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米。
巴斯的錘子距離我最多只有七米。
我甚至從鐵錘的邊緣看見了他猙獰而痛快的笑容。
我也笑了,笑的很開心。
我忽然松開了緊緊握著鐵錘的手,向后飛快的退去。由于避水珠的作用,我在水中移動起來毫無阻礙,行動自如。
巴斯應(yīng)該早就猜到了我會跑,他雙腿一擺,變了一個角度,加快了速度朝我逃跑的方向俯沖了下來。
就在巴斯開始加速的時候,我忽然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著巴斯,用盡力氣往前沖去。就在巴斯的鐵錘即將砸到我的前幾秒,我飛快的從他的錘子下邊鉆了過去。巴斯也看見了我的行動,但是,鐵錘的重量加上他加速產(chǎn)生的慣性,他已經(jīng)無法再改變角度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鉆過去,一只手提起了地上的鐵錘,原地轉(zhuǎn)了一個圈,鐵錘脫手而出,朝著巴斯的后背狠狠的砸了過去!
“好!”在旁邊觀戰(zhàn)的小七驚喜的大喊了一聲。
我敢斷定,巴斯躲不過這一錘。憑我的力氣再加上鐵錘的重量和慣性,巴斯就算不死也一定會身受重傷。
果然,巴斯被我丟出去的鐵錘重重的砸中了后背,砸的他翻了一個跟頭栽倒在湖底的淤泥里,一張嘴噴出了一口碧綠色的血液。
我還沒來得及興奮,只見巴斯忽然抬起了頭。他嘴角上還有殘留的碧綠色的血跡,看上去妖異而猙獰。
“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嘛。不錯,我喜歡?!卑退挂е溃熜χf。
我心里暗暗震驚,以我的力氣加上鐵錘的重量,再加上我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的加速度,這樣的打擊都只是讓巴斯噴了一口血而已???
巴斯從淤泥里爬出來。瞪圓了他那雙圓圓的眼睛望著我。他的瞳孔很小,像一粒豌豆一樣嵌在眼白里,看起來有些嚇人。
巴斯左手提著鐵錘,右手去解衣服上的扣子。
我看的有些迷糊,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我卻用眼角的余光發(fā)現(xiàn)蠻蠻的嘴角泛出了一絲笑意。
巴斯很快的解開了身上戰(zhàn)袍的扣子,脫下了戰(zhàn)袍往后一甩,有幾名海軍士兵接住了巴斯甩過去的衣服。接著,以蠻蠻為首的海軍們紛紛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團(tuán)什么東西塞進(jìn)了耳朵里。我看著他們奇怪的舉動,搞不懂他們在搞什么鬼。
巴斯走到我丟過去的那把錘子邊上,用右手提起了那把錘子。
我這才注意到,巴斯的身上緊緊的纏繞著一圈一圈的繩子,把他的上身纏的緊緊的。
忽然,巴斯一聲怒吼,雙臂握著錘子用力一振,身上纏繞的繩子紛紛繃斷,在他的腹部露出了一個折疊的肚皮來。
那肚皮像是一個癟癟的氣球一樣,之前被繩子纏繞著貼在巴斯的身上,現(xiàn)在繩子一解開,那肚皮便露了出來。接著,那肚皮竟然自己膨脹了起來,沒一會兒,那肚皮就漲的和巴斯的身子差不多大。巴斯的肚皮充滿氣以后,身體便開始上浮。若不是那兩柄巨大的鐵錘墜著,恐怕就要浮到水面上去了。
“現(xiàn)在,就讓你知道我為什么被人稱為北海鼓手?!卑退躬熜χf。
接著,巴斯掄起鐵錘,用力的往自己的肚皮上敲去。
“嘭!”一股巨大的聲響傳來,像炸雷一樣。我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連忙捂住了耳朵。我這才明白為什么海軍們堵上了耳朵。我剛剛捂上耳朵后,就感到一股巨大的沖擊波迎面而來,像一記重拳一樣捶在我的胸口,打的我一陣氣血翻涌,十分難受。
緊接著,巴斯獰笑了一聲,舉起雙手的鐵錘嘭嘭嘭又敲了三聲。
“丫頭,快閃開!”龍母婆婆忽然沖了過來,一把抓住我往一邊丟了過去。接著龍母婆婆拐杖一橫,咚咚咚三聲傳來,龍母婆婆蹬蹬蹬蹬連著往后倒退了好幾步,臉色一陣蒼白。
湖底正在游來游去的幾條小魚小蝦不知道是被鼓聲還是沖擊波給震暈了,翻著白白的肚皮吐著水泡浮了上去。
“小七,這幾個家伙太厲害了,咱們打不過他們。你帶著她去密道,我來擋住他們?!饼埬钙牌诺吐曊f。
那怪物小七一張大嘴,剛要說話,卻被龍母婆婆一擺手阻止了。
“快走,再廢話,咱們誰也走不了。”
忽然,一陣悠揚的樂曲聲順著水流傳來。那聲音十分美妙悅耳,讓人心神一陣寧靜。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恬靜之意。連正舉著錘子的巴斯也緩緩放下了錘子,臉上猙獰的神色變成了陶醉的神情。
“快走?!饼埬钙牌徘那睦艘幌挛遥÷曊f道。
趁著巴斯被音樂陶醉的時候,龍母拉著我和小七悄悄溜進(jìn)了宮殿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石頭上轉(zhuǎn)了幾下,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暗道。龍母帶著我們鉆進(jìn)了暗道,關(guān)上了暗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