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燒著此地。
“著火了,著火了……”牢/房里面的獄/卒一聲大喊道。
老曹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表情顯得無限的悲傷起來。
“老婆子,都怪你,完了,完全完了?!?br/>
老曹一聲嘆息,今天又不是他的板,但是無奈,昨晚的時候他和他家的婆子吵架了。
不就是出去喝了一個花/酒嗎?
男人都會出去這么做的,這不是尋常的事嗎?
應(yīng)酬間的事情,用得著將我趕出門嗎?
不趕出門的話,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如果不趕出門,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家里面,而不是和其他人換了班位。
現(xiàn)在的老曹可謂是欲哭無淚,整個人坐在地上。
旁邊的人過來催著他去救過,也聽不到。
星沙城的牢/房,名為天下。
整個牢房有金絲木建成,水火不侵。
按理說也不會起火,然而現(xiàn)在呢?
看著眼前的發(fā)生的一切。
星沙城里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是被規(guī)劃好的東西,不可輕易的被破壞掉。
如果誰讓這里的東西被損壞,那么結(jié)果就是要以死謝罪。
無論是什么東西?
金絲木盛產(chǎn)于極南的山脈,那里名為雪林山地。
金絲木枝干挺拔,且無分叉,是一種很好的建筑用材。
其百年一長成,非百年不可折斷,其硬度堪比堅鐵,水火不侵。
想要獲得一個金絲木木材,非夜·命師以上的人不可為,因為金絲木不僅質(zhì)地硬,水火不侵,還能自行的散發(fā)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壓抑住他人身體里面的力量。
然而即便是夜·命師左右的實力,也只是勉強可以做到,耗時也是極為的悠長。
據(jù)傳砍一根成年的金絲木,一名夜·命師非足月不可為,因此這種金絲木極為難得。
而被砍下來的金絲木則會迅速的泛黑,并且重量也會變成落下時候的兩倍。
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塊黑鐵一般。
但是其本質(zhì)卻并沒有消失,依舊如同原生態(tài)一般。
水火不侵,有壓制住人的力量。
所以無論是在宮殿里面還是這監(jiān)/牢都是用這金絲木。
然而在這監(jiān)/牢這邊的金絲木是原生態(tài)的,并沒有經(jīng)過涂抹色彩,用以偽裝。
在供電里面的那些金絲木都會渡上一層薄金。
這才有了如此大的差距。
然而無論是那邊,金絲木的價值并沒有任何的改變。
按理說金絲木不應(yīng)該著火,然而現(xiàn)在這火燒的正旺。
這才是讓老曹完全失了方寸的原因。
這火既然能在金絲木的上面燃燒,也就意味著一點,那就是這絕非是普通的火焰。
既然不是普通的火焰,又怎么可能熄滅呢?
現(xiàn)在他的想法不是想要進(jìn)去滅火,而是要逃出這皇宮,去帶著自己的家的婆子離開這座星沙城。
林印剛死,而下一任的王必然是大皇子——林耀。
以大皇子——林耀的性格,必然要將他處死。
老曹心里面明白的很。
這些年來,在這監(jiān)/牢里面當(dāng)值,平日里面雖然插科打諢。
但是他們這最不缺的就是朝堂之事。
上面有什么消息,他們這邊不說是第一個知道,但是也是名列前茅。
而對于大皇子——林耀,他們更是清楚的很。
大皇子——林耀尚武,在外面有著赫赫軍功,在皇宮里面又有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作為依靠。
而二皇子——林蕭有什么,一個被驅(qū)逐出星沙城,并且曾被懿旨永生永世不得回星沙城的落魄皇子,能有什么作為。
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知道未來的走勢。
原本可能三皇子——林夢稀還有一戰(zhàn)之力,但是林夢稀在六年前就已經(jīng)被殺,兇手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牢里面呢?
想到這里,老曹忽然想到里面的人。
他這邊也在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要進(jìn)去救一下林若和白常寧。
林若這一邊雖然是殺了三皇子——林夢稀的人。
但是有一個地方很奇怪。
那就是上個月的時候,王——林印過來的時候,親自會見了林若。
按照常理來說,王——林印以前如此的喜愛三皇子——林夢稀,重新見到殺死自己最喜愛的孩子的人應(yīng)該是痛下殺手才對,然而呢?
他雖然當(dāng)時被嚇得不輕,但是后來想了一下,覺得王——林印并沒有任何想要殺死林若的想法。
原本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離開這里的老曹,撓撓自己的頭。
心下又開始變得遲疑了起來,他想著自己要怎么辦?
進(jìn)去嗎?
恐怕我是傻了吧,就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我都是自顧不暇的人,怎么還有空去救他。
老曹心里面暗罵自己一句傻帽。
而后邁開腳,打算往外面走去。
他的婆娘雖然前幾天責(zé)怪他出去喝花/酒,并將他趕了出來,但是問題是,他的這個婆/娘可是他明媒正娶的人。
并且都有了兩個小的了。
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覺得應(yīng)該找個人在一起了,而現(xiàn)在完全成了親人了。
他怎么可以說拋下就拋下。
而且本來謊稱上班去喝花/酒,被發(fā)現(xiàn)了也是自己的事。
想了明白,老曹就打算直接逃離此處。
看著一隊人拿著水桶過去滅火,而他的行進(jìn)路線則完全是相反的。
若是可以,他都想要直接對著他們說了,別白費心思了,不要做無用功了,徒勞的。
然而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忽然有一根絲線過來,而后看到一些光景。
……
火焰不斷的燃燒著,并且沖向天空。
名為天下的監(jiān)/牢也是在星沙城皇城里面。
此刻火焰一燃燒起來,整個星沙城的人都可以看到。
……
“快看,星沙城皇城里面怎么有沖天的火陣?”
星沙城外城,星沙城中一城,星沙城中二城以及星沙城內(nèi)城城區(qū)的人都將目光轉(zhuǎn)向星沙城皇城。
整個星沙城換成就是一個龐大的圓圈,而后每一個城區(qū)一層一層的外立面并攏。
此刻外面所有的人像是將星沙城圍住一般,目光完全落在星沙城皇城里面。
星沙城外城和星沙城中二城的人離得遠(yuǎn),根本就看不到具體的著火點。
他們只知道是星沙城皇城著火了。
再加上最近星沙帝國的王——林印駕/崩的消息,一瞬間在他們的心里面籠罩住一層陰影。
大禍將至!
整個星沙城開始變得格外的詭異起來。
以前最安全,而且代表著身份象征的星沙城一下子變成了讓人害怕的地方。
“老公,要不然這些天我們搬去星月城,我母親家住一陣吧?!?br/>
兩個小兩口是從星月城來的。
他們想要讓自己的孩子落戶在星沙城里面,而后等這邊站穩(wěn)了腳以后,就往星沙城中一城,中二城前進(jìn)。
城與城的差距,都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不甘心自己孩子的起步落于人的后面,而后托關(guān)系,千辛萬苦的來到這里。
哪怕現(xiàn)在只是住在星沙城的外城,在他們看來,自己的身份就變得很尊貴一般。
原本他們心里面的想法是想要更進(jìn)一步,而眼下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只是這個城市現(xiàn)在的一個縮影,很多和他們想法相似的人,現(xiàn)在就是這么打算著。
本來林印的去世只是讓他們感到悲傷,而現(xiàn)在這一場大火徹底的讓他們恐慌了起來。
這個星沙城,從來沒有像是今天一般的動亂過,大部分的人都爭相想要逃出這一座城。
相比于星沙城外城和中二城的禍亂。
星沙城中一城和星沙城內(nèi)城里面的人就要來的鎮(zhèn)定了很多。
他們不像是星沙城外城和星沙城中二城的人那般只是看到了一個點,而后自己開始自行混亂的起來。
他們這邊離星沙城皇城更近一點,也能夠輕易的看到里面具體是哪一邊著火了。
“那里不是監(jiān)/牢那邊嗎?”有人開口問道。
對于在星沙城中一城和星沙城內(nèi)城里面的人來說,他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
而這一個疑惑就是,為什么監(jiān)/牢會放在星沙城皇城里面。
就像是監(jiān)/牢這個地方放在星沙城之外也是富富有余。
然而懂得這里面門道的人開口解釋道。
這星沙城并非只有一個監(jiān)/牢。
星沙城一共有兩個監(jiān)/牢,在星沙城皇城里面的那個監(jiān)/牢名為天下,而在星沙城之外還有一個監(jiān)/牢,名為地上。
這兩個監(jiān)/牢的用途不一。
天下主要是關(guān)押著歷代星沙帝國的王所欽點的重/犯,王公貴族等人。
而像是地上關(guān)押的就是一些平民百姓了。
就像是這一次那些進(jìn)去救治林印,但是卻沒有救活的人,則都是被關(guān)在地上。
這兩個進(jìn)來的管轄之人也各有不同。
管轄天下的人,都是禁衛(wèi)軍,亦或者像是老曹這般被招募進(jìn)來單純是過來看守牢/房的人.
對的,老曹只是看守牢/房,并不是看守牢/房里面的人。
說穿了就是一個管鑰匙的,并且平日里面不讓這個牢/房看起來臟亂。
畢竟天下是為了關(guān)注王公貴族的,里面的環(huán)境還是要稍微看得過去的。
因此相比于外面的牢/房,在天下這邊的人,可真正是一個鐵飯碗,加上一門閑差。
而地上這個牢/房的管事則是皇城衛(wèi)。
天下,地上名義上都是監(jiān)/牢,但是這意義上并不一樣。
在地上的人,必然是囚/犯.
但是在天下里面的人,說不定是被保護者。
這幾乎是所有知道天下這個監(jiān)/牢存在意義的人的共識。
“是啊,這個角度完全是?!币粋€人開口說道,而其他人則加以判斷。
最終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那里就是天下的所在地。
“那個牢/房為什么會著起火來,我曾經(jīng)聽說,說那個地方的材料,是金絲木而成的,然而金絲木不懼水火,刀槍不入,怎么可能會著火呢?”
這其中還是有懂行的人。
不過也難怪,畢竟能住到這星沙城中一城和星沙城內(nèi)城的人,都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
他們不僅有錢,很多還有權(quán)。
像是平民和富人之間的差距,多是見識的差距。
所以現(xiàn)在他們懂得一些平常人所不知道的東西也很正常。
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全部。
“對啊,怎么可能,難道說書上都是騙人的?!?br/>
“不可能,書上并沒有騙人,我曾經(jīng)偶然得到過一小塊的金絲木,并且也試過其的特質(zhì),正如書上說的一般,水火不侵,刀槍不入?!?br/>
金絲木在極南之地,尋常人極難進(jìn)入,畢竟那個地方苦寒。
連夜·命師尋常的時候都不敢輕易的進(jìn)入。
能進(jìn)入到極南之地的人,必然都是對那里極為熟悉的人。
畢竟有金絲木的存在,夜·命師的人貿(mào)然進(jìn)去的話,實力都會落下一兩個階級,而在里面的命獸或許本身的實力不如他們。
但是他們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極南之地的地形,再加上本身的實力被削弱。
此消彼長之下,遇上的時候,大多是慘死在里面。
因此能拿出金絲木的人很少,可以說是尋常人根本就不可見。
而現(xiàn)在這個人說自己看到過一塊,也不免讓人覺得他是在說謊。
然而那人看到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大為的不忿。
我好心說明,你們卻以為我在作假。
那一小塊金絲木因為其貴重,就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
并且還有抑制命獸之力的作用,非常時刻還可以用來保命。
于是他慢慢的那處那一小塊金絲木。
一坨漆黑如廢鐵一般的存在。
“假的吧,那一塊廢鐵出來糊弄人?!庇腥瞬幌嘈诺溃吘箾]有見過真正的金絲木。
如果按照名字來看,金絲,金絲,怎么也應(yīng)該是金色的啊,怎么可能像是如此這般烏漆嘛黑的。
那個拿出金絲木的人氣急,就這么都不信。
他原本想要收起金絲木氣憤的離去。
然而離開之時,卻有個人開口為他辯解。
“這一塊是金絲木,金絲木雖然名字里面有金字,但是實際上這個金字并不是用來形容它的外面顏色,所指的是它的價值,如金子般珍貴,然而實際上金絲木從長成到被砍成材料,都與金色毫不相關(guān),長成是白色,被砍掉是瞬間成黑。”
聽到這個人的話,剛才拿出金絲木的人詫異的看向眼前這個人,沒有想到有人對金絲木這么的了解。
不過乍看之下,一愣。
眼前的人,極為的熟悉,不正是一直在星沙城內(nèi)城里面賠錢做買賣的酒店老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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