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午時,衡陽城。
“好容易是出來了,看起來這衡陽城還挺大?!绷詈排c封于修坐在一家酒樓之上,俯瞰整個衡陽之景,不由得贊嘆。這等規(guī)模,和令狐家族的大小有的一拼,對于一個小鎮(zhèn)來說,已經(jīng)是極大的了。
朵朵云霞與曦光糾纏于高空之中,時常會有幾只飛禽貫穿云霞,與天幕之上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對了,差點忘了,關(guān)于那只大蟲,你知道?我看它那樣子,確實不像是一般的大蟲?!狈庥谛尥蝗婚g問道,表情有些許凝重,多半也猜到這件事恐怕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令狐寂皺了皺眉頭,長嘆一聲:“倒也無妨,我就和你說說看吧?!?br/>
說著,令狐寂一樽清酒入肚:“你可知,在某些書籍上有記載一些奇形怪狀的兇獸?”
“知道,當(dāng)那些不都是有人刻意編撰出來的么?難道和它有關(guān)系?”封于修幼年時也略微讀過這一類的書籍,自然是知曉一二,但是恐怕沒有幾個人會將這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放在心上吧?也就只有書籍上能見到這些兇獸的模樣了。
“那你應(yīng)該也知道獬豸這種神獸吧?你難道不覺得它和獬豸的模樣大有幾分相似?”令狐寂將頭湊到封于修面前,直視著封于修的眼睛,而后又是一樽清酒下肚,“好酒,好酒,我爹總是不讓我喝他的酒,如今卻是品嘗到了,余韻無窮,如飲瓊漿!”
封于修確實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細細回想,確實,那只大蟲與書籍之中的神獸獬豸非常之想像。但是這種說話,會不會太過于荒謬了些?
“你的意思是,這些生物確實是存在的,只是都隱匿起來了,沒有被人們發(fā)現(xiàn)罷。”封于修下意識的捂住嘴,因為這個設(shè)想實在是太恐怖了,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其他的神獸兇獸皆要出世,那這世界不還是一團糟?
不過這也僅是兩人的猜想罷了,至于具體如何,還是個未知數(shù)。
“不要吝嗇,多喝一點!”令狐寂似乎是有些醉了,不停的招呼封于修喝酒,而自己也是喝的面紅耳赤,全然不顧形象。
不過顯然封于修的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去,剛沒有喝幾口便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
一刻鐘之后,兩人便醉倒,昏睡在桌上。
…………
“就是這兩個小子?”
“對,錯不了,就是他們。”
兩名男子悄悄的自己站在令狐寂與封于修的身旁,在交談些什么。面色陰沉,不懷好意,但是也沒有做出什么齷齪之事,似乎在討論關(guān)于令狐寂與封于修兩人的事。
莫約一刻鐘之后,一名男子將令狐寂與封于修叫醒,并且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小紙條,接著便和另一名男子從另一旁窗口跳了出去,留下令狐寂與封于修在原地發(fā)愣。
此時依然是半夜,唯有幾只淡淡的火燭在燃燒,此時將頭探出頭外也找不到那兩個男子身影。
“可惡,他們誰??!”令狐寂嗔道,“把別人叫醒了還不說有什么事!”
“寂,這里有張紙條,應(yīng)該是他們留下來的?!狈庥谛拗钢咀郎系囊粡埿〖垪l道。
令狐寂挑了挑眉毛:“紙條?有點意思。”說著,令狐寂便走到木桌旁,死死的盯著那種木條。
“明日卯時,會有一隊盜賊從衡陽城東城外走過,你們將其拿下,然后帶著他們首領(lǐng)的首級來衡陽城北城五里外的一個小村莊見我,報酬不會讓你失望的?!绷詈艑⒓垪l上的字一字一句的念出來,臉上的表情是越來越豐富。
封于修則在一旁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好,就這么定了,明日卯時,衡陽城東城?!绷詈拍θ琳频?,“反正他也說了,是些盜賊,我們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我倒是很期待他說的所謂的報酬是什么,不會讓我失望?”
“等等,你就不好奇,他為什么會找上我們嗎?”封于修沉聲道,“說不定這其中有什么隱情。有可能是有些人可以針對我倆?!闭f罷,封于修將紙條伸入一旁的燭火之中燃盡。
“嗯,也有道理,但是這又怎么樣?我就不行,他們還會怎么樣嗎?”令狐寂不屑道,“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暗中對我倆不利,剛才就應(yīng)該動手了吧?”
聽令狐寂這語氣,看來令狐寂應(yīng)該是死了心要去殺了這些所謂的盜賊了。封于修也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接著兩人便將這家酒館的小二叫上來結(jié)賬。這一頓酒可花費了令狐寂不少的錢,原本鼓鼓的囊袋此時已然消瘦下來。
“那我們先去這衡陽城的東城,現(xiàn)在也快子時了,如果這紙條所述是真,到時候略作休息應(yīng)該便可以看到那支盜賊了?!绷詈艑⑹址鬟^腰間的‘拂塵’,冷哼道,“盜賊?哼!”
說罷,兩人將一旁的燭火吹滅,便也從一旁的小窗口跳了出去,這點高度對于他們來說算不上什么,再說了,畢竟是習(xí)武之人,一點輕功他們還是會的。
但是他們馬上又要面臨一個問題,如何出城,難道就這么明目張膽的走出去?雖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在這種時候出城,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難。而一旦被守衛(wèi)們注意到了,這件事便有了風(fēng)險。
“要不就直接和他們說一下出城好了,反正他不是說要去北邊五里外的一個小村莊找他么?”令狐寂道,“正好到時候也可以繼續(xù)網(wǎng)北邊的幽冥州出發(fā)?!?br/>
封于修沒有回答,僅是點了點頭,以表示同意。
說罷,兩人便一路跑至衡陽城東城門,別說,這衡陽城還真的不小,光是跑到東城就用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凄冷的月光直射大地,一排背影也映照與地上。
“來者何人?”只見其中的一名守衛(wèi)對著令狐寂封于修厲聲喝道。經(jīng)過昨日發(fā)生的事件,也難怪他們此時一點都不敢松懈。
“我倆僅是路過此地,在貴城歇息了一日,現(xiàn)在便要出發(fā)?!绷詈糯鸬溃詈叛b出一副非常鎮(zhèn)定的樣子,以讓自己顯得更加真實從而不容易被懷疑。
那名守衛(wèi)掃了令狐寂與封于修兩人幾眼,回過頭和其他的守衛(wèi)進行商討,表情自嚴肅,和昨日那副散漫截然不同。
莫約片刻后,那名守衛(wèi)回過頭:“走吧,希望你們不要被我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開門!”
隨著一陣嘎吱聲,令狐寂面前的兩扇三丈大門緩緩開啟,一片茂密叢林展現(xiàn)眼前。
“哈哈哈,說笑了,我倆皆為良實,怎會那般?”令狐寂向守衛(wèi)行了一個禮呵呵笑道,接著向一旁的封于修招了招手,“走!”
封于修也沒有過多地停留,跟著令狐寂就走了出去。
閶州的地勢其實并算不上很好,千溝萬壑,很少有一處較為平緩的地形。
但就是在這種地形之中,仍是造就了這片富饒的土地,有了‘閶州’這個稱號。
接著,令狐寂便帶著封于修來到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坐了下來。等到明日卯時的時候,應(yīng)該才天蒙蒙亮,他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為明天的戰(zhàn)斗做準備,也好認識一下,那些所謂的盜賊到底是什么樣。
一夜無語。
“喂,喂!醒醒,感覺要有人過來了?!绷詈艑⒎庥谛藿行眩綍r令狐寂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早起,自然可以很輕松的醒來。
此時正是卯時,唯有天邊一抹淡淡的胭脂飄蕩,可以很清晰的聽見,有一連串較為急促的腳步從遠處傳來,看起來應(yīng)該是一支急行軍。
“嗯?來了嗎?”封于修揉揉惺忪的眼眸,搖了搖腦袋,“怎么動手?”
“先不要急,躲起來,然后混進去?!绷詈懦烈鞯馈=又愣闳胍慌缘墓嗄緟仓?,注視著從聲音傳來的方向。
果不其然,莫約一刻鐘后,四五十個人前方急行而來。統(tǒng)一的一聲黑衣,全身遮擋的嚴嚴實實,中間的幾個人還各自抬著幾個箱子,看起來很是沉重。四五十個人很快便從令狐寂封于修的面前穿過,留下無數(shù)猙獰的腳印于土壤之上。
“走!跟上去!”令狐寂嘿嘿笑道,看來這四五十個黑衣人真的是盜賊,而且還是剛掠奪了無數(shù)財寶。那些財寶多半就在那幾個大箱子之中。
或許是因為這些盜賊實在是太急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令狐寂與封于修的存在。
就這么一直往前奔走了約有兩三里,他們的速度才緩下來。
這時候一名黑衣人從人群之中走出:“兄弟們,只要干下這一票,我們這輩子就不愁吃喝了!”說著,黑衣人走到那幾個箱子前,用腰間還殘有血液的長劍將蓋子挑開。
霎時間,淡淡的金光綻放,于天際的淡淡紫氣相輝映——整整一箱子的金銀財寶!另外幾個箱子也皆是如此。其他的黑衣人也喧嘩起來,甚至有人忍不住向前用手捧起一把黃金,如瘋了一般仰天長笑。
“好了,先收起來,還沒有走遠,耳目眾多,先走!”拿長劍的那名黑衣男子突然喝道,接著又一個一個將箱子蓋起來。準備繼續(xù)前進。
“行動!”令狐寂突然提著‘拂塵’向前沖去。
隨著拂塵的出鞘,令狐寂以迅雷不及耳之勢混入人群之中,霎時間,鮮血噴灑。滿地的殷紅。在令狐寂確認了他們是一群盜賊之后,也就沒有了什么心理負擔(dān),現(xiàn)在不把他們殺了,以后他們便會去殺害他人。
封于修也趁著混亂跑進人群之中,隨手從地上提起一把刀便大肆揮舞。
慘叫聲不絕于耳,縈繞于這片林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