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前塵往事
廂房暗香,燭影搖曳,在那紅羅帳前浴桶水邊,蕭洛兒盈姿獨屹,將采好的花瓣兒輕輕的丟入水中紗衣滑落,但見香肩背肌,凝膚如雪,隔著那屏風(fēng)薄紗隱隱透射出來修長玉腳輕跨入水,漫身浸泡,香氣襲人這幾日以來,蕭洛兒憂心繁重,已許久沒像今日這般舒暢沐浴過了
這座禪院東西兩個廂房相隔不過數(shù)間,花小逝所處廂房內(nèi)并不像蕭洛兒幾人那般典雅精致,估大間房內(nèi)抬頭只見睡榻桌椅,還有那大大的一個禪字
“咯吱——”房門應(yīng)聲開了,花小逝踏出廂房,但見今夜月色朦朧,繁星點點,便閑庭信步的走到了蕭洛兒的廂房門前夜風(fēng)吹習(xí),他已許久沒和那蕭洛兒看過夜色,聊過心事了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廂房里內(nèi)頓里傳來蕭洛兒的問聲花小逝應(yīng)聲回道:“洛兒,是我”
不過多會,房門便由內(nèi)打開,門開瞬間香氣撲鼻,擾人神思再見那蕭洛兒發(fā)絲拈水,臉頰微紅,直如羞澀少女般惹人心憐花小逝回了回神,便道明來意,蕭洛兒欣然應(yīng)允
如此一來,他二人便沿著廊亭林道閑步走來,夜色如寐,待得行至一處夜景最佳地,花小逝凌空騰躍,便連同那蕭洛兒一起躍上了屋檐瓦背
夜風(fēng)習(xí)習(xí),星光浮動,陰云灰一片黑一片,將那月色朦朧遮掩花小逝與她坐著瓦檐,縱觀夜色及那萬空寺景,不然心神愜然絲絲云霧挾風(fēng)飄來,穿過身子,蕭洛兒不由驕笑一聲傳來
花小逝側(cè)首問道:“你笑什么?”
蕭洛兒望了他一眼,目睫輕眨,“你我一路走來,經(jīng)歷數(shù)次生死,有悲有喜,但我覺得只要能與你站在一處,便是最快樂的事了”
花小逝微微愣神,看著那迎著夜風(fēng),神色間盡顯滿足的蕭洛兒,心底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星空寂寥,遠方黑暗深間偶有獸啼傳來,花小逝凌空抓過,竟是一片迎空飄落的青葉“洛兒,你可曾記得你教過我的曲子嗎?”
蕭洛兒回首凝視,飽含溫情花小逝將那片青葉薄處輕放嘴邊,氣息如絲,便吹響起動人的旋律來葉聲悠悠,穿刺夜穹,蕭洛兒倚著身子,將頭埋在花小逝肩頭之上,細細的聆聽起來....
這里的夜風(fēng)夜色,比之那冰谷的夜少了些許幽藍和寒光花小逝一曲待盡,蕭洛兒已是抬起身來,今晚他二人話語不多,卻彼此心意相通,夜色漸濃,晚風(fēng)也更加的涼了
忽然此時,遠方一道光影一掠而過,隨之身后另有一道光影也跟著一掠而逝如此一來,兩道人影竟是一前一后的被花小逝二人望在了眼前
“這么晚了,會有什么人出現(xiàn)在這萬空寺里呢?”花小逝沉思呢喃
“跟過去瞧瞧,不就清楚了嗎?”蕭洛兒站起身來,落下一句,還未等花小逝反應(yīng)回話,便隨著那兩道光影的消失處,躍過重重屋檐而去
花小逝喝止不及,只得作罷,抽身朝著那林深暗處奔掠過去月光輝映,只見在那萬空寺的上空,有著兩道身影輕點著瓦背,消失在黑暗之處
迎風(fēng)奔掠,不一會花小逝便追趕上了蕭洛兒,他輕聲傳道:“看那兩人身影定然是修為超者,且跟慢些,以免被其察覺”
蕭洛兒聞言放慢,同那花小逝并肩而隨,待得前方兩道光影停住,他二人方才藏起身來夜風(fēng)襲來,林葉婆婆,絲絲月華灑下那兩道光影之上,容顏盡露
花小逝二人心內(nèi)一驚,那兩道身影竟是藍姬姑娘與那智清高僧,且不知他二人深夜到至所為何事,又不好出聲打擾,便只得掩著葉草躲在一旁
花小逝聳耳凝聽,隱約只聽那藍姬姑娘的聲音傳道:“多年前你棄我,今日我卻甩你不去,當(dāng)真是造化弄人,可笑可笑.....”
智清身影往上一步卻又頓止,看似搖罷不定,“都已是陳年舊事,你又何苦執(zhí)著不肯放下當(dāng)年之事,我回想起來仍覺愧欠,今日不過是想看看你無恙與否”說著將手伸入袖中,“這里有我佛門的一?;吧ⅲ?...”
“我本是邪,本是妖,是怎配你佛門的化邪散”藍姬冷冷拒絕道,“我的毒已由花公子化解,今日你又有份幫助花公子,你我之間的是非恩怨便已兩清了.....”
智清沉默,目光黯然,他微微抬起頭來,滿目瘡然,“當(dāng)真如此我便罷了,以往是非望你能真正放下,正與邪,僧與妖,是有違天道不可能....”
“夠了!”藍姬喝道,“當(dāng)年你便這般搪塞與我,今日又是這般,我早已聽煩了”說罷,陡然轉(zhuǎn)身,化為一襲藍光朝著黑暗深處掠去智清嘆了口氣,原地呆愣一會,便搖晃著頭,化為一道清光朝著相反方向而回....
頃刻間,兩人離去,原地空蕩花小逝隱約聽出其中兩人之間的是非情仇,暗自嘆息,忽覺身后人影躥動,回頭一望,正是那藍夜
“你也跟過來了?”花小逝問道
藍夜點了點頭,看其神情似有心事,她望了蕭洛兒一眼,再望向那花小逝,低聲說道:“這么多年來,姐姐她中的并非是火毒,最痛苦的想必便是那情根深種的情毒了”
余人未言,四下寂寞,只待那藍夜姑娘說將下去
“你們知道嗎?”藍夜目光浮動,“這些年來姐姐一直沒有忘了他,一直沒有,怪只怪當(dāng)初他傷得姐姐太深了”低垂下目光,隱隱低泣
蕭洛兒靠近藍夜,挽過其手寬撫,藍夜聲音低低傳出,“那一年,姐姐修煉出山,經(jīng)過那萬空山時與他偶然相遇姐姐見他一臉正氣又有些木愣,便出法戲弄卻不想那時他雖年輕道行便十分了得,自此姐姐每當(dāng)修行增進便會找那人比試一翻怎奈有一日....”
藍夜抬起那泛著幽藍的目光,“他竟得知了姐姐乃是狐妖的身份,便將其打傷趕走,令其不要再來姐姐自然不依便只好一路尾隨,直至那人修行途中誤中了火龍草之毒,性命堪憂之時,姐姐竟為救他不惜中了火毒,損耗百年的道行沒想到那人恢復(fù)之后竟不理會姐姐,依然冷淡,只身離去姐姐為保性命只好去了那寒冷的冰谷才得已....”
話至最后,藍夜竟隱隱開始低泣起來
花小逝和蕭洛兒明白,藍夜所說那人,正是年少時心高氣傲的智清僧人而那時,便是這所謂的一僧一狐,一正一邪的是非恩怨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