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確實就像琴酒說的那樣,那個死人利用小熊引來母熊,激起了這位老獵人的怒火,而老獵人開槍的確是為了救灰原他們,被警察帶走的老獵人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活動了大半輩子的森林,眼中滿是不舍。
“你究竟在聽什么?。俊焙跐摄y坐在朱蒂的車上,不安分的爪子試圖去拿琴酒耳朵上塞著的耳機,然后被琴酒單手鎮(zhèn)壓,毫無反抗之力。
在森林里跑了一天的孩子們在車上就睡的天昏地暗了,到了旅館后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走下車,洗漱完直接直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樣子孩子們都累壞了,連晚飯都不吃了?!卑Ⅲ也┦繜o奈地看著這三個孩子。
“讓他們先睡吧?!敝斓偾那年P上了門,和阿笠博士來到餐廳,琴酒、柯南、黑澤銀、灰原哀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
“我開動了!”阿笠博士、灰原哀、柯南、黑澤銀說了一聲。
琴酒、朱蒂保持沉默。
“好香啊,這里的飯菜味道真不錯?!卑Ⅲ也┦慷酥?,贊不絕口。
“是啊,都是新鮮的食材,再加上廚師的技藝,的確很美味?!敝斓冱c點頭。
琴酒默不作聲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飯,只在最開始沒有人動菜的時候夾了一些,在他們動了之后就再也沒碰過,三兩口就解決了自己碗里的飯菜,然后回臥室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后返回東京。
黑澤銀愣是在琴酒那邊賴了一晚上,什么也沒做,就是逗逗貓,出去吃飯,睡覺,不過第二天一大早琴酒就把黑澤銀拉起來了,“干什么啊?”黑澤銀揉著眼睛,還在打哈欠。
琴酒看了一眼迷迷瞪瞪的黑澤銀,“半小時后出門,五天?!焙跐摄y眨了眨眼睛,跑進洗浴室。
琴酒雙腿交疊靠在沙發(fā)上,活動著手指關節(jié),半個小時,黑澤銀洗漱完解決了早餐收拾好了背包站在琴酒面前,笑嘻嘻地看著琴酒。
傍晚時分,晚霞在天際暈染出一片旖旎天光,遠方海與天的交際處,落日的余暉懶懶灑下,為海面裝點起一片粼粼波光,琉璃般剔透,閃爍著璀璨的華彩。
那天光并不刺眼,恰到好處的舒服,恰到好處的悠閑自在,海風拂面,輕松的宛如情人的指尖,又仿佛戀人的碎發(fā),其中帶著一點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卻不令人覺得反感。
琴酒佇立在甲板上,風吹起他的風衣,他雙手插兜,面對夕陽,海風吹起些許銀發(fā),晚霞在他身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芒,面前是無盡的天際和無邊的大海,琴酒靜靜地站在天地之間,仿佛整個世界就他一個人,絕對孤獨。
到了小島時已經(jīng)差不多是晚上七點了,先領取了號碼牌,然后找事先定好的旅店投宿,簽名的時候,琴酒毫不猶豫地寫下“金恩”這個最像真名的假名,至于他真正的名字,早就在多年前沉睡在黑暗中了。
人魚島上最有名的儒艮之祭還有兩天才開始,別的也沒有什么好玩的,不過風景很美,吹吹風四處走走,很適合散心。
這座島其實叫做“美國島”,不過因為人魚的傳說而被稱為人魚島,島上的海鮮味道不錯,新鮮又實惠,帶著小孩在島上享受海鮮,生鮮熟食都嘗了點,黑澤銀穿著人字拖、沙灘褲衩,拖著游泳圈沖到了沙灘上。
琴酒依舊戴著那副黑色耳機,在黑澤銀的瘋狂鼓動下……還是沒有和黑澤銀一樣只穿個沙灘褲衩出來,黑色褲子,白色短袖,黑色外套——這已經(jīng)是黑澤銀最大的努力了——銀發(fā)用皮筋捆好,黑色鴨舌帽擋住了那張五官分明的臉,這副模樣在海灘上出現(xiàn)也是很吸引視線的,琴酒就躲在遮陽傘里,帽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用黑色墨鏡擋住臉,雙臂交疊倚在腦后。
桌子上還放著黑澤銀買來的果汁,在海里撲騰夠了的黑澤銀套著游泳圈跑到琴酒面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果汁喝了幾口,“琴酒,你真的不下海嗎?”
琴酒用無動于衷表示拒絕。
在人魚島上吃喝玩樂了兩天,游客迎來了儒艮之祭。
伴隨著一陣隆重的打鼓聲,島上村民還有觀光客紛紛往神社聚集,盡管天氣不是很好,但熱鬧的祭典還是沒有受到影響,人們興奮地圍在會場周圍,在激動人心的鼓聲中期待看著臺階下擺有一排圣火的神社大殿,仿佛在見證某種神圣儀式般。
琴酒仗著自己的身高優(yōu)勢,并沒有和人群擠在一起也輕輕松松看到了大殿前的狀況,黑澤銀放眼望去,全是腿,拽拽琴酒的衣服,表示自己什么都看不見。
身影高挑的銀發(fā)男人垂眸看了一眼黑澤銀,彎腰將某個還沒到他腰部的小鬼單手抱起來,黑澤銀坐在琴酒的胳膊上,一只手抓著琴酒的衣領,視野一瞬間開闊起來,黑澤銀現(xiàn)在比琴酒還高一截,無人可擋的視野。
隨著木門拉開,一個長著花白長發(fā)的老巫女背對著端坐堂內,在眾人矚目中,老巫女拿起一根長長的點火棒走出大殿,臉上化著濃妝,身高也就比一年級小學生高一些。
“一個小時之后在人魚瀑布正式頒發(fā)儒艮之箭?!?br/>
三位幸運觀眾出現(xiàn)了,人群也逐漸散開,琴酒將黑澤銀放下來,在黑暗中壓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哪怕在嘈雜的人聲中依舊可以聽清的嗓音,就像是大提琴一樣令人舒服的聲音,“還去人魚瀑布嗎?”
“當然,”黑澤銀看著手中的號碼牌,他不是那個幸運兒,不過還是可以過去看看,湊熱鬧嗎,人之常情,“好不容易來一趟。”
一個小時后,漆黑一片的森林中,水勢轟隆作響的瀑布下邊豎著火光,島代君惠就站在篝火之間,周圍圍著繩索,大量看熱鬧的人等在外面,要不是人夠多,這個地方還真是有些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琴酒照樣沒有擠進人群,只是抱著黑澤銀遠遠地站著,島代君惠將儒艮之箭分發(fā)后,朝一旁幫忙的村民點點頭說道:“現(xiàn)在請三位接受幸福之光的照耀!”
明亮的煙火應聲升空,接連在半空炸裂開,將人魚瀑布一次次照亮。
就在所有人為煙火驚嘆時,瀑布中一道黑影突然映入視野,黑色的披肩長發(fā)被水流浸濕,緊貼著長絨裙的修長身子懸吊在瀑布中間,隨著迅疾落下的水流輕輕飄動搖晃,煙火映照下的女人身影儼然就像在瀑布中逆流而上的美人魚,只是臉上蒼白嚇人的面色還有直勾勾的眼睛讓人心底發(fā)毛。
“那是什么?!”人群中響起陣陣顫抖的驚呼聲,恐慌瞬間蔓延開。
看著人魚瀑布上懸掛的女性尸體,黑澤銀嘴角抽了抽,他只是出來玩的,至于這么迎面一具尸體嗎?還是說……黑澤銀仗著優(yōu)越的地理位置,在人群最前面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原本在看到遠山和葉上去領取儒艮之箭的時候就有不好的預感,現(xiàn)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的身影,柯南那個死神親兒子百分之百也來了!可惜太矮了,被人群擋住,黑澤銀也看不見。
“唉,我下次出來前應該問問柯南他要去哪,好躲遠一點?!焙跐摄y嘆息一聲,好好的慶典都能遇到殺人案件,這是什么強大的死神氣場??!
人群散開,黑澤銀看見服部平次那一行人朝瀑布上面跑去,“我們走吧,命案就不圍觀了?!焙跐摄y懨懨道,腦袋往琴酒頭上一擱,突然響起了什么,抓著琴酒衣領的手就順著摸到那副黑色耳機上,光速摘下來戴在自己耳朵上,他好奇琴酒這副耳機很久了。
這么近的距離,琴酒壓根來不及阻止,“什么聲音都沒有啊,你一天到晚戴著它干什么?”黑澤銀仔細聽了半天,還是什么聲音都聽不見,戴著耳機和沒戴基本上沒什么區(qū)別啊。
“我沒說它有聲音?!鼻倬莆⑽櫭?,耳機摘掉的一瞬間,右邊仿佛炸了一樣,水流聲、瀑布聲、說話聲、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躲在草叢里的昆蟲、河里的游魚、樹林里的鳥叫、還有火焰灼燒的聲音……各種紛雜的聲音涌上來,天地間的一切微小聲音仿佛都被放大了一般,琴酒聽到的世界,遠比其他人更加豐富多彩。
黑澤銀將耳機重新戴到琴酒耳朵上,感覺有什么東西滴在臉上,仰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眨了眨眼睛,剛剛的水滴仿佛是他的錯覺。
“琴酒,我們去看看長壽婆吧?!边h離了瀑布,黑澤銀突然改變了主意,琴酒將黑澤銀放下來,順手將耳機戴牢,沒有拒絕。
“據(jù)說長壽婆活了130年了,”黑澤銀跟著琴酒的步子,嘰嘰喳喳個不停,“你就不好奇她為什么能活那么久嗎?”
“沒什么值得好奇的?!鼻倬齐p手插兜,聲音很淡,松綠色的眼眸安靜地注視眼前的宅邸,仿佛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