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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的一只眼皮不安分的跳動著。而現今,在yīn暗的遠坂府邸,一種難以置信的景象擴張而開。
一名少女。
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面容,畢竟數天之前,讓她現身于冬木之人的便是自己啊。
“……”
幾乎就在薇雅諷刺一般的話傳達到言峰綺禮耳中的同時,他便連思考都省略,瞬間做出了反應。
每一塊肌肉,每一寸肌膚都充滿危險氣息的身體迅速對身邊緩緩倒下的遠坂時臣發(fā)動了攻擊。
本來就受到重傷的魔術師沾染到哪怕一絲神父拳中隱藏著的凌厲勁風,恐怕身體都會當場四分五裂的吧。
但是神父的攻擊落空了,
說到底,就算受制于令咒,但只要目標不是言峰綺禮的話。少女本身的速度也遠遠快于身為人類的神父,即使后者的戰(zhàn)斗力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標準范疇。
“嘁,真是作大死啊,老鼠?!?br/>
白sè的身影猛然沖到言峰綺禮與吉爾伽美什的中間,一把手拉住了遠坂時臣的衣領。
同時雙腳拉出一個“路線圖”,往地板上一拍再一拍。
木質地板陡然升起,在四散飛出的貴重木料的背后,是耀眼的金光。
藐視這一切的吉爾伽美什從剛剛開始連動也不愿意動,即便如此,王之財寶的光輝還是對準了遠坂時臣,連同拎著它準備脫離戰(zhàn)場的刺客少女。
遠坂時臣手中還有這威脅他的兩枚令咒,絕對不能讓他活下來。
英雄王瞇著血紅的雙眼,身后金光齊出。
在這還不到兩三秒鐘的反應時間,薇雅已經拎著暈厥過去的遠坂時臣跳入了遠坂府二樓唯一直通外界的陽臺。
“有的時候命運還真是可笑啊。”
在最初的時候,少女使用分身受言峰綺禮之命來此制造出刺殺遠坂時臣的假象,
而如今,還是言峰綺禮和遠坂時臣,還是Assassin和Archer,但是立場卻與當初截然不同了。
“你說對不對啊,麻婆神父?!?br/>
貼身閃過了閃耀著金sè的寶具,薇雅踏出了邁出室內的一步,但是攻擊落空的言峰綺禮在一旁并沒有閑著。
幾乎同時,鬼魅的滑步攔在薇雅的左前方。
少女右手隨時準備迎擊,但左手卻拎著魔術師,
噗啦,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少女白sè的衣裝,但那那濺到地板上的紅sè并非薇雅的,相反,雖然一開始的攻擊是直直對著少女而來的,但是言峰綺禮途中卻詭異的變了軌道。
骨節(jié)中突然凝聚而成的黑鍵僅僅一擊,遠坂時臣右手就被輕易地切斷了,魔術師抽搐著,因昏厥而沒有發(fā)出哪怕一聲痛呼。
“失算了——”
因言峰綺禮的攻擊變換了軌道,薇雅成功的從陽臺飛出了遠坂府邸。但令少女遺憾的是,最后還是沒有取得最好的成果。
“算了別追了,綺禮?!?br/>
閃耀著燦爛光芒的黃金之Servant甚至沒有再次投擲出寶具來阻攔少女,而是對著言峰綺禮無聊的擺了擺手。
“你所謂的劇本可是出現了如此嚴重的疏漏了啊,英雄王,你到底在盤算著什么?”
綺禮停下了追逐的動作,表情嚴肅地回頭向Archer問道。
“老鼠什么時候踩死都不遲,況且雖然時臣那家伙沒有死,但是接下來恐怕比死更為痛苦吧,這可比無聊單純的死亡讓人愉悅多了啊綺禮?!盇rcher大聲地笑了起來。
盡管與對方接觸了算得上是很多次,但是言峰綺禮還是理解不了這位最古之王口中的愉悅到底為何物。
但是——正因為如此才和自己正合適。
對于綺禮來說,以前的那些標榜仁義道德的家伙并沒有給自己帶來真正的答案,到是這個與仁義道德完全無緣的英靈,更能夠成為綺禮今后戰(zhàn)斗的目標。
綺禮揭開自己的衣袖露出刻在手腕上的令咒,接著威嚴地吟誦道。
“汝之身為我所用,我之命運為汝之劍。以圣杯之名,遵從我之意愿——”
“我發(fā)誓,汝之供物皆為我之血肉。言峰綺禮,我新的Master?!?br/>
魔力供給的通道在契約達成的一瞬間便已開通,再次得到效用的左手的三枚新的令咒伴隨著一陣疼痛重新散發(fā)出光芒。
契約結束,
現在,圍繞著圣杯爭奪之中最強同時也是最惡的一組,在這種情況下誕生了。
“那么,綺禮...開始吧。由你指揮,拉開這場鬧劇的帷幕吧。作為對你的褒獎。我會將圣杯賜予你的?!?br/>
“沒問題。英雄王,你一定也會在其中尋找到樂趣的。在你找到你期望的答案之前,盡情享受這戰(zhàn)斗的歡樂吧?!?br/>
充滿了愉悅光芒的紅sè瞳孔與沉浸著感慨的黑sè瞳孔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就這樣,被命運選中的最后的Master和Servant,在這一時刻,第一次彼此交換了笑容。
“那么現在,本王已經迫不及待地去踩死那只礙眼的老鼠了?!?br/>
“如此再好不過了?!?br/>
……
“咳咳——”
下意識的想要用手拭了一下咳的不停的嘴角,但是身體并沒有做出想要的反應。
遠坂時臣靠在某處的大樹之上,慢慢睜開了雙眼。即使恢復了一點意志,魔術師也只是愣愣的盯著染滿鮮血的空蕩蕩的右臂——直到最后,時臣的眼睛里也沒有一絲理解的神sè,只是帶著毫無生氣的、迷茫的表情,。
“本來還想讓你看清楚自己徒弟和Servant的真面目,然后用令咒使Archer自殺呢,果然不是幸運E是行不通的么。”
視線微微上抬,是一名白衣的少女,搖著頭似乎在對自己說著什么。
但是——
“啊...這到底..”
仿佛完整的說一句話都用盡了遠坂時臣所有的力氣,魔術師試著吐出了幾個字便放棄似的垂下頭去。
“你還沒有認清現實么?你自認為是囊中之物的圣杯戰(zhàn)爭,已經拋棄了你。你認為忠心耿耿的徒弟,你卑膝對待的英靈,不論哪一個都想要殺了你?!?br/>
“……”
曾經高傲無比,優(yōu)雅至上的魔術師此刻狼狽的倒在樹邊,沒有任何動靜。
“嘛,說到底都是你自己的錯。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你就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不知為何,薇雅忽然想到了遠坂凜,那個夜晚在公共汽車站上看向自己的眼神。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薇雅搖了搖頭,重新理了一遍腦中的思緒。
即使拼上了可能被吉爾伽美什殺死的危險,將魔術師的命從那兩個兇惡之人手中救了下來,但結果也似乎沒有什么效果。薇雅看到淪落至此,頹廢崩潰的遠坂時臣嘆息著轉過身去。
沒有遺憾,亦沒有同情。
“然后——”
薇雅收起了自己從剛剛開始就四散出的魔力,小步走向了遠板附近叢林的邊緣。
明明擁有著氣息掩斷這樣的技能,卻還是如此囂張的放出魔力。最主要的是,此刻少女還在遠坂府邸附近不遠的地方。
這樣明顯的挑釁,絕對可以引起那位藐視一切的最古之王的注意吧。
……
后半夜,
如殺意般凜冽的夜風并沒有讓韋伯感到絲毫不安,讓這種不安和恐懼煙消云散的氣息,就在身邊。
已經實體化的Rider早已做好完全的戰(zhàn)斗準備,
但是現在,征服王坐在冬木郊外的一塊突起石頭上,手捧著對韋伯而言即沉重又郁悶的硬封皮,正專注于文字的世界中。
翻閱書卷的動作顯得興致勃勃,連指尖的感觸也格外珍惜,是之前那本他一直沒有看完的書,荷馬史詩。
“喂,那個Assassin真的可靠么?”
雖然不忍心打擾到專注的Rider,但是已經等了不算短的一段時間,韋伯在一旁埋怨道。
“啊,如果是她說的那樣,或許就真的是她說的那樣?!?br/>
伊斯坎達爾這話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明的哲學意味,應該說不愧是師從亞里士多德嗎?
但是韋伯卻完全不愿意花費腦筋去用在這些在它看來毫無用處的地方。
“明明是不同時代的人,為什么你可以如此確定。”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她給我的感覺就是那樣的?!痹俅蔚馁|問,使這個巨漢張開嘴,陷入思考中。
“總之呢,雖然沒什么根據,但我有種在今晚就可以一決勝負的預感?!?br/>
他若無其事地說道。
“你在說什么胡話的啊喂,現在可是還有五位英靈存活著,這種不吉利的話最少也要等到剩下最后兩位的時候再說啊。”
韋伯用尖銳的聲音,反駁著伊斯坎達爾。
“哈哈哈哈,也是啊......但是啊韋伯,今夜我們所要面對的,就真的是有‘最后兩位’資格的人啊?!?br/>
“你說Archer么...”
“對啊對啊,那位王的真身,可是巴比倫的英雄王啊”
“吉爾...吉爾伽美什...”
韋伯甚至沒有問Rider為什么能夠一口道出對方的真名,此刻他的腦中完全被這個名字所震撼了。
身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但是隨后韋伯抓狂的撓了撓頭頭發(fā),對著征服王堅定地說道:
“就算如此,Rider也絕對不會輸的?!?br/>
“是啊。”這次伊斯坎達爾只是隨口的應答,沉默的氣氛奇妙地蔓延開來。
“...怎么了?一直都不說話?”
“不,我在想是不是能夠再繼續(xù)堅持一下。昨夜河邊的那場戰(zhàn)斗沒有預想之中的消耗那么大?!?br/>
Rider為了阻止Caster召喚的海魔登陸,將“王之軍隊”的固有結界范圍維持在了超過極限的程度。不管怎么說那也有點太胡來了。那個時候的韋伯對于和Saber的同盟比起來更擔心自己的Servant。
“結果。你的王牌出人意料地消耗魔力吧?”
“沒有。只是規(guī)模變大了一點而已。軍隊之中的那些家伙沒有召喚出來,不用消耗太多的魔力去維持?!?br/>
“騙人。那種程度的大魔術,僅僅是發(fā)動便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了。而一旦發(fā)動之后其中召喚出來的軍隊對于你來說就是意料之外的消耗了吧?”
“……”
“坦白的說,作為Servant的我是純粹的靈魂殺手。如果在我魔力全開的狀態(tài)下將你卷進來的話,甚至會威脅到你的生命。”
“即便那樣也好——我早有準備。”
韋伯望著地上的雜草,低聲說道。
“我不想讓這成為你一個人的戰(zhàn)爭。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戰(zhàn)斗。如果我不付出流血和犧牲,不取得勝利的話,那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br/>
韋伯所無法割舍的,是在他心中無法讓給任何人的東西。
“——但是,小子。那是以圣杯真正存在的前提下才有意義的吧?”
哎?Rider出人意料的話語,使韋伯一下子目瞪口呆得說不出話來。
“大家都紅了眼去爭奪的冬木的圣杯,真的存在嗎?那不過是一個傳說罷了,誰也沒有親眼所見不是嗎?”
現在Rider所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韋伯完全無法理解,但是卻又無法否定他的說法,只能點了點頭。
“確實,如你所說,但是……”
“我,以前也為了這種‘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東西戰(zhàn)斗過。”
Rider的話里不知為什么帶有幾分的苦楚與傷感,和平時那股霸氣相去甚遠。
“我要親眼見到無盡之?!獮榱藢崿F這個夢想,我在世界上不停地征戰(zhàn)著。那些相信我的人,毫不懷疑地跟著我一同征戰(zhàn),甚至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但是直到最后,他們也只在夢中見過我所說過的無盡之海?!?br/>
“……”
“最后,在一些不相信我的人的唆使下,東方遠征軍解散了。但是這也是正確的。如果我還繼續(xù)下去的話,我的軍隊一定也會在某個地方被打敗吧。當我來到這個時代才認識到,大地居然是圓球型的。真是很過分的玩笑。這樣只要看地圖就知道了,根本就沒有什么無盡之海。我當時所謂的理想,現存看來不過只是妄想罷了?!?br/>
“喂,Rider?!?br/>
即便這是真相也好。但是我,即便如此,仍然是你的Master啊。
韋伯剛想要這樣辯解道,但是馬上又在內心之中嘲笑起自己來。
自己甚至連最簡單的魔力供給都做不到。
甚至連強挺著去參加戰(zhàn)斗的Servant的虛弱郁看不出來。
“喂,別發(fā)呆了小子,看來要準備發(fā)出了呢?!彼坪醺袘搅耸裁矗鞣跖镜囊宦暫仙狭耸种械臅?,站起身來?!翱磥砟莻€刺客小姐真的做到了呢,真有一手?!?br/>
不遠處,是逐漸向著這個方向泛起的金sè魔力,想必是Assassin成功的吸引到了Archer。
“撒...開始出征吧!”
Rider挺起胸膛直言道。然后他拔出腰間的配劍.劃過虛無的天空,將空間劈裂開來。。
瞬間伴隨著漩渦狀奔騰的魔力流,出現了一個閃閃發(fā)光的巨大寶具。雙牛的古式戰(zhàn)車出現在了韋伯的眼前。
“怎么了,小子,還不快上來?!?br/>
“……”
等了半晌,自己的Master沒有像往常一樣爬上牛車,讓伊斯坎達爾感到很奇怪。
“吶...Rider,我真的有資格坐在你的身邊么?”
“哈?這種時候你在說什么胡話啊。”
“沒有吧。”
那舉世無雙的人,只有英雄與之并肩,絕不是平凡小輩能待的地方。
比如說,連催眠魔術這種基礎中的基礎都做不到的無能魔法師——
又比如自不量力,只會在王的霸者之路上礙手礙腳的小丑——
韋伯.維爾維特曾認為自己足以成為勝利者,并為此沾沾自喜。但是現在……
“與我共赴戰(zhàn)場那么多次,現在還說這種話干什么。你這笨蛋。”
征服王如同聽酒宴上的笑話一般取笑著少年的話,再次下車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真的么?”
“你不是與我共同面對敵人的男子漢嗎?那么,你就是朋友。挺起胸膛和我比肩而立吧?!?br/>
“……”
內心的壁壘仿佛在一瞬間潰提了,韋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對明rì的膽怯以及面對死亡那一瞬間的恐懼。
“戰(zhàn)斗勝利”這一無可動搖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喪家之犬也有自己的心意。至少,自己能做到的,是注視著那自己無法企及的高貴的背——
“我的Servant,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發(fā)出號令?!?br/>
少年舉起緊握的右手,展示出仍然未使用的令咒。這正是束縛著眼前這位英雄的枷鎖,是阻擋在他的霸王之路上的最大障礙。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后的勝利?!?br/>
這并不是強制,只是理所當然的判斷。所以,韋伯發(fā)出號令。他心情輕松地看著令咒的第一道發(fā)揮魔力之后消失。
“Rider,你一定要奪取全世界。不允許失敗?!?br/>
在伊斯坎達爾驚訝的注視之下,韋伯毫不猶豫的使用了魔術師視為生命的兩枚令咒。
“Rider,以第三...啊...你突然之間干什么啊Rider”
韋伯最后的決定還沒有說出來,頭頂就遭受征服王猛猛的一擊彈指。
“最后的令咒,是我們之間的羈絆。在最后的時刻在使用吧。我的Master...我的摯友啊?!?br/>
“Rider...你。”
“你什么你,別廢話了,我們走了韋伯?!?br/>
Rider發(fā)出了爽朗的笑聲,輕輕地抓起了韋伯的領口將他帶上了牛車.讓韋伯坐在自己旁邊。
“現在出發(fā)吧,神威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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