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神情驚怒,上前一步,對著少年呵斥道:“狂兒,不得無禮!”
黑衣少年仿若未聞,雙目一直緊盯著陸寒,昂著頭挑釁道:“小子,你我比斗一番,若是你勝了,讓你留下。若是你敗了……我大蛇部自然不會指望你這等廢物來拯救,我會親手把你撕成碎片!”
“狂兒,退下!”古河氣的渾身發(fā)顫,大步走到了黑衣少年的身前,想要將他拉回來。
黑衣少年執(zhí)拗地避開了古河的手,解釋道:“父親,我也是為了大蛇部的安危著想,萬一憐兒姐找來一個不中用的廢話,豈不是害了我大蛇部?父親,莫要生氣,他是否能打敗黑鴉王,我與他一戰(zhàn)便知!”
“你!”古河頓時氣結(jié),隱約也覺得他說的有理,只好搖了搖頭不再攔他。
陸寒面色陰沉地望著這個黑衣少年,這少年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陰厲的氣息,尤其是那雙閃著冷光的雙眸,恨不得想要把自己撕成碎片一般。
陸寒不明白他眼中的仇恨是哪里來的,但對方都說出這種話了,自己自然不能忍下去。
他剛要開口應聲,忽然古憐兒拉住了他,快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古姑娘你這是……”陸寒有些詫異。
古憐兒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語,扭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他叫古狂,是族長的親子,也是我大蛇部的少族長兼頭號戰(zhàn)將。他修為不足百年,便已踏入第二步初期,實力極為強橫。你若是血脈覺醒狀態(tài)下,或許能與他一戰(zhàn),但眼下,你不要出面,這事我來處理!”
陸寒沉默不語,古憐兒的話說中了他現(xiàn)在的狀況,他是根本不可能依靠煉氣后期的微弱實力,跨四五個境界去戰(zhàn)勝古狂的,除非有奇跡發(fā)生。
想到此,他忍不住苦笑一聲,只能靜觀其變了。
古憐兒將目光轉(zhuǎn)向那黑衣少年古狂,冷冷道:“古狂,你剛才說怕我找來一個不中用的廢物,害了大蛇部么?”
古狂看到古憐兒,神情隱隱有些欣喜和不露外相的激動,向前走近了兩步,急忙解釋道:“憐兒姐,你不要生我的氣。我其實是擔心你?!?br/>
“擔心我?”古憐兒有些意外,不解地盯著他問:“你現(xiàn)在不過剛踏入第二步初期,實力尚不及我,擔心我什么?”
陸寒站在一旁,對這古狂的話,也很是不解。他靜靜地望著古狂,想要弄明白這廝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誤會了?!惫趴裆袂橛行┘鼻?,似乎極為在意古憐兒的看法,又走了兩步來到了古憐兒的身前,指著陸寒微怒道:“我聽族長說了覺醒皇族血脈的事,我是擔心你看錯了人,把身子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廢物……”
“啪!”突然,古憐兒出手給了他一巴掌。
“噗!”古狂被這一巴掌打得當場吐出一口鮮血,踉蹌著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望著古憐兒,委屈道:“憐兒姐,你干嘛打我?”
古憐兒氣得玉面通紅,怒瞪著他,冷聲道:“你滾!”
古狂捂著泛著通紅五指印記的臉,半天也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又羞又怒地盯著古憐兒,張口結(jié)舌說不出話來。
在場諸人都極為尷尬地望著古狂,心想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這么私密的話怎么能隨口就說出來了,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但眾人也不會再開口提醒,生怕惹怒了古憐兒。
唯獨族長古河走了出來,緩緩走到古狂的身邊,呵斥了他一頓,向著古憐兒尷尬地賠禮道:“憐兒,這事要怪就怪老夫,是老夫魯莽了。你看老夫這一把骨頭,用不了多久便是入土的命,就莫要怪狂兒了?!?br/>
古憐兒深吸一口氣,勉強斂去了怒意,淡淡道:“族長大人,憐兒不會怪罪族長的。再過不久,或許三足黑鴉的王就要來滅掉大蛇部,值此大敵當前之際,憐兒不會不識大體?!?br/>
“嗯,共同抵御外敵,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古河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承諾道:“狂兒只知道修煉,卻不通禮節(jié),老夫稍后會嚴加管教的?!?br/>
望著古河那張誠懇地枯槁面容,古憐兒心中一軟,不再糾纏此事。
陸寒在她身后聽了半天,感覺實在有些憋屈,堂堂七尺男兒,竟然一直躲在女人的背后,心里著實不太好受。
不過,在他看來,幸好沒有鬧成什么事端,這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但古狂白白受了這一巴掌,哪能忍下這口氣,他羞怒地看著古憐兒和陸寒,心中開始暗暗算計起來。
古憐兒實力是第二步初期,而且古狂對他隱約還有些愛慕之意,自然不會出手,而陸寒只是一個煉氣后期,相當于第一步初期的弱小人族,古狂哪里會把他放在眼里?
古狂揉了揉臉上猩紅的手印,神情陰寒地向著陸寒走來。
陸寒察覺到他的動作,心中一凜,運起體內(nèi)雄渾的妖力,隨時警惕著對方惱羞成怒而對自己出手。
“狂兒,你要做什么!”古河面色一變,冷聲呵斥道。
古狂腳下不停,對著古河沉聲道:“今日之事,都是由這小子引起的,如果沒有他的出現(xiàn),我也不會惹憐兒姐生氣,也不會平白無故地挨這一巴掌!我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有幾分能耐,也好為我大蛇部提前做好準備!”
古河皺著眉頭,沉思片刻,沒有再阻攔他。
古狂向著陸寒一步步走來,邊走邊冷聲笑道:“人族小子,你若是個漢子,就站出來!整天躲在我憐兒姐后面,算什么爺們兒!”
陸寒冷冷地望他一眼,抬腳就要上前迎戰(zhàn)。
古憐兒再度拉住了他,美眸盯著他,蹙眉道:“不要逞能!你皇族血脈沒覺醒,豈能被他三言兩語激了去,傷了性命怎么辦?”
陸寒搖搖頭,推開她的玉臂,站到了古憐兒的身前。
他淡淡開口道:“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再度覺醒,如果等到三足黑鴉王來臨的那一天,我真的不能覺醒皇族血脈,那又該怎么辦?豈不是真成了廢物?我陸寒寧可堂堂正正的死去,也不做無用的廢物?!?br/>
他低頭附到古憐兒耳邊又加了一句話:“娘子,你要相信我,我不會那么容易就敗給他的?!?br/>
古憐兒望著他那張認真的清秀面龐,猛然眼前一亮,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好吧!那你小心點,打不過就退下來。”
陸寒微微一笑,將身體轉(zhuǎn)向古狂,神情漸漸凝重起來,握著赤紅長劍的手緊了緊。
他自然不會做無準備之戰(zhàn),方才古憐兒掌摑古狂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赤紅長劍中有一道暖流涌入到他的體內(nèi),瞬間復蘇了他覺醒為大妖時的全部記憶,這也給了他極大的信心。
他知曉,這把劍,被他賜名飲血。而方才劍體中那道暖流涌入他體內(nèi)之時,他發(fā)覺自己煉氣后期的實力隱約能夠完全掌控這道器的威力。
凡、靈、法、道、圣、仙六等法寶,而他已經(jīng)擁有了道器!
這一瞬間,陸寒感覺到自己手中握著道器,仿佛就如同握著整個天下一般!
這才是他的真正底牌。
更何況他體內(nèi)還掌控了一道滅世雷霆,那可是第二步中期的大妖才能掌控的天地之力,或許憑此他也可以一戰(zhàn)。
除此之外,陸寒還擁有紫色妖蓮,他迄今為止也只是知曉紫色妖蓮能夠吸納天地之力,并不知道它有著其他什么用途。他隱約感覺到,紫色妖蓮今后將爆發(fā)出更為驚人的能力。
所以,這一戰(zhàn),他并不懼!
陸寒面色凝重地望著古狂,冷聲道:“我會讓你看到你口中弱小的人族,是怎么打敗你的!”
古狂站在陸寒身前不遠處,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陸寒嘲諷道:“本來我還心情極為不好,不過憑你這句笑話,我會在之后給你留個全尸!”
大蛇部的眾妖也紛紛議論起來,顯然對著陸寒并不抱什么希望。
“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打得過少族長?”
“嘿!我也這樣想?!?br/>
“少族長年紀輕輕,修行不足百年便成為了第二步大妖,我很期待少族長將這小子一拳打成肉泥!哈哈哈……”
“不過,那人族小子倒長的有些好看……”
“……青兒,你又犯花癡了……”
“……”
古河重重咳了兩聲,沉聲道:“我們暫且退開三丈,讓他們安心在此比斗。”
大蛇部眾妖附和著,跟著族長古河的步伐,退到了五丈開外的石灘上。
古憐兒也稍稍退到了一塊巨石上,并沒有退遠,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陸寒,一旦有什么不測,她會立即出手。
“好吧!老夫為你們做裁判,比斗不可傷及對方性命,一方認輸算比斗結(jié)束。如果沒有人認輸,由老夫臨時宣布輸贏!切記,不可傷及對方性命!”
古河袖袍一抖,緩緩升空,沉聲朗朗道出了比斗規(guī)則,靜靜地注視著石灘上的二人宣布道:“比斗開始!”
“小子,站好了,別被我的氣勢嚇尿了褲子!”古狂大笑一聲,身影一動,向著陸寒猛地撞了過來。
陸寒深吸一口氣,戰(zhàn)意瞬間暴增,看對方情形是想要直接以肉身來轟碎自己。
“比肉身?我悍然不懼!”
陸寒將飲血劍背于身后,腰身一扭,轟然和古狂對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