自己家里自在的生活。蘭煜愛來就來,不來她也樂得清靜。
蘭煜皺了皺眉,問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岑婷哼的一聲,說:“我可不敢生蘭大總裁的氣?!?br/>
“我不是已經(jīng)道過歉了么?!?br/>
“道歉有什么用,該發(fā)生的已經(jīng)發(fā)生了?!?br/>
“岑婷,做人要大度,不要那么小心眼好不好?”
“誰小心眼?我這是保護自己脆弱的心靈不受傷害。難道有人一再傷害我,我還不長記性,非要把心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
蘭煜無語。
這跟女人什么時候嘴皮子變得這么好了?他真是小瞧了這女人。
“吃飯,吃飯?!贬么叽?。
小肉球狼吞虎咽已經(jīng)吃完了,面對爸爸媽媽在爭吵,自己還是置若罔聞的好,誰知道自己那一句話說的不對,被群起而攻之啊。
如今的媽媽太危險。
畢竟,他還有把柄抓在媽媽手里。前一段時間住在奶奶那里不回來,媽媽會不會怪他?偷偷從學(xué)校跑出來,走丟了,讓媽媽擔心,媽媽會不會想起來,打他屁股?
喝完一碗粥,放下筷子,說:“爸爸媽媽慢慢吃,我去學(xué)習去了?!?br/>
聰明如他,看臉色行事,一溜煙跑回自己的小屋,關(guān)上門,開始玩了起來。
學(xué)習?
學(xué)習是個什么東西,先放一放再說。
岑婷搖搖頭,對兒子這種做法感到很無奈。
蘭煜喝著粥,一個勁兒的夸贊,“真好喝,沒有比老婆大人做的更好喝的粥了。”
岑婷鄙視,“少拍馬屁。”
蘭煜只好閉嘴,沒過多久,他就忍不寂寞了,開始沒話找話,“你的美容卡到期了嗎?”
“什么?”
“你的美容卡到期了嗎?”
“快了吧?!?br/>
岑婷回答的風輕云淡,蘭煜似是找到了獻殷勤的好機會,趕忙從兜里掏出一張金卡,拍到桌子上,慷慨的說:“拿去花。”
岑婷看了一眼桌上的金卡,沒有伸手去拿,知道她拿了,這個男人一定有后話,想套路她?傻子才上當。
“不夠嗎?”蘭煜問。
“不是。”岑婷回答。
“不夠還有。”蘭煜從兜里又掏出來一張黑卡,拍到桌子上,說:“你老公別的沒有,就是有錢,你盡管花,隨便花。”
好嘛,這是要把家底都翻出來了。
岑婷哭笑不得。
呲笑一聲,“你拿回去,我不要,別想套路我。”
“怎么說是套路呢,老婆賺錢老婆花,天經(jīng)地義啊?!碧m煜就差點沒拍胸脯了,說的很真誠。
岑婷剜了她一眼,鄙視一番,最終還是沒拿。她認準了蘭煜沒有憋什么好主意,指不定想著什么辦法套路她呢。
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往廚房走。
蘭煜起身追了過去,一把抱住岑婷的腰,“老婆大人,你就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要不然我怎么安心啊?!?br/>
岑婷將碗筷放進水池,開始洗涮,也不搭理他。
蘭煜還在進攻,“老婆大人,你別冷暴力啊,這樣多傷我的心啊?!?br/>
“呵呵……”岑婷呲笑幾聲,呲道:“你還有心呢?”
“有,我的心里裝著你,不信你摸摸?!碧m煜將岑婷轉(zhuǎn)過來,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岑婷能感覺到他的心臟在跳動,如此近距離,讓她瞬間揮散所有的陰霾。
明明就愛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愛著她,為什么要互相傷害,不能好好相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