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見陸凡放在桌子上的鈔票,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將手中的瓜子隨手往柜臺上一扔,將那百元鈔票握在手里,笑著說:“剛才那人就在207房間,上了樓左手邊第三個房間。”
陸凡點點頭,和傅雅就往樓上走去。老板娘看著二人上樓后,這才把剛才的百元鈔票拿出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后,才裝進了自己的兜里。
陸凡二人來到207號房間門口,陸凡貼在房門上聽了一下,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剛準(zhǔn)備敲門,發(fā)現(xiàn)房門并沒有鎖上,不由伸手輕輕推了一下。
房門緩緩打開,由于沒有開燈,房間里有些暗,陸凡剛準(zhǔn)備進去,傅雅拉了一下陸凡的衣角,陸凡回頭看了眼傅雅,點點頭,從兜里取出一張黃符,并將八卦鏡握在了手中。
陸凡和傅雅輕輕走進房間,只覺房間內(nèi)陣陣陰風(fēng)傳來,空氣中還帶有一絲潮氣。
陸凡終于看清楚,先前撞自己的那個男子,此刻正浮在半空中,好像有人用手掐著他的脖子一般,兩條腿不住地蹬踹著,嘴里勉強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陸凡急忙將手中的黃符打出,一聲厲嚎響起,團團黑氣漸漸凝成一個人的形狀。被陸凡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半空中的男人也摔在了地上,男人也顧不得疼,手腳并用著就往門口方向爬來。
黑暗中人影嘰里咕嚕地說起話來,陸凡忙從兜里取出兩顆泥丸,自己吃了一顆,另一顆交給傅雅,傅雅雖然不知道陸凡給自己的是什么東西,見陸凡放進自己嘴里,只好也將泥丸放進嘴里。
陸凡張口就道:“你身為鬼物,理應(yīng)前往陰司等待轉(zhuǎn)世輪回,為什么還流落人世,禍害世人?”
人影漸漸清晰,身濕漉漉地,一張臉腫脹地十分厲害,一張口,不斷有水從它口中流出,桀桀怪笑一聲,說道:“我禍害世人?都是他害我的,你們最好能給我讓開,否則,我連你們也一起殺掉?!?br/>
傅雅終于明白陸凡給自己的是什么了,見女鬼如此說,也將黃符拿在手中,就準(zhǔn)備掐訣施法。
申江清見二人并不懼怕女鬼,忙躲在二人身后,帶著哭腔就說:“快救救我,她要害我?!?br/>
陸凡冷冷說道:“我不管你是因為何時身死,既然你已經(jīng)死去,就應(yīng)該明白,你和人世已經(jīng)沒有任何瓜葛,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我做法渡你進入陰司,等待轉(zhuǎn)世輪回。二,打散你的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你現(xiàn)在可以選擇了。”
女鬼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甘,笑了一陣之后,這才接著說道:“這個負(fù)心人將我活活掐死,并將我的尸骨沉尸井中,為什么他能這樣對我,我就不能這樣對他?憑什么?我又沒有去害別的人,只是想殺死害我之人,難道我這樣做算錯嗎?”
陸凡聽明白了女鬼的意思,不論這人有多么作惡,畢竟他還活在人世間,就算女鬼再有多大的冤屈,都不應(yīng)該擅自來人世間解決這個問題。陸凡只好沉聲說道:“你的遭遇我只能表示同情,但你已化為鬼物,就應(yīng)該去鬼物該去的地方,而不應(yīng)該再次留戀在人世?!?br/>
女鬼慘笑一聲,說道:“我并不是留戀人世,而是我怨憤難平,只要你們讓我親手殺了這負(fù)心人,哪怕讓我魂飛魄散,我也認(rèn)了。”
申江清見陸凡二人和女鬼一直在說什么,眼珠子一轉(zhuǎn),急忙就往外跑去。
女鬼厲聲尖叫,房門猛然自行關(guān)上,申江清狠狠地撞在了房門上,心中恐懼地申江清此刻什么也顧不得,忙伸手去就拉門把手。
女鬼雙手一揮,兩道水柱就急射向申江清,陸凡大驚,傅雅急忙祭出黃符,嘴中振振有詞,雙手掐訣,就打在女鬼射出的水柱上。
水柱遇到黃符一阻,瞬間被打散,房間里一時到處都是水漬。
陸凡低喝一聲說:“看來,你是執(zhí)迷不悟?!闭f著,就將八卦鏡對向女鬼,口中念動咒語,一道金光從八卦鏡中射出,直射女鬼。女鬼一閃身形,一揮手就將房間里的雙人床掀起,砸向陸凡和傅雅二人。
陸凡和傅雅急忙躲開,雙人床重重地砸在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正在樓下看電視的老板娘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一把將手中的瓜子往柜臺上一扔,扯著嗓子就喊道:“你們樓上干什么呢?給老娘拆房子呢?”說著,就往樓上跑來。
傅雅閃過雙人床的攻擊,雙手掐訣,嘴里念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幾張黃符迅速射向女鬼。
女鬼一閃身,躲過了傅雅的黃符,雙手十指一扣,尖叫一聲,就撲向傅雅。
陸凡咬破中指,將一滴鮮血滴在八卦鏡上,口中念咒,八卦鏡中金光一閃,就射向半空中的女鬼,女鬼這一次被金光籠罩住身,一時無法動彈。
女鬼哀嚎一聲,無數(shù)水珠從身上滲出,仍然視圖掙脫八卦鏡的束縛。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老板娘扯著嗓門就喊道:“你們是住店還是拆房子?”話音還沒落下,申江清就將老板娘一推,從房間里沖了出去。
老板娘被申江清這么一推,腳下不穩(wěn),整個人就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樓道里。
這邊鬧騰的動靜太大,不少二樓的住戶紛紛開門看向這邊,紛紛議論著什么。老板娘被這一推摔了這么一下,頓時火氣就冒了起來,從地上爬起來,就沖進房間內(nèi),正好看到背對著自己的陸凡,一把就摟住陸凡,大喊道:“打人了,打人了?!?br/>
陸凡正用八卦鏡困住女鬼,冷不防被老板娘這么一抱,手一偏,女鬼就擺脫了金光的束縛。傅雅見狀,急忙再次打出幾道黃符,正好打在女鬼的身上,黃符發(fā)出陣陣金光,女鬼頓時哀嚎起來。
老板娘剛開始還叫的歡,一聽到女鬼的哀嚎,這才看向房間里,隱約看到地上一團黑影,身上金光閃爍,不由慘叫一聲,人就往后倒去。
陸凡擺脫了老板娘的糾纏,再次用八卦鏡照向女鬼,單手掐個掐訣,對著女鬼說道:“收。”
女鬼身形漸漸變小,隨著八卦鏡的金光就被收進了鏡子當(dāng)中。見女鬼被收,陸凡對著傅雅就說:“我們快走?!备笛劈c點頭,忙跟上陸凡就走出了房間。
二人走出小旅館,哪里還有申江清的身影,陸凡不由說道:“我們先回店里,把女鬼這事先處理了?!备笛糯饝?yīng)一聲,和陸凡快步往店里走去。
老板娘幽幽醒來,看到房間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地上滿是水漬,不由殺豬般地哀嚎起來:“這個挨千刀的家伙,這是要老娘的命啊?!?br/>
門外其他住客不明所以,紛紛到門口往里面張望,看到房間里現(xiàn)狀,有人提出報警,老板娘一聽,也顧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就往樓下跑去。
不多時,就有屬地派出所的民警趕到了小旅館,老板娘添油加醋一通亂說,什么三人債務(wù)糾紛啊,什么搞3P啊,總之最后產(chǎn)生矛盾,破壞了自己旅館里的設(shè)備。
民警將情況一一記錄下來,問道:“原先第一個住進來的人你登記他的身份信息了嗎?”
老板娘不由老臉一紅,雖然要求每一位房客都要登記個人信息,但對于這樣的小旅館,能攬到更多的客人來住,哪里還會登記客人的信息,不由喃喃說道:“好像客人沒有出示他的身份證?!?br/>
民警明白,這類的小旅館在這方面做得很是欠妥,沒有登記信息就無從查找客人的線索,老板娘似乎意識到什么,忙說:“我這里有監(jiān)控的?!?br/>
很快,通過監(jiān)控查到了三天前住進小旅館的申江清的影像資料,還有今晚來找申江清的陸凡和傅雅的視頻。民警將視頻截圖后,對老板娘說:“有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br/>
陸凡和傅雅趕回店里,直接上到二樓。二樓擺設(shè)很簡單,按照當(dāng)時雷哥的想法,一角設(shè)置了一個供桌,供奉著關(guān)二爺,而中間則是陸凡要求,設(shè)置了一個法壇。
陸凡將八卦鏡放在法壇上,從隔間里取出一個類似酒壇的壇子,擺放在法壇上,將兩支蠟燭點燃,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上朱砂,在黃紙和壇子表面上畫起符箓。
傅雅不由問道:“你準(zhǔn)備怎么做?”
陸凡說道:“暫時先按照書上說的,將這女鬼先鎮(zhèn)在壇子里,隨后找機會,引她的魂魄進入陰司?!弊焐想m然說的簡單,但這也是陸凡第一次按照《鎮(zhèn)魂譜》上記載的方法施法,內(nèi)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準(zhǔn)備工作做好之后,陸凡對身邊的傅雅說:“你取好黃符,萬一出現(xiàn)意外,也好有個準(zhǔn)備?!?br/>
傅雅點點頭,取出幾張黃符捏在手里,陸凡又將金錢劍遞給傅雅,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陸凡這才拿起八卦鏡,將八卦鏡反向按在壇口,口中念動咒語,一道金光閃過,壇子劇烈的晃動起來。
陸凡忙將剛才畫好的黃符拿起,迅速移開八卦鏡,就將黃符封在了壇口,壇子晃動兩下后,上面的符箓紅光閃爍,壇子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