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院門,柳川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小豆子,微一愣神后,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反倒是小豆子在看到柳川平安無事回來時,眼中不自覺帶上喜色,自從爺爺離世以后,這段時日以來,她已經漸漸將柳川當成了她唯一的親人,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
“哥,你沒事太好了!”
聽著小豆子由衷的欣喜聲,柳川第一次沖她露出了發(fā)自內心的笑容,點點頭,但也僅此而已。
“好了,回去睡吧!”
淡淡說了一句,柳川便直接回到了屋里。
“啪~”
關門聲將還愣在院內的小豆子驚醒過來,瞪大的一雙眼中帶著難以置信之色,甚至嘴都張大了。
這時候,聽到動靜走出來的花名揚一眼就看到了小豆子驚愕的模樣,忍不住疑惑一句。
“你這是怎么了?老大回來了?”
小豆子回過身,手指著正屋方向,結結巴巴地說著。
“他……他竟然笑了!”
花名揚卻是難以明白小豆子的心情,撇了撇嘴,“人不都會笑嗎,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過……老大笑倒是不常見哦,我還沒見過呢!”
下意識看了看自己那條完全被紗布包裹著的手臂,花名揚忍不住顫了顫,但也沒有再多說,看著緊閉的房門猶豫了片刻后,還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花名揚無謂的模樣,小豆子忍不住沖著他的背影白了一眼,回過頭看向正屋,愣了不知多久后,才猶豫著上前,輕輕敲響了屋門。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在靜謐的夜里甚為清晰。
“進來吧!”
過了好一會兒,屋內才傳來柳川的聲音,敢敲他的門的,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得到是誰。
果然,一開門,小豆子便鬼頭鬼腦地探進頭來。
但屋內的情形卻讓她愣了愣神,只見柳川正赤裸著上身,原來不知何時,腰際中了云昕的一劍,雖說傷勢不重,但畢竟是傷在了脆弱位置,總得處理一下才好。
“你來的正好,我不好包扎,你幫我包!”
柳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摻雜其中。
短暫愣神后,小豆子才應了一聲。
“哦……好!”
關上門,快步來到柳川身側,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紗布替他包扎了起來,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后者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上,猶豫了會兒,她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哥,你以前受過很多傷嗎?怎么會有這么多傷口?”
這話一出口,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問,好像是問了一句廢話,但讓她內向的的是,柳川反倒是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苦笑。
“以前被人害過,被數不清的仇家追殺,幾年也就成了這樣了!”
柳川說的云淡風輕,但這話落在小豆子耳中卻是頗為震撼,雖然并不知曉當時的情形,但光看傷勢就能猜想得出其中的驚險,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哥,那你為什么會沒有修為???”
小豆子猶豫了一下,才終于問出了這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
柳川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平靜模樣,緩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無謂道。
“我的氣海被廢了,全身經脈受創(chuàng),所以就變成了一個廢人!”
看上去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倒是破有耐心地和小豆子交流著。
“啊!這……這……”
小豆子驚呼一聲,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好一會兒,小豆子才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沖著柳川問了句。
“哥,那你能教我習武嗎?我想成為武者!”
“為什么?”
“我要為爺爺報仇!”
小豆子緊攥了攥拳頭,這才是她最初選擇跟在柳川身邊的心思所在,但很快又抬起頭看向柳川,輕輕說了句。
“還想保護你!”
柳川愣了愣,片刻后突然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小豆子的頭。
這熟悉的舉動讓小豆子如遭雷擊般輕顫了一下,瞬間便不自覺紅了眼眶,鼻子一酸,淚水在眼里打著轉。
見此,柳川輕嘆一聲,語氣不覺柔和些許。
“習武一途艱辛異常,就算是你成為強者,這江湖的黑暗終究也會讓你越來越失望,習武能帶給你的除了更大的傷害,再也沒什么了,倒不如做個尋常人,與世無爭或許才是最好的!”
柳川由衷而發(fā),只可惜小豆子并不能理解,執(zhí)拗地搖了搖頭。
“我不怕辛苦,我想習武!”
柳川倒也沒有強求,嘴角扯了扯,淡淡說了句。
“你不是白天就已經想好了嗎,又何必來問我!若是你想,那便按那和尚跟你說的去做就好了!”
猶豫了一下,柳川才輕輕補充了一句。
“若是我有功夫,會幫你的!”
聽到這話,小豆子頓時眼前一亮,忍不住問了句。
“真的嗎?”
柳川不言,但小豆子已是知道了他的意思。
“哥,那爺爺留給我的那個秘籍,我可以修習嗎?”
雖說當時她在屋內,但爺爺將她交托給柳川時曾說過要以秘籍為代價,換句話而言,這秘籍如今已是柳川的,未經柳川同意,她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去用的資格。
但柳川聞聲卻是直接搖了搖頭,淡淡道。
“我之前已經跟你說了,那是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與我無關,我出手救你也與這個沒有關系,僅僅因為是你而已!”
“為什么?”
小豆子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早在被柳川帶著逃亡的時候她就問過后者為什么明明對秘籍不感興趣卻還愿意救自己,但當時柳川卻是沒有回答她,只是催促著她趕路,眼下再度提及,她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但這一次,柳川卻是微微一笑,抬起頭望著窗戶,良久,才輕輕說了句。
“或許你早已忘記了,一年前我剛到雙陽鎮(zhèn)的時候,在路邊快要餓死了,是你求著你爺爺給我一個餅,我才活了過來!”
扭過頭,柳川看向小豆子,“你還記得當時背著你爺爺偷偷塞給我五個銅板嗎?若不是你,或許我已經餓死凍死了吧!”
柳川這么一說,小豆子猛地一驚,顯然沒想到竟會是這么一回事,但卻遲遲沒能想的起來究竟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
思索許久后,小豆子才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川。
“是你!你就是當初要搶我手里的餅的那個人!”
柳川一笑,不置可否,但目光卻多了些迷離。
緣分或許有時候就是這么神奇吧,滴水之恩,自當涌泉相報!
但奪命之仇,也必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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