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龍象這一番話倒是把我搞迷糊了。
李青山不對勁,這點我能看出來,但他有事瞞著我們......這點我是真沒發(fā)現(xiàn)?。?br/>
難不成常龍象察覺到什么了?
“你咋知道他有事瞞著我們?”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常龍象嘿嘿笑了兩聲,往我耳邊又湊了湊,同樣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猜的?!?br/>
一聽這話,我差點沒氣得罵出來。
猜的?
這玩意兒還能靠猜?要是猜錯了呢??
“我看人挺準的,真的!”常龍象說著,見我不信,立馬舉了個例子:“哥,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你肯定會牛逼,你說我感覺錯了嗎?”
“這倒是.......”我點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眼力不錯??!”
“那必須!”常龍象憨笑道:“我就是覺得吧,李青山那人不實誠,在拘留室里我倒是沒感覺出來,但一進藥鋪.......”
常龍象說到這里,笑容漸漸收了起來,眉頭也皺緊了。
“他給我的感覺有點不實誠,有點那種憋著壞的意思。”常龍象說著,回頭看了看,又試探著問我:“哥,你說他不會是打算逃跑吧?”
“那不能?!蔽倚Φ溃骸袄钋嗌讲皇钦f了么,自己是無辜的,他是被.......”
“魂魄不是被鎮(zhèn)住了嗎?”常龍象一皺眉:“他會不會是個精神病???”
聽見常龍象這么說,我心里頓時就咯噔了一下,對于李青山這人,我的警惕性是越來越重了。
是啊。
既然人臉的魂魄都被鎮(zhèn)住了,那么殺他全家的那人......那魂魄!應該就是他自己的啊!
除非是鎮(zhèn)壓魂魄的鐵針出了岔子,或者就完全不是我們想象的這樣。
但老爺子跟凰小道他們也檢查過了,人臉的魂魄確實像是被鎮(zhèn)住了,氣息很是微弱......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睡覺?!蔽业吐曊f道:“今天晚上,你跟李青山睡,注意點別讓他跑了。”
“如果他真想跑呢?”常龍象試探著問我。
我想都沒想,很坦然的說,直接腿打折,千萬別心軟。
得到答案,常龍象點點頭,說自己明白了。
“爺,你們聊啥呢?”
我關上并鎖死店門,帶著常龍象走回去,順嘴問了句。
“聊何息公的事?!崩蠣斪有Φ溃骸皶r間不早了,你帶小李上樓休息吧,我還得研究研究那根鐵針呢。”
“研究啥啊,明天再弄吧,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不得不說,老爺子是真的犟,認準的事再怎么勸也不好使,到最后我也沒能勸他去睡覺。
這老頭兒的好奇心估計是被鐵針激發(fā)出來了,在我們上樓的時候,他還拿著放大鏡研究鐵針呢,那表情比搞科研的都要認真百倍。
如我最初的安排,常龍象跟李青山睡一間,也就是睡在我的隔壁。
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我這邊也能及時發(fā)現(xiàn)。
真的,仔細想想,我確實有點害怕李青山會逃跑。
他身上的罪還沒洗干凈,要是就這么消失了,馮振國那兒鐵定是不好交代了。
說不準上面的人還得追究我責任,到那時候........
“我就不該接這活兒?!?br/>
我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躺在床上,再怎么困也閉不上眼睛。
只要我一閉眼,腦海里瞬間就會閃現(xiàn)出李青山逃跑的場景,再過一秒,這場景就會變成我被馮振國拿去定罪,正在被押赴刑場......
他娘的。
這活兒的危險性確實不高,但這也太折磨人了!
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咬咬牙,多費點時間,直接在拘留室里把人臉魂魄抽出來得了!
“咚。”
在這時候,我房間的角落,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那聲音沒什么特點,音量不大,聽著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
我也沒在意,依舊是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只等著天亮起來再補一覺。
但我卻沒想到,僅僅過了半分鐘左右,我房間里又響了一次那種重物的落地聲。
這次的悶響,距離我要比第一次近多了,而且......聲音也莫名其妙的變小了!
我也沒敢多想,幾乎是下意識的把臺燈打開,往發(fā)出聲音的位置看過去。
這一看卻什么都沒看見,屋子里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難道是我聽錯了......不對.......這也不應該啊.......”我皺著眉,緩緩靠在枕頭上,順手又把臺燈給關了。
也許是我的錯覺。
在關掉臺燈的瞬間,我眼角余光模糊看見有個人站在我屋子里,就站在距離我不過三米遠的地方。
“誰?!”
我忙不迭的爬起,猛地將臺燈打開。
在橘黃的燈光之下,屋子里依舊是什么也沒有,先前那人站著的位置,此時已經(jīng)空無一物。
說真的,這一次我覺得那不是錯覺,更不是我看錯了。
應該是確確實實有個人站在那里!
自打我入行以來,我遇見過的麻煩事就沒少過,恐怖的東西也見過不是一回兩回了,但我卻從沒這么害怕過.......
毫不夸張的說,我從頭到腳的汗毛都是豎起來的,衣服幾乎都被冷汗打透了,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差沒跳出來。
“難道是鬼......不對啊.......這里怎么沒有陰氣......”
我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著,正準備喊一聲,讓老爺子上樓來看看情況,但轉(zhuǎn)念一想,要是什么事都叫老爺子出面,這說出去得多難聽?
作為一個成年人......作為一個入了行的先生......遇見個鬼就得叫爺爺,這未免也太丟人了。
“你等著我的!”我咬了咬牙:“等我拿點燈芯草來開了眼,非得揍得你叫爸爸不可!”
說著,我一翻身就下了床,可仔細想想,先前被我看見的那個人影,似乎有點模糊了,或是說在我的記憶里有點模糊了,好像......是我看錯了?
不對!
我記得很清楚,那里就是站著一個人,絕對沒看錯!
想到這里,我咬緊了牙,慢慢躺回了床上,右手搭在開關上,鼓足勇氣這么一按。
幾乎是在瞬間,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影,又一次映入了我的眼里。
這一下我算是徹底的確定了,不是幻覺,是真的!
它站著的位置,比先前一次還要近,似乎是跟隨著開關燈的頻率,正在慢條斯理的靠近我。
此時此刻,它距離我已經(jīng)不到一米了,哪怕我看不清它的樣貌,也照樣能感受到它眼里散出來的那種怨恨......不,寡毒!
那是一種如刮骨鋼刀,陰毒到極點的眼神??!
在適應了這種昏暗的光線后,它看起來越發(fā)清晰,也是越來越真實。
也許是習慣于它這種猛然出現(xiàn)的情況了,此時的我,并沒有最初那么害怕。
在黑暗之中,我默不作聲的打量了它一會,問了句你是誰?
它沒回答我,忽然開始喘氣了。
那種喘氣聲就如病危垂死的人,像是是從喉嚨里一點點擠出來的聲音,聲嘶力竭這四個字用來形容是再合適不過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好奇心在作祟。
在這時候,我想看清楚它本來的面目。
我只能模糊看出來它是人形輪廓,但我好奇的卻是它真正的樣子。
不用想都知道,這個人影必然不是活人。
但奇怪的是它身上卻沒有陰氣......或是說沒有任何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