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姝抬眸卻見他滿眼心疼,還是那雙承載著星辰大海的眸子,沐姝卻已經(jīng)看不見那眸子中還有她的一畝三分地。
沐姝冷冷扒開他的手,“男女授受不親,攝政王請自重!”
南宮銘寒眸閃現(xiàn),眸色黯淡無光?!版瓋骸銥楹瓮蝗浑x本王這么遠,本王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沐姝冷哼一聲,真正讓人看不懂的是他吧!
“攝政王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若被別人看見又是一場誤會,免得又有人背后嚼舌根,說本公主棒打鴛鴦!”
沐姝的冷情讓南宮銘實在不能接受,卻突然瞥見她發(fā)間什么的沒有,頓時怒火沖天。
“本王給你的梨花釵呢!沐姝!你就當真如此絕情!”
沐姝下意識的摸了摸秀發(fā),她當時用梨花釵刺死黑鷹之后就一直被凈虛老妖婆追殺,一路驚險沒有時間去找回那釵子。她也問過南宮燁,他只說沒看見。
南宮銘既然問那釵子下落,那就說明他沒有去過竹林,他沒有去找過她,他早就不管她的生死了!
沐姝眼圈一紅,哽咽道:“那釵子也沒什么用,隨手扔了?!?br/>
南宮銘緊緊抓住沐姝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捏碎。
“沐姝!本王自詡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那釵子可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就能隨手扔了!本王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那你為什么要騙我!安安明明去過皇宮,以你在宮里的眼線不可能一點苗頭都不知道吧!為何不告訴我!”
南宮銘一陣啞然,他之所以瞞著沐姝,是因為他得了消息,陳安安早在幾月前就已經(jīng)離宮了,而且一路上被人跟蹤,生死難料。
他只是純粹的想晚點告訴她,讓她抱有希望也好過些。
沐姝冷冷一笑,一行清淚劃過臉頰,“南宮銘!那我沐姝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你死去的前妻嗎!整個羽甸城的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人!我就是個笑話!”
沐姝撕心裂肺地吼著,似在訴盡她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苦楚。
南宮銘本是盛怒姿態(tài),可見沐姝頭一次哭得如此傷心,心頭一軟,不忍心再對她說重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溫聲道:“我視你如命,是我不好,讓你誤會了。好姝兒,別鬧了,跟我回家?!?br/>
南宮銘溫柔地語氣幾近哀求,沐姝聽來卻更加心痛。這樣喜怒無常的他,實在讓人摸不透。
沐姝止住哭泣,冷言:“視我如命?呵呵,我被人追殺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被黑鷹撕咬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誤入迷霧叢林之時你又在哪兒!”
南宮銘緊抿薄唇,對于連夜搜山和獨闖迷霧叢林之事,只字未提。他對沐姝永遠只有愧疚。
沐姝見南宮銘不答話,臉上的笑意更加悲涼。
“我是死是活對你來說從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不是嗎?你走吧,我們無話可說!”
沐姝冷漠的臉,讓南宮銘一陣心痛,沐姝為何如此對他沒有去救她的事深信不疑,這其中必有蹊蹺!
“本王認定的女人是不會放手的!”南宮銘說完,深深地看了沐姝一眼才轉身下了馬車。
耽誤了這么久,馬車終于趕回公主府。
沐姝仰頭看著那公主府的牌匾,眼眸黯然失色。這氣氛竟有些怪怪的,平日里這個時辰公主府是最熱鬧的,她都到府門口了怎么還不見兩個小丫頭出來迎接她。
沐姝正走到府門口時,陳泗海臉上的表情甚是古怪,似乎是經(jīng)歷了大喜大悲。
“公主,您可算是回來了!公主府只怕是要散了!”
沐姝右眼皮一直跳,有些不好的預感,保持冷靜地問道:“究竟出了何事?”
“清兒和芙兒……”
陳泗海欲言又止,實在不忍心再說下去。他一提清兒和芙兒,沐姝立即緊張起來,雙手顫抖著抓住陳泗海的衣袖。
“陳叔!她們怎么了!你告訴我?。 ?br/>
沐姝心中焦急,不等陳泗海開口,自己先穿過月臺沖進堂內(nèi)。
只見戚氏與南宮辰雙雙跪在一副棺材前。
堂內(nèi)掛滿了白綢,氣氛壓抑得沐姝有些喘不過氣來。
“羽安!你回來了!”戚氏同南宮辰站起身,見沐姝歸來心中安慰不少。
沐姝慢慢挪步邁進堂內(nèi),走到那棺材前,卻止步不前,不敢再邁出半步。
沐姝的臉色慘白,垂在兩側的手不住地顫抖,她在害怕!
沐姝深吸一口氣,抬手摸索到木棺的邊沿。
清兒正安詳?shù)奶稍诶镞叀?br/>
“夫人,告訴我發(fā)什么何事?!便彐嬷?,眼淚像線一樣掉下來強撐著顫聲道。
戚氏拭了拭眼角,一臉愁容,哽咽開口:“清兒被城北的乞丐給……侮辱了,她性子烈撞柱了!”
棺木中的清兒面色蒼白,經(jīng)過戚氏擦拭后,雖然面容整潔,但額頭那道致命的血口子卻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還有她渾身受辱的痕跡,脖頸間、手臂上、還是衣物遮住地部位。清兒死了都要帶著這些令她恥辱至死的痕跡,想必也是死不瞑目!
沐姝抓著棺材的手不停地抖動,慌得話都說不清了。
“那……那……芙兒呢?”
戚氏此時已經(jīng)泣不成聲,南宮辰也低著頭抹淚。陳泗海上前一步,愁容中帶著些恨意。
“公主,芙兒被一群山賊追殺……墜崖了,尸骨無存!”
沐姝腳上發(fā)軟,全身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直直向后倒去?;璧怪H一只手臂接住了自己,沐姝回頭一看。
那人柔聲開口:“姝兒,芙兒的尸體還未尋到,不能作數(shù)!”
沐姝咬牙點點頭,眼里卻直線滑落,猛地推開南宮銘。“你走開,別讓我再看見你!都是因為你!那些女人殺不了我還累及清兒她們!”
“姝兒!”沐姝哭的撕心裂肺,靠在裝著清兒的棺木上咆哮。
西風哭喪著臉,若行尸走肉一般的挪步進來?!肮?,王爺……”
西風在崖下尋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芙兒被樹枝劃破的衣角破布,其他一無所獲。
沐姝沖向西風,朝他怒吼:“我臨走之時將芙兒托付于你,你就是這樣照顧她的!照顧得連尸首都沒了!”
沐姝顯然已經(jīng)失了理智,像個撒潑的瘋子。
芙兒墜崖一事,西風難辭其咎,他認了!
“是我無能!沒能保護好芙兒,有負公主厚望!有負于芙兒!”
沐姝哭著哭著又一面搖頭,帶著哭腔道:“該死的人應該是我!是我害了她們!一切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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