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楊亞升的煩惱

    自與申明眾天臺一別后，楊亞升一行人算是嘗到了熱武器的甜頭，他還好，畢竟是當(dāng)過兩年義務(wù)申明眾，見識過火器的威力，胖子和劉學(xué)霸則屬于劉姥姥進(jìn)大觀園。

    “這勞什子40火可太給力了吧，一發(fā)下去，管你變異喪尸不變異喪尸的，直接天女散花。”胖子興高采烈。

    “就你那準(zhǔn)頭，還好意思用？”一臉不屑，劉學(xué)霸擺出標(biāo)準(zhǔn)的發(fā)射姿勢，嗖的一聲，遠(yuǎn)處密集的喪尸群開出一朵赤紅之花。

    “看到?jīng)]，這樣才能將殺傷最大化，像你那樣仗著身體素質(zhì)亂射，大猩猩打的都比你強(qiáng)。”

    “嘿你個老劉，猩猩能這樣不？”胖子說著抄起一枚迫擊炮便甩了出去。

    炮彈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沒入一處十字路口，火焰升騰，喪尸群還沒明白過來就被炸得人仰馬翻。

    “看到?jīng)]，無聲且致命?！迸肿用济惶?，洋洋得意。

    “踏馬迫擊炮是給你當(dāng)手榴彈用的？”劉學(xué)霸光頭綻出青筋，一手一挺榴彈發(fā)射器，“猩猩給我看好了?！?br/>
    他暗自計算了片刻，雙手齊射，半自動的榴彈發(fā)射器硬是被扣出了全自動的射速。

    事實上，即使武器理論射速足夠也沒人這么做，因為連發(fā)榴彈只會導(dǎo)致火力溢出，也沒有人能同一時間計算這么多射擊諸元，故單兵榴彈發(fā)射器只在作為支援火力時才會短暫三連發(fā)。

    只有像劉學(xué)霸這樣瞬間觀察計算的人才，才能將榴彈發(fā)射器當(dāng)機(jī)槍使。

    一番槍斗術(shù)般的眼花繚亂操作后，他對著直冒青煙的炮口一吹，姿勢帥氣，頭也不回地道：“讓炮彈飛一會！”

    下一秒，轟——

    十幾枚榴彈同時爆炸，整條街頓時被火光連成一線，劇烈的搖晃幾乎讓人站立不穩(wěn)。

    劉學(xué)霸后襟獵獵作響，手插口袋，大光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再向樓下看去，百米長街一片黢黑，喪尸早已灰飛煙滅。光頭強(qiáng)者，恐怖如斯！

    胖子半天憋出一句，“牛，牛逼?！?br/>
    楊亞升再看劉學(xué)霸，這簡直就是行走的火控雷達(dá)啊，配上合適的武器，威力不遜于一個炮兵連。

    三人戰(zhàn)果豐碩，通常有人搞出這么大動靜，怕不是全K市的喪尸都一擁而上了，然而這次卻風(fēng)平浪靜得詭異。

    楊亞升率先察覺不妥，打斷了還在自我陶醉中的學(xué)霸：

    “老劉，怎么回事，能看到喪尸都去哪里了嗎？”

    胖子也是有問題找學(xué)霸，“嗯？老劉，喪尸呢？”

    劉學(xué)霸四處瞭望，給出了參考答案：

    “照常理來說，喪尸會被聲音吸引，”他沉思一會，“可朝我們來的喪尸零零散散，也就是說，還有更吸引喪尸的目標(biāo)?！?br/>
    “更吸引喪尸的目標(biāo)？”胖子不解。

    楊亞升猜測道：“比如，更多人類？”

    “安全區(qū)！”三人異口同聲。

    此刻，K市CBD剛組建的安全區(qū)。

    申明眾以情況稍好的幾棟大廈為中心，通過大量車輛和活動鋼板修筑工事圍繞，將大量幸存者安置其中，形成了隔絕喪尸的安全區(qū)。

    運(yùn)輸直升機(jī)運(yùn)來源源不斷的醫(yī)療人員和軍用物質(zhì)，全副武裝的申明眾對周邊進(jìn)行多次清剿，進(jìn)出的車隊一刻不停。

    高達(dá)三米的喪尸暴君屹立在安全區(qū)外一處樓頂，以此為界，黑壓壓的喪尸群延伸到視野盡頭，怕不是整個CBD的喪尸都在這了。

    躁動不已的喪尸此刻竟安安靜靜地立著，宛若令出必行的精銳軍隊，只有粗重的鼻息和嗜血雙瞳提醒著他們的身份。

    然而，暴君腳下的大樓卻是不同景色，只見螞蟻般的喪尸攀附在樓外，它們通過一切孔洞，拼命擠進(jìn)大樓。

    大樓是一處酒店，樓內(nèi)不斷有短促的戰(zhàn)吼傳出，激烈的打斗聲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但吼聲愈發(fā)式微。

    正是吳老班長所在！

    楊亞升三人沿著喪尸大軍的界限一路潛行，遠(yuǎn)遠(yuǎn)看見這一幕，暴君身上肌肉虬扎，青筋暴起，一層血色薄霧環(huán)繞，讓三人登時一驚。

    巨斧意難平戰(zhàn)意升騰，平時隱而不現(xiàn)的晦澀花紋如血液流淌，楊亞升與其心意相通，當(dāng)下也是心癢難耐。

    劉學(xué)霸輕撫著大光頭，和胖子不約而同地摸上了重武器的保險。

    “畢哥，聽我指揮，咱想想辦法干他一炮?！?br/>
    “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胖子扛起40火，咧嘴笑著：“正好試試我的大寶貝連射?！?br/>
    單發(fā)裝填的火箭筒怎么連射，恐怕只有閃電俠知道。

    這時，申明眾專屬通訊器不合時宜地響起，三人各自低頭，是一條任務(wù)簡報。

    大意是一級申明長吳應(yīng)龍被喪尸圍困，地點就在暴君腳下的酒店，讓三人掩護(hù)吳應(yīng)龍突圍。

    楊亞升看著吳應(yīng)龍三個字，眉頭擰成一座小山。

    二人沒有察覺他的異樣，繼續(xù)召開火力不足恐懼癥患者病情交流會，二人你一眼我一語，簡直就要把酒店樓掀翻。

    “論速射我胖爺還沒怕過誰，就你那小榴彈發(fā)射器扣到冒火，能有我40火閃電速射一半威力，我當(dāng)場就把這箱炮彈吃了?！?br/>
    劉學(xué)霸輕蔑一笑，“射得快是病，得治?！?br/>
    胖子瞬間破防，嚷嚷著要拔光劉學(xué)霸眉毛，讓他成為真正的鹵蛋。

    “誒你等等，楊哥呢？”

    “別岔開話題，我看你個禿驢不爽很久了?！?br/>
    “說正事呢，你看到楊哥了嗎？”

    “不就在我身……臥槽，我那么大個楊哥哪去了？”

    “那個……你看大塊頭喪尸后邊，提著斧頭要砍的那個，是不是？”

    二人瞪大了雙眼，只見楊亞升不知不覺間竟到了暴君身后，雙手高舉意難平，衣袖翻飛。

    “……靠，楊哥別沖動呀！”×2

    樓頂?shù)谋┚冻鋈祟惏愕莫熜?，單臂高舉，然后向下一揮。

    身后，喪尸群發(fā)出山呼海嘯的嘶吼，瘋狂沖向不遠(yuǎn)處的安全區(qū)。

    就在這時，楊亞升沖到近前，一斧便要結(jié)果這大塊頭喪尸。

    血色巨斧力劈華山，縱是一列疾馳而來的火車，在這一劈之下，怕也要吃著火鍋唱著歌倒飛而出！

    “好斧！”遠(yuǎn)處的劉學(xué)霸忍不住贊嘆：“這一斧的時機(jī)堪稱完美，力道更是充沛無比，鋒銳的血色巨斧讓大塊頭喪尸難以防備！”

    但他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喪尸暴君似未卜先知，周身血色薄霧擾動剎那，身影一閃而逝，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在楊亞升身后！

    正是他舊力未收，新力難起的時刻！

    暴君竟露出嘲弄的表情，一掌斜斜拍出，像在驅(qū)趕惱人的蚊蟲，綿軟卻迅捷無比。

    “靠，這大塊頭居然有所感應(yīng)，大腳連踩，瞬間平移到楊哥身后。它速度好快，就是這輕描淡寫的動作和漫不經(jīng)心的神態(tài)，是不是輕視咱楊哥了?！?br/>
    劉學(xué)霸盡職地給胖子解說著，二人距離戰(zhàn)場尚遠(yuǎn)，雖有胖子背著他飛速趕來，但電光火石之間，戰(zhàn)斗便可能結(jié)束。

    當(dāng)事人楊亞升可不覺得輕描淡寫，他只覺眼睛一花，身后就有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光是被擠壓的空氣就幾乎讓他站不穩(wěn)！

    來得好！

    自獲得超人的力量以來，楊亞升從未有過如此危機(jī)，這也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只見他腳下生根，下身硬生生止住前沖之勢，上身順勢前傾，如被狂風(fēng)壓彎了的野草，險險躲過暴君一掌。

    然后腰腹似彈簧，瞬間團(tuán)身，以尚未落地的血色巨斧為軸心，借下劈之力迅速前空翻，身前的斧刃也自下而上砍向身后，正是暴君手臂的位置。

    乍看上去，好似雙方無比默契，暴君自然地伸出手臂撞向楊亞升的巨斧。

    “好回旋斧！楊哥的反擊連貫無比，一氣呵成！”

    “那可是重若千斤的巨斧啊，在他手中竟然輕若無物！”劉學(xué)霸以強(qiáng)大的洞察力向胖子繪聲繪色地解說著。

    然而，暴君再次展現(xiàn)非凡的感知力，粗壯的手臂在空中輕巧回收，躲開斧刃的同時，變掌為肘，猛然捶向身在空中的楊亞升！

    楊亞升堪堪抬起斧柄，硬抗肘擊。

    嘭！

    楊亞升被擊飛，他的身體如皮球般在樓頂彈跳數(shù)下，重重砸在了圍墻上。

    “不好，大塊頭的軀體竟然靈活無比，下意識作出的反應(yīng)也帶著巨力。楊哥被擊飛了，楊哥危險了！”劉·金牌解說·學(xué)霸的話讓胖子捏了把汗。

    暴君斜眼看向絕境中的少年，它兇殘的血色雙瞳竟閃過一絲疑惑，因為，少年竟然在笑，染血的牙齒格外引人矚目。

    “但是，楊哥依舊鎮(zhèn)定自若，他笑了，他居然在笑！這是在嘲諷對手嗎？是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嗎？”聽著解說的胖子仿佛經(jīng)歷了過山車，大起大落。

    楊亞升背靠碎成蛛網(wǎng)的圍墻，嘴角微微翹起，引得暴君怒火沖天。

    “你的力量至少是我的2倍，還有很強(qiáng)的感知力和應(yīng)變能力?！睏顏喩龔?qiáng)行咽下一口鮮血，露出一個猩紅的專業(yè)微笑。

    “那么試探就到此為止了，如果你只是這樣的話，我贏定了！”

    很難想象，重傷的少年身后無路，還能說出這樣的大話。暴君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它發(fā)動猛烈沖鋒，勢若大河決堤，每一步踏下，房頂跟著都是一震。

    楊亞升面帶微笑，面對狂暴如大河的沖鋒，他高高躍起。

    無路可走？那我就向天借道！

    有那么一瞬，少年的身影在空中遮住了陽光。

    暴君雙臂張開，仿佛要將不知死活的蟲子撕成兩半，它不管不顧地躍起，如火箭沖向太空，直插空中無處借力的楊亞升。

    “接近了，接近了！雙方都跳在空中，是要一擊定勝負(fù)了嗎，可惡啊，楊哥擋住光線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我沒有看清?！?br/>
    重壓之下，就連金牌解說也出現(xiàn)了失誤。

    只見雙方身影接近，又突兀地分開，雙方竟都是毫無動作。

    暴君龐大的身影飛在空中，時間都好像變慢了。

    它不自覺地想著：

    記憶中，好像古時候兩軍對壘，雙方大將陣前決斗，獲勝的一方麾下大軍也會士氣高漲，可惜了，我?guī)ьI(lǐng)的這些低級沉淪者沒有士氣這種東西。

    不知道我殺了這個能力者，全程觀看的博士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制造個女性三級沉淪者給我做老婆。

    嗯，如果做老婆我希望博士挑個骨架大點的，好生養(yǎng)……

    奇怪，我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想法，一點都不像個純粹的喪尸。

    喪尸？這個詞好奇怪，好像人類都這么叫我們來著……

    為什么我會具有人類的想法？

    ……

    楊亞升在空中輕巧地落地，不激起一片塵埃。

    暴君卻恍若未覺，任由自身在慣性下徑直砸入街道，引得喪尸群一片騷亂。

    “發(fā)生了什么？”急匆匆趕來的二人一頭霧水。

    “他已經(jīng)死了。”楊亞升嘆了口氣，淡淡道：“當(dāng)他覺醒了靈智，以擁有靈魂的身體與我戰(zhàn)斗時便已經(jīng)注定了失敗。”

    他松開緊握的拳頭，任由血色巨斧轟然墜地，激起一片碎石。

    “我知道了，”金牌解說光頭一閃，再次上線。

    “楊哥的能力是吸收人類殘魂壯大自身，而大塊頭喪尸擁有人類的智慧，也必然有身為人類時殘留的靈魂！”

    “剛剛戰(zhàn)斗時楊哥在空中遮擋了光線，讓我們和大塊頭都有剎那的不適應(yīng)?！?br/>
    “由明轉(zhuǎn)暗時感到不適是生物的本能，大塊頭也不例外。楊哥正是抓住對方這一瞬間的心神激蕩，發(fā)動了能力！”

    “大塊頭喪尸靈魂碎片失守，自然是戰(zhàn)敗身亡了?！眲W(xué)霸一口氣說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這就是能力者的戰(zhàn)斗嗎？太刺激了吧。自己還是做個忠實的啦啦隊吧，在旁邊看看就行……

    正當(dāng)劉學(xué)霸在解說的路上越走越遠(yuǎn)時，胖子也反應(yīng)過來。

    “牛啊，楊哥！”雖然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跟著大佬喊666就行了，這他可太會了。

    “嚴(yán)格來講，他最后是以人類身份死去的，”感受著識海內(nèi)那道新加入的靈魂，楊亞升繼續(xù)道：

    “但下面這個大塊頭還沒死，它現(xiàn)在失去了靈智，也失去了指揮的能力，剩下的比普通喪尸強(qiáng)不了多少。”

    說話間，三人下方傳來一陣豪邁的笑聲，“哈哈哈哈，老夫甚感欣慰！”

    興許是喪尸群龍無首，再次化作憑聲音氣味捕食的行尸走肉，興許是樓下暴君的天然威壓。

    酒店大樓內(nèi)的喪尸開始緩緩?fù)俗?，紛紛匯入各個街道的同時，也讓陷入苦戰(zhàn)的吳老班長得以重見天日。

    吳老班長從窗口一個鷂子翻身上了樓頂，對著三個年輕人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誠不欺我啊，哈哈哈哈！”

    他雖然衣衫襤褸，但渾身強(qiáng)悍的肌肉甚至超過了楊亞升，一把灰白胡子，卻雙目閃亮如星，儼然一個肌肉版龜仙人。

    “老頭子，這次怎么搞得這么狼狽，還靠著我救你才能脫險?！睏顏喩锲獾貑柡颉?br/>
    “小兔崽子沒大沒小，擱這胡說八道?！崩习嚅L的高人形象瞬間破功?！斑€你救我，我殺過的喪尸比你吃過的米飯都多?！?br/>
    “那這任務(wù)簡報里的吳應(yīng)龍不是你咯？”

    “切，我就是想看看，最近被吹上天的血斧巨漢有多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老班長眉毛一挑。

    “怎么，老子喊點喪尸過來出出汗好洗個熱水澡，這點事，你就大驚小怪啦？”

    “嘿嘿嘿，是不是心里急得要死呀?！?br/>
    老班長老如頑童，在下屬眼中強(qiáng)悍可怕的他，在熟人身邊，毫無一級申明長的矜持。

    “老頭子，我只是順路過來砍個把高級喪尸，再碰巧救了被普通喪尸壓得抬不起頭的某人。”

    健碩的少年靠近了衣衫襤褸的老年人，二人眉眼間竟是如出一轍的天真頑劣。

    “就你剛剛那戰(zhàn)斗也配炫耀？不過是投機(jī)取巧罷了，真男人就應(yīng)該擼起袖子硬剛大塊頭喪尸！”

    老班長拱起碩大的胸肌，襤褸的布條頓時作鳥獸散。楊亞升不甘示弱，一把拽下襯衣，也頂起傲人的胸肌瞪向老班長：

    “真男人還被普通喪尸壓得上不了房頂？”

    老班長吹胡子瞪眼：“真男人肌肉比你大！”

    楊亞升反問：“真男人還等別人來救？”

    “真男人肌肉比你大！”

    “真男人還被喪尸撓得衣不蔽體？”

    “真男人肌肉比你大！”

    ……

    果然，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臉的。

    在老班長心滿意足的微笑中，楊亞升敗下陣來。

    這場胸肌對胸肌的真男人對決，他輸?shù)脧氐?，痛定思痛，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是救人來早了？還是自己疏于鍛煉了？莫非是血色巨斧不夠純爺們？

    最后楊亞升得出結(jié)論，是老班長的臉皮比胸肌厚。

    果然，問題不在自己身上，楊亞升重又露出了少年人的靦腆笑容。

    這也給觀戰(zhàn)二人看傻了。

    鬧哪樣啊？兩個肌肉男一會脫衣服，一會胸頂胸的？

    然后面紅耳赤吵了半天，竟然都笑了？

    震驚！兩個赤身肌肉男竟在樓頂做出這事？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

    白鷹國地下基地，剛剛結(jié)束第一視角直播的會議室。

    “這就是你們大力投入的實驗結(jié)果？什么三級喪尸暴君？簡直是洋娃娃！”圓桌會議上，為首的財閥掌門人大聲咆哮。

    “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戰(zhàn)斗力，不是這種只會唬人的東西。”

    “請羅斯柴爾德家主稍安勿躁，全球?qū)嶒烅樌M(jìn)行，解毒藥劑也在大批量生產(chǎn)中，相信過不了多久，大家就能一起指點江山了。”

    謝人杰依舊睿智儒雅，一絲不茍的領(lǐng)結(jié)上脖頸挺直。

    “小野未來博士為了這個計劃準(zhǔn)備多年，他研究出的共生者有目共睹，各位也都親身體驗了共生者的長生不老?！?br/>
    “沉淪者（喪尸）只是計劃的副產(chǎn)品，戰(zhàn)力比不上能力者不足為奇……”

    謝人杰談吐自如，儒雅的聲音讓人如清風(fēng)拂面，但各大老牌財閥掌門人又豈是易于之輩，硬逼著謝人杰好一頓保證才肯散會。

    很快，空蕩的會議室內(nèi)僅剩小野未來和他兩人。

    “這幫該死的蠢貨，急著全球上線，然后不到一秒鐘就重啟MF，讓用戶全變喪尸了，踏馬根本篩選不出能力者?！毙∫拔磥沓堕_衣領(lǐng)，俊朗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他在口袋里摸索半天，只翻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空煙盒，更加惱怒道：“真是豬油蒙了心，我們當(dāng)初怎么會跟這幫家伙合作？”

    “整天想著在全球兜售解毒藥劑，這還研究個屁的人類進(jìn)化?。俊?br/>
    一只細(xì)長的香煙被塞到嘴里，打斷了小野未來的抱怨。

    謝人杰掏出精致的打火機(jī)給他點燃，不緊不慢地說：“這幫人只是老板的走狗，不要放在心上?！?br/>
    說著俯身掏出筆記本電腦，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健碩的腰線。

    “來，老板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禮物?！?br/>
    屏幕上，全球被劃分成多個區(qū)域，每個區(qū)域都對應(yīng)著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MF場景。

    “這是系統(tǒng)根據(jù)精神強(qiáng)度篩選的用戶清單，他們分布在各個區(qū)域，在重啟中通過沙盒保存了各自意識?！敝x人杰修長的手指輕觸屏幕，顯示出大量用戶信息。

    “他們正在經(jīng)歷各種場景考驗，希望能借此找到你想要的能力者，能夠幫助你研究人類進(jìn)化的方向?！?br/>
    小野未來看著屏幕，注意力卻在優(yōu)雅的指尖上，他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這，這些用戶的本體安全嗎？”

    “放心，黑框眼鏡自動屏蔽他們的生理信號，喪尸都感知不到他們。只要他們能在身體枯竭前覺醒能力，就會自動退出場景?！敝x人杰的嗓音依舊富有磁性。

    “謝，謝謝了?！?br/>
    “從一開始就給你說了，跟我不需要客氣。”

    小野未來抱著筆記本電腦，逃也似的出了會議室，謝人杰只道他是驚喜過頭，沒有理會。

    他手中的老式懷表滴答作響，思緒隨之飄遠(yuǎn)。

    那癱在病床上的她，能夠如愿覺醒嗎？還得找小野未來多幫忙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