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鎖住眉,從小鎮(zhèn)城門口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可沒想到剛走進去,便看到一幕幕嚇人的場景。
這里橫尸遍野,到處都是死人,且皆是挖腸破肚,眼珠泛白,腐臭不堪的尸體,恐怖如斯。
尸體散發(fā)著惡臭,她捂住鼻子,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尸體。死的,好像都是些布衣平民,有的還是連衣服都沒有的乞丐。
這里家家戶戶都緊閉著房門,從小巷之中,時不時還傳來幾聲悶悶的人吼聲。她聽得只覺得寒毛都豎起來,心驚膽顫。
這個小鎮(zhèn)難道又被炎珺的人屠城了么?只是……這里若真的被屠城,為何遠處還傳來幾縷渺渺的炊煙?
這村鎮(zhèn)太詭異,她一步一步小心的在其中走著,精神高度集中警惕著。
她被黑洞吸進這里時,是感覺到了的,元影也被吸了進來,這樣說,元影也是來了這里的,她必須快些找到他才行。
小鎮(zhèn)上輕飄著一陣迷霧,使得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不知不覺拐到小鎮(zhèn)的巷中迷失了方向。她在小巷中左拐右拐,卻總是找不到出口,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正走的好好的,不知從哪里竄出三個黑影來,她立刻拔出碧血,警惕著四方。那三個黑影停下站在她面前,她才看清來者是何人。原來正是元影元玉兄妹兩人,還有一個站在一旁笑嘻嘻的云歌。
她松了一口氣,但總還是不能將懸著的心放下來的,這巷子這么古怪,誰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幻影,專門迷惑人的呢?
“姐姐,這里...究竟是哪里?”元玉顯然是被這里的幻境嚇到了。縮在她兄長的身后,似乎很是害怕。
“不知道,只怕是...我們都陷入了某一種幻境之中...”
元玉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面露驚恐和迫切希望從這里出去的表情對郁泉幽說道,“姐姐,這鎮(zhèn)子里好多死人啊。小玉想快些出去...”
“玉姐姐...你不用怕,有云歌在呢。”云歌見元玉如此害怕,便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可以保護你。”
她拍著胸脯保證的模樣讓元影與郁泉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丫頭眼見著這二人笑,以為是他二人不相信她的話,漲紅了臉,高著嗓子說道,“我好歹也是青云榜前五十,雖不及你們……卻也是能夠保護玉姐姐的呀!”
郁泉幽走過去笑道:“的確,你這丫頭在這個年紀確實很是厲害?!?br/>
小丫頭甚是不滿,撇過頭竟然便不理她了。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巷中的景象,便想著決不能就在這一處呆著。
她在巷中仔細尋著不對之處,不一會兒便發(fā)現(xiàn)這巷中迷霧間總隱約的露出一些綠光,那綠光極暗,又加上巷中有迷霧,所以不易被察覺。
可她卻依然沒有什么頭緒,話說在青云時,她已讀過不少關于陣法的書,但就是沒有見過,如今這巷中的陣法。
看著這巷中迷霧,她只覺得奇怪,這迷霧無味無色,觸碰起來卻有一種摸著棉布的感覺,這是怎么一回事?
聯(lián)想到方才的綠光,她心中有了些猜測。難不成迷霧的存在,只是為了遮去那綠光,這霧便相當于一層布一般,隱去了綠光,也遮擋了誤入者尋找出口的機會?
有了這樣的猜測,她便稍稍舒展了一些。若迷霧是一層巨大而厚實的棉布,那么霧就是幻覺,為的是不讓她們察覺這塊布的存在。
既然布塊是懸于半空中的,總是會有布角的。只要掀開布的一角,便能破解迷霧,探尋后面的秘密,做了猜測,她就要去試上一試。
那么問題來了,這布可能是有的,可偌大的巷子之中,在哪兒能尋得到布角呢?
正當她想著,耳邊卻傳來了喚聲,“郁姑娘,你...難道已經看出了什么破綻了么?”
一旁的元影看見泉幽的眉頭有些松了下來,便連忙問道。
她想了想,最終開口說道,“這陣法我可能是找到破解之法了,就是不知是否行得通。我想這里的幻境大約等同于一張幕布,如若是以仙氣在這個巷子中攪動,大約是可以找到出去的出口的。”她這樣說道。
元影蹙了眉頭,看了看巷中的那些綠氣,“我倒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便只怕這層幻境被我們破解后,包在它外圍的還是一個幻境?!?br/>
“可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這里呆著,大師兄,你便相信郁姐姐,我們一起試試看?”
“也罷...便試上一試也無妨?!痹包c了點頭。
他們三人站在一處,同時揮劍,散發(fā)劍氣希望能將小巷子的破綻找出來。
這大霧被他們攪的劇烈的浮動起來,郁泉幽便趁此機會在地邊墻角上,仔細的尋了起來。
他們跟隨郁泉幽的腳步不停的在巷中舞動著劍。雖然霧氣隨著他們一起移動,似有要被掀開的痕跡。
可是,這陣法似乎有限制修仙之人靈力的功能,他們三人的靈力被壓制著,無法完完全全的施展出來,也就沒有辦法掀開這濃重的霧氣。
她身上還有著傷,其實根本動用不了太多的靈氣,更何況在中心力量如此強大的陣法中,就別說是使用劍術的,她連靈力都無法施展...
可不用劍術,這如厚綢布一般的布,該怎么被掀開呢?
郁泉幽不禁嘆了一口氣,卻還是不得不繼續(xù)尋找著這陣法的漏洞。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她尋找著這陣法的紕漏時,半空之中,有一個人使用了隱形之術,就這樣懸在那里靜靜的看著她,落寞神傷。
天空深處隱隱的傳來一道光,有一個聲音,慢慢響起,“殿下,您該回去了,谷中還有很多公務需要您處理?!?br/>
“撫孤,莫催我……等她安全的從這迷障之中走出來,我便隨你去?!睉铱斩⒌牡郢i神情冷漠,此時的他和平常時的他完全不同,只有沉著和冷意,唯獨那一雙眸含著萬千柔情。
“殿下……您這又是何苦呢?您等了幾萬年,可王妃她早已忘了您,根本憶不起您是何人?如今又這么深深的誤會了您,您這么多年的苦心…真是…?!?br/>
“住嘴!王妃豈是你可以罔論?”他冷冷打斷那天際深處的聲音。天際處頓時顯現(xiàn)出一個穿著深紫色衣袍的男人,他跪在帝玦面前說道,“屬下知錯,殿下恕罪。”
歇了良久,帝玦才說道,“罷了罷了……回去吧……”
跪在一旁的撫孤抬起了頭,一臉恭敬道,“殿下,神尊要見你?!?br/>
空中靜了幾秒,只聽見帝玦輕輕嘆了口氣,“我不去見他,他倒要見我了?也罷……”
“那……殿下跟我回去嗎?”
“估計……無需我回去了……他只怕已經來了。”他聲音十分清冷也夾雜著些許無奈。
他話音剛落,身邊便即刻現(xiàn)出一位白發(fā)冠起,身著玉錦金花柳衣,一副翩然之態(tài)的男子,其樣貌清秀,眉目鼻眼輪廓分明,不輸?shù)郢i之貌。
“知道我來是干什么的么?”那男子開了口,聲音渾厚,卻也悅耳。
“我知道……”帝玦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身在迷障中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郁泉幽,那雙眸沉寂堅定,脈脈流動著不知名的光澤。
“你即知道,便不要再任性了……”
“就算我知道,你也管不了我。”帝玦挑挑眉,語氣似乎有些不善。
“你…你切勿在癡迷下去了…她是天降煞星,而你又是上古奇靈――圣火紅蓮唯一轉世,你們原本就是不可能的?!?br/>
“我知?!?br/>
“我看你不知,聽我一句,既然前世這孽緣已經斷了,今生便不要在執(zhí)迷下去了。否則你二人必死一人,不得善終?!?br/>
“我知?!钡郢i嘴上雖是這般說,可神情依舊淡淡的,“若兩人必死一人,死的也只會是我。你不必擔心我將這降世雪女害死,使天下不安?!?br/>
“你……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卑装l(fā)男子似有些氣急敗壞。
“我也知曉你是何意……可……我曾在水伊簾洞中請父皇算了一卦,后習了卜卦后,自己又算了一卦,她和我必歷此劫,而她……她身上煞意也只有我能解……只有我可以保住她的命。”
“可那是以命換命……”男子還想勸說,帝玦卻不樂意再聽下去,雖沒再說什么,神情卻有了逐客之意。
男子嘆息一聲,臉上出現(xiàn)極其無奈的神情,“罷了,罷了,是我無趣,是我瞎操心……我早該知曉你這脾氣是勸說不得的?!边@話一說完,他便消失在原地。
而依舊跪在地上的撫孤看著白發(fā)男子離去,亦是無奈,小心翼翼的對帝玦喚了一句,“殿下?”
帝玦淡淡開口道,“回去吧,叔父們的動靜還需繼續(xù)盯著,你離開太久,怕是不妥?!?br/>
“是……”撫孤應了一聲,便也無奈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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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泉幽在巷子中,認真尋著,黃天終究不服苦心人,在一個深凹的角落里,她看到那迷霧的一角若有若無的掀開,便無比欣喜的跑了過去,拿了碧血就向那迷霧劈去。
她以為這霧應是難以劈開的,可當碧血劍揮下去的那一瞬間,霧氣頓時煙消云散。她驚訝不已,這霧氣怎么這么容易被劈開?
元氏兄妹也來到她身邊,看到霧被劈散,高興至極,元玉歡笑著道,“郁姐姐,你真厲害!”
她皺著眉頭,只是笑笑,沒答她的話,心里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霧……好像是有人與她一同劈散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