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交界,自是不能輕易逾越,何況我還是邊城官吏之女,自然更不能隨意跨界,”夜晚微微搖頭,語氣里染上一絲遺憾,“早就聽聞依云國風(fēng)景秀麗,民風(fēng)淳樸,又因氣候溫潤遍地珍藥,夜晚向往已久?!?br/>
還有一點(diǎn),夜晚不曾說,就是這具身子本就是依云國的人。原本她對自己的身世并不好奇,然而這段時間,心口卻總是隱隱犯痛,對依云國的渴望也越來越深刻,仿佛那里有什么在召喚著她。
或許,這具身體有一個讓她不得不回去看看的故事?
反正她也無事可做無處可去,若是去了依云國,正好逃離了楚辰暄的控制范圍,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夜晚清抬眸,望進(jìn)明霄黑亮的眸中,“夜晚恐怕不能一心一意做今夕何夕樓之人——被束縛太久,便不想再被束縛,還請明霄見諒。不過明霄也請放心,夜晚自不會做任何有違今夕何夕樓利益之事?!?br/>
“依你,”明霄依舊笑著,“霄自知夜晚是不能輕易束縛之人,否則又何須拋下錦衣玉食,儲君獨(dú)寵?”
明霄的語氣總是很真誠,連表情也看不出一絲作假,可夜晚清總覺得與這樣的高人相處,不能掉以輕心,可對方偏偏明確的說明了自己所圖,且所圖正是她最有價值的部分,讓她挑不出不妥來——除卻明霄總是莫名的對她來些曖昧。
——一見鐘情的把戲,楚辰暄還能令她理解,畢竟她救了他一命,然而遇見明霄,卻是在她狼狽的時候,哦,不對,初遇是在漓香樓,難道僅僅因?yàn)樗嫠赣H嘆了句“不值”?她可不敢相信!
所以明霄這種忽來的曖昧到底是為了什么?還是,明霄性格本就如此?可若真是如此,這秋葉山莊中必然有不少會有懷春之意,然而并不見有侍女對他有非分之想……難道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可如今她也是窩邊草了啊……
夜晚清渾然不覺自己在一個自己并不信任的人面前思緒越飄越遠(yuǎn),甚至開始打結(jié)。
明霄看著夜晚清慢慢陷入沉思,又輕輕皺起眉頭,并不出聲打斷,只是靜靜的望著她,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述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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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楚辰暄握著手中一折兩段的玉簪,神情凝重。
——這支玉簪,分明是夜晚清陪嫁中的物品,她似乎不愛繁瑣發(fā)飾,平??倫塾靡恢⒆犹羝鹨皇l(fā)盤于腦后,而這支玉簪,是她用得最多的一支。
黑衣人半跪在地,絲毫不受主人語氣的影響,依舊淡漠從容的答道:“啟稟殿下,是在城外林間道上發(fā)現(xiàn)的,發(fā)現(xiàn)時發(fā)簪一折兩段插在泥中,看情形是被馬蹄所踏斷,馬蹄印一共兩行,一深一淺,不過之后的山路多為巖石,因此不過半里地后便找不到馬蹄印了?!?br/>
“已經(jīng)出城了?”楚辰暄的手緊握住斷了的玉簪,端口嵌進(jìn)肉里,他卻渾然不覺,“竟然這樣快……定是有幫手……夜煬清府里可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