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初見生情,萬世不悔?
簡潔的榻上,東方閉眸假寐,嘴角微揚,腰間傳來輕重適度的揉捏,格外舒服,他不時的輕哼幾句,繼而頗為愜意的享受著了惑的‘特殊待遇’。
“了惑,你的手法比宮里的師傅都好,真幸福?。∫且院蠖寄苓@樣就好了?!痹捳Z一出東方明顯感覺到了惑的手一頓不揉了。東方趕忙坐起身,看著垂眸的他戲聲敷衍:“額……那個……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我回宮了,我們也不要斷了聯(lián)系?!?br/>
了惑抬眸看了東方一眼,滿含冷意與……嘲諷?
那一閃而逝的情緒東方來不及捕捉,了惑便和衣躺睡下,背對東方。
東方眨眨眼,再眨眨眼,他說錯什么了嗎?怎么好像后一句話比前一句話錯得還厲害呢?看著了惑清冷的背影,東方賴皮不要臉的也鉆進(jìn)被窩,借著他必須要抱著東西才能入睡的噱頭環(huán)抱著了惑,俯在他的肩背處,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子僵直得厲害。
東方以為他生病了,遂抬手撫上他光滑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溫度,發(fā)現(xiàn)了惑的溫度比他的稍低,便裹緊被子,抱緊了惑。兩具緊挨的身子生出的溫度暖著雙方的身子,凍著了誰?又亂了誰的心?
“這山中的夜比宮中的夜寒涼許多呢!”東方把被子裹緊了惑,卻露出了自己的后背,不過,了惑看不見。
良久,在東方以為了惑因要早起而已經(jīng)睡著了的時候,他說出了一句異常清明的話:“很早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很早很早,是有多早呢?一個人發(fā)現(xiàn)的嗎?那么,又是靠什么方法取暖的呢?了惑的過去……
黑暗中,一人因滿足而安睡,一人因躊躇而不眠。
…………
夜色,遍布大地,彷佛再也亮不過來的黑。
林子里,兩人單膝跪地:“主上,如您所料,方丈的腿筋已被挑斷,估摸時間應(yīng)該是在半年前?!?br/>
站立的魁梧男人衣袂微揚,看著陷入無盡暗黑的末葉寺沉聲:“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開呢?明明已是遠(yuǎn)離紅塵的佛門中人,為何還悟不透?自欺欺人,墨國已滅,怎么都回不來了……都因那個男人,都因他逼著漆墨……漆墨本就是恬靜的性子,都是被他逼得……”
“主上,還發(fā)現(xiàn)一點?!?br/>
“說?!?br/>
“找不到德康的住處,彷佛是設(shè)了五行陣法,解不開。”
男人肆意的大笑起來:“德康?他配嗎?那個魔鬼……”
天邊忽而炸開了一道響雷,將男人的猶哭似笑的面容映得清晰無比,那臉上透著常人沒有的堅韌與剛毅,身穿的,赫然就是玄色衣衫。
…………
醒來時已是霞光萬丈,身旁的被褥早已沒有溫度,仿若從沒人睡過般。
早課依舊,五觀堂依舊,依舊的還有,那砸進(jìn)來的叫花雞……
在東方被砸第八次后,他終于出師-----可以徒手接雞了,而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廂房的桌旁守株待兔,玄影一如既往的每日驗毒……而今日,在東方接到包裹時,玄影沒有出現(xiàn),東方也顧不得,打開包裹,一條蒸魚呈現(xiàn)在眼前,令人垂涎欲滴。
什么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在東方這個有福之人的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只是一時興起沖著房梁喊了句:就不能換換口味?。〉诙?,丟進(jìn)來的就成魚包飯……
東方樂享其成,美滋滋的吃著。
房外竹林下,一人丟完東西正準(zhǔn)備走,玄影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了:“怎么是你?你這樣每日為爺送吃的出于何意?”
那人冷笑一聲,繼而正聲:“呵,與你一樣,身受皇命罷了。沒想到你這種叛徒也可以為末都效力,皇上就不怕你反咬一口嗎?站在末都的立場上,我瞧不起你這個異族,站在你們國家的立場上,我定會絞殺你……”
那人言畢后闊步離開,未留一點痕跡。
玄影面色鐵青,透過窗欞看著東方的吃相,怒氣一點點斂去,眼中的凌厲漸漸附上柔和的光暈,嘴角微揚……都是值得的,從他第一次施舍他開始,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時至黃昏,東方還沒見到了惑一面,這一天了惑都好像在避著他似的,東方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惹他生氣了,他苦思著昨晚那話到底有什么不對了。
“哎……師傅,問一下,了惑去哪里了,怎么還不回來?!睎|方在來往僧眾中拉住一個人就問。來了幾天也將僧人的制度摸透了,現(xiàn)在這個時辰坐禪已經(jīng)完了。
“了惑被首座叫去訓(xùn)誡了,阿彌陀佛?!?br/>
訓(xùn)誡?了惑做錯了什么嗎?“那你們首座的住處在哪兒?我去找……欸,師傅,別走啊……”
東方垂敗的走在長廊上,兩眼迷茫,問了許多人,偌大個末葉寺竟然無人知曉首座住在哪里?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嗎?這是打算騙誰啊?看來末葉寺的‘皇上’不坦蕩。天下人可都知道東方皇夜宿哪里的,越是這般越是無人刺殺,看來這首座反其道而行,是個天生被刺殺的命。
當(dāng)然,戒備森嚴(yán)這個后話另當(dāng)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