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已沒事,還是早點去看看催燕妹妹吧!”張府別院,張佑展屏退丫環(huán),親身替蕭煙上藥,蕭煙親昵拉著他的手,賢妻形象,“別讓外人口稱咱張府不盡人情!畢竟冷落她一年有余了,好多夫人跟千金提到妹妹,我都不知如何答應(yīng)才好!”她們的心思,看戲的姿態(tài),無非是想看自己的笑話,一個小妾而已,還能翻天不成?
“哼!一個曾經(jīng)的小妾,還能讓她長臉了?簡單的丫鬟還需少爺親自請回來?我的臉面往哪里擱?派個小廝接回來就是!”張佑展拂袖站起來,不悅地撇開臉!蕭煙捂嘴一笑,眼睛里帶媚,回來看你如何成東西!
“來人,”張佑展并沒有看她,直接沖著門喊,緊接著,敲門進來一個小廝,俯身低眉詢問何事,張佑展背身淡淡地說:“明兒一早,去琉芳閣把那女人連同秋菊一起帶回來,暫時在后院待著,祭祖完畢后,隨車回燕塔放繡房里為店鋪謀利!”小廝應(yīng)答出去隨手關(guān)門!
“夫君,催燕妹妹畢竟是千金出生,如此待她……”蕭煙擰眉輕聲詢問!探視的眼神中存著仇視!夫君三個月的冷落與淡默,費勁心思無法得到寵愛,奪愛之人可恨!
“已成過去,如今她就是我張府的一個丫鬟,煙兒何需處處為她著想?長了性子還不是添堵?”張佑展好不厭煩地說道,想到三年前,那個深谷幽蘭般的女子淡淡一笑,心動難耐,宰相千金,本以為高攀了,每次上朝都爭相跟宰相套近乎,為的是能夠有機會入相府一睹那美妙的女子,那個時候,偶然有次機會在路邊遇到她,被馬車撞倒在地,優(yōu)雅起身,扶起推牛車的啊婆,還親切地帶她去醫(yī)館,擦身而過的時候,那飄逸的姿態(tài)想念了千百回,誰料世事難料,一年前,她的表哥為了巴結(jié)自己,親手把她贈送給自己,朝夕相伴,心聲共鳴,那三個月,人生一大快事,豈料,最毒婦人心,居然心生歹意,害了未出生的嫡親孩兒,先輩說得對,“美人心如蝎,不可深藏心中!”
催燕,如若動人,何必心狠?如若似泉敏純,該多好?
“煙兒,我還有事,你好生休息!”張佑展煩躁地說,然后快步離開!
“少奶奶,這樣不是便宜那個賤女人嗎?”張佑展前腳一走,蕭煙的丫鬟紅葉便走進來,熟絡(luò)地過來扶蕭煙站起來,嘴里還不停,“您一人前去被欺負了,奴婢這心都揪著,以后有什么受苦的事,就由奴婢代勞了吧!”“也虧你為我著想,不就個會繡東西的丫鬟嗎?有什么稀罕,先給點甜頭讓她嘗,歸了家,婆婆姑娘也會幫著處理,哼!等著瞧,我就不信她能高貴在哪里!”蕭煙心里盤算了許久,如若不是她,自己早就是太子妃了,何苦成一個官太太?這個仇一年前不敢貿(mào)然報,一年后,宰相無人翻案,料你催燕也沒通天的本領(lǐng)!正是報仇雪恨的好時機!
“少奶奶考慮得真周到,難得您肚量大,這要是換做其他小姐,早拿她賣去勾欄里省事!”紅葉卯足氣力要巴結(jié),雖說是貼身丫環(huán),可一點都不好混,三天兩頭不留神便挨罵挨打。
“紅葉,你出去換紅香進來伺候吧!”蕭煙眼眸一冷,本來是要賣了她的,事情怎不如意?哼!賣了倒便宜你了!
“是!”紅葉抿嘴低眉,悄然退下,下去挨十下嘴巴吧!說話便是錯,這少奶奶性子好難揣摩!
“少奶奶,看奴婢給你帶來了什么!”紅香一進來就把手中的翠玉捧給桌邊坐的蕭煙,喜悅地說,“這翠玉在緣泉寺的香闔里受眾人膜拜,一年有余,可有靈性了,少奶奶戴著它,一定能福源滾滾而來!”
“你這丫頭就是多花樣!”蕭煙開懷地看看玉,靈光閃閃的,一看就是菩薩面前沾著光的,如果真靈驗,就保佑自己有個孩子吧!
紅香趁機幫她戴好,不忘奉承,“少奶奶,只要少奶奶開心,奴婢就喜歡弄花樣!真好看!”紅香不動聲色地帶過自己的意圖:只要你喜歡,這巴結(jié)得到家了,難怪蕭煙最喜歡她!
“好了,回去好好賞你!”蕭煙眉開眼笑,誠心誠意的丫鬟不多了,母親真是好計量,挑了個知心知意的丫鬟!
“謝少奶奶!”紅香跪下謝恩,歡天喜地地幫蕭煙拿來筆墨,“小姐,趁今兒晴朗,寫寫字給姑爺晚上念念!”
“你這小蹄子!好多鬼主意,”蕭煙嗔怪,眼里是歡喜!夫君最喜歡附庸風雅了,這一年,每三天陪他讀書,說些見解,他好不歡喜,連著來房間里的次數(shù)都增加了!隨手一揮,“好了,我要歇晌了,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紅香慢慢退出去,走出院子,看到周圍艷羨的目光,別提有多得意,看到臉腫的紅葉,上前譏諷,“我說紅葉啊!這臉被蜂蟄了嗎?腫得跟餅似的,要不要姐姐去請大夫嗎?”
“不……不用了,我已經(jīng)好多……了……謝……紅香姐姐關(guān)心!”紅葉咬唇,暗暗想,都是丫環(huán),誰比誰高貴?都是陪嫁,誰比誰有手段?哼!等著瞧,總有一天,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仇恨的種子,無需雨露便發(fā)芽!
“都是小姐的丫鬟,我們可要相互扶持?。 奔t香捏捏紅葉的臉頰,疼得紅葉皺眉卻不敢反抗,小人小勢最能折騰!
“當然……”紅葉低眉,暫時的失勢,終究會過去。
張府的下人都如此張懷,更別說主母與妾的相處之道:妻管妾,妾迎妻,明里風光,暗里囂張,誰能想三年后院糾葛,十八位枉死之人死無葬身之地?
“紅香姐姐,你在便好!”跑著進來一個小丫頭,兜兜轉(zhuǎn)把一封信遞給她,“前院哥兒收了封信,說是少奶奶的?!?br/>
“知道了,下去吧!”紅香指尖接過,揮手,小丫頭識趣離開,側(cè)著紅葉擅自打開信件,匆匆一掃,冷哼一聲,心道:二小姐愿為姑爺妾!呵呵,有趣!京都燕塔素有“小輕劍”不怕天不怕地的蕭二小姐蕭清居然甘愿為妾,是姑爺翩翩好逑亦或是老爺催得急?不知道少奶奶看完這嫡親妹子的信件是否會馬上打道回府?
“紅香姐姐……你怎么了……”隨著一聲聲掃地丫鬟的催醒,紅香回過神來,迅速收好信件,輕理衣袖,裝模作樣地指指點點,趁機看了一眼還在低眉順耳的紅葉,心里生了一計,隨而揮退其他丫鬟走到她面前!
“紅葉……”拉長了聲調(diào)眨巴著眼!
“紅……香……姐姐!”紅葉怯懦地退后幾步,踩著花盆撞著樹,身體一傾,側(cè)著跌在地!這個紅香除了是少奶奶的幫兇外,還是丫鬟害怕的對象,她的小蛇可不是白養(yǎng)的!
“紅葉??!你怕什么呢?姐姐不曾是妖魔鬼怪,難不成吃了你?”紅香張牙舞爪地嚇唬紅葉!
“啊……”紅葉蹭蹭腳面手往后爬!
“好了,姐姐不嚇你了,這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如若辦砸了,小心板子!”紅香把信件高舉,冷氣靠近她,無視她驚恐的眼神,“拿著信件給少爺送去!少爺問,一個字都不得說,聽懂了嗎?”
“是……”紅葉點頭如搗鼓,接過它爬了幾下才起來,快跑而去!
“富貴妾嗎?哼!也看你有幾根幾木!”紅香冷哼,這妾是她的,誰也奪不走!下人的心思,明里躲暗里藏,主子又如何知曉呢?
“小意,你在哪里?一年多了,出外游玩該回來了嗎?你可知,這一年里,我到處找你?”書房里,張佑展摸摸畫中那個巧笑凝眸手拈花的一成像催燕的女子,愁腸滿肚,全世界都知道燕塔“喝杯茶”茶樓的東家小意是個空谷深澗的蓮花,清幽馥香,獨立而生,知文知武,多少年輕男子絞盡腦汁想見她,可惜,還沒有人看過屏風后,她的容顏,大家只好憑著想象描謀!
“你回來有了見識,或許更加靈動了吧!唉!這輩子……為何她不是你?”張佑展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催燕是否安好?這樣的女人,怎么能及你一根頭發(fā)?回想當年,初入仕途,撞撞跌跌不得法,多虧了小意勸告:刻意為之只會弄巧成拙,何不釋懷,跳出自己,成了別人看自己,便有了感官靈感,何樂而不為?
“進來!”一聲急促的敲門聲擾亂了思緒,張佑展快速收起畫冊藏在書架暗格,背對著門輕喊!
“少爺,有封信!”長隨長書拱手遞交一封信!
“信?”張佑展擰眉,才來泥城兩天,怎么會有信?揮手,“下去吧!”待長書離去,掀開信件,一抖,偶有芳香拂來,細看,隨手一捏,細碎紙片飄落在地!
富貴妾?當張家是擋劍的嗎?
當今皇上有意指婚蕭清為三皇子齊云忪為妻!世人皆知三皇子喜怒無常,動輒便懲罰別人,讓人無法有完整軀殼!蕭清的意思,嫁為姐夫為富貴妾,有了婚約為上,皇上只得另行打算!未曾與岳父商量便想好好討好家姐?善良如煙兒,還不被你利用?
“哼!”張佑展冷哼,想利用本人逃避賜婚,門兒都沒有,匆忙走到書桌邊奮筆疾書,放入信封吩咐小廝快馬加鞭送往京都戶部大人蕭府!
是誰主動把信攔截?意欲何為?剛坐在椅子上,張佑展擰眉深思,問長書才知道是紅葉遞交的,紅葉?這個丫鬟居然擅自查看主子信件,不忠心有何用?心里有了計較!
想不到這些平常看著老實無心機的丫鬟居然如此自作主張?一方面為她行為告知自己事情的真相而高興,一方面卻惱怒不已!
小意,你若在,多好?
到蓮花開放的季節(jié)還有段時節(jié),你說過:“蓮花再度開放得嬌艷的時候,便是小意在的時節(jié)!”會嗎?小意,你會回來嗎?不知道你是否已經(jīng)成了他人的妻子永遠置于后院了?想到小意已不再出現(xiàn),張佑展的心居然如刀絞,素未見過的人,什么時候已經(jīng)滲入心海?教人難以忘懷!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