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jīng)心、毫無目的地走在道場之中,幾乎沒有人注意他,甚至不知四清門中還有這么一個弟子,就像是茫茫人海之中,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平凡之人,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事跡全文閱讀。最快更新)
最先見到戚青寅的是冷凝霜,她一早就走過來,臉上笑意盈盈,說:“青寅哥哥,你來了呀?還以為你不來了呢?!?br/>
戚青寅點了點頭,注意到冷凝霜身后站著古風(fēng),心中感到酸酸的。
“來來來,古風(fēng)師兄,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就是我經(jīng)常對你提起的青寅哥哥。”冷凝霜挽著古風(fēng)的手,眉目口全都寫滿了幸福,像是一個幸福的妻子在欣欣向榮地向哥哥介紹著自己出色的丈夫,沒有注意到面色有點不對的戚青寅。
古風(fēng)很有禮貌地拱手禮了個禮,道:“在下古風(fēng),戚師弟你好?!?br/>
戚青寅沒有出聲,只是勉強地笑了笑,淡淡地點頭,算是回禮。顯得有點不合禮儀,對方有點難堪,像是用自己的熱臉貼在了別人的屁股上。
其實戚青寅不是無視,只是覺得自己對那個古風(fēng)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妒忌之意,甚至有時候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恨意,每次看到冷、古二人情侶一般地走在路上,說說笑笑時,心中總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沖動,但是卻又無能為力,每次見到他們走在一起,自己都覺得在痛飲苦水。
“師兄你不要見怪,青寅哥哥性格就是這樣子,不喜歡說話?!崩淠坪跻恢倍紱]有覺察到戚青寅臉色的細微的變化,由小到大都以為戚青寅是這樣的性格。
古風(fēng)風(fēng)輕云淡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沒有怪他,反而說美言了戚青寅兩句,說戚師弟你生得儀表俊朗,豐神俊逸。其實這是陽奉陰違,他心中此刻意見多著呢,介于冷凝霜面前不發(fā)作而已。
“師兄過獎了?!逼萸嘁琅f報以一笑,轉(zhuǎn)開了話題,“凝霜,你要比賽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弟子是自己心上人的相好,縱然口中說得沒事,但是心中卻是非常的介懷,以致于不能釋懷。
冷凝霜沒有想得那么多,反而美目一轉(zhuǎn),贊道:“我才沒有這樣的本事呢,是師兄要比試,師父推選出八個人,從八個人中選出一個道行最了得的?!闭f的自然是謙虛話,習(xí)慣性地夸獎自己心上人而已,她手中的梭欏仙木法寶厲害著呢,一定程度上來說,張子明僅能勉強勝之。
她沒有注意到戚青寅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心中已是有一種無名的妒火在燃燒,縱然自己已經(jīng)盡量少見冷凝霜了,但是不但不能減輕那種思念的感覺,反而終究還是欲蓋彌彰,越是想減輕,那種感覺便來得越兇猛,對她思念,像是一把噬血的箭,上了弦,要死死的扼住才能不令它射出去,而且他很清楚,這種思念,就像這噬血箭一樣,不見血不能回。
“不過師兄是乾天門中道行早厲害的一個,這次最終人選必定是他了?!崩淠看握f到古風(fēng)的時候臉上都如春風(fēng)吹蕩,笑容比三月的花朵還要好看。
“是嗎?那很好。”戚青寅的面色已經(jīng)陰沉起來了,說得有幾分生硬,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現(xiàn)在他甚至連聽到個古字和風(fēng)字都有點不舒服了。
冷凝霜這才發(fā)現(xiàn)戚青寅面色不對,忙問:“青寅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了么?”
……
“鐺!鐺!鐺!”
鐘聲幫戚青寅解了圍。
“師妹,比賽快要開始了,我們得走了全文閱讀?!惫棚L(fēng)故意攬住冷凝霜肩膀,說得很溫柔,大概是要報剛才戚青寅無禮之仇吧。
冷凝霜乖巧地“嗯”了一聲,又道:“青寅哥哥,我要回去了?!?br/>
戚青寅點頭說好,忽然覺得雙腳軟弱無力,站都站不穩(wěn)了。看著他們兩個漸遠的背景,知道自己吃醋了。
古風(fēng)、冷凝霜二人笑笑講講地走著,忽然道:“哎,師妹,你知道么?”
“什么?”
“他喜歡你?!惫棚L(fēng)笑著,若無其事地說出一句,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肯定。
“誰?”冷凝霜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又平靜過來:“你是說青寅哥哥么?不會的,他一直都將我當(dāng)妹妹看呢?!?br/>
而此刻那個將他當(dāng)妹妹看待的人,此時正呆呆地站在一邊,臉色有點陰沉,任由旁人穿梭往來。像是把自己從一個陌生的地方拋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靈魂被抽離了軀殼,感到的全部是不安,不適,沉悶,疲憊。
直到張子明的出現(xiàn)。
其實張子明就在旁邊,一直目睹了三人言談的經(jīng)過,默默地行出來,望著冷、古二人消失的方向,黯然道:“兩年了,你還放不下她么?”
戚青寅目光才變得堅定,沒有回答前者的問題,反而問了淡淡問了一句:“你第幾場?”
“第二場,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這次是十拿九穩(wěn),必定可以名冠坎水門的?!睆堊用髡f得雙眼發(fā)亮,無不傲氣地說。
“碧珠呢?”
“哼!那臭丫頭啊……她……哎哎……你輕點……”
“你說誰臭丫頭呢?”郝碧珠冷不丁地冒了出來,佯裝擰著她未來丈夫耳朵,大發(fā)威風(fēng),“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沒……沒說什么……你放開,這里人多……影響不好……”張子明用手護住耳朵,屈身求饒。
“你都知道影響不好啊?”郝碧珠這才松開手,撇嘴道:“看你下次還敢不?”
張子明連連陪笑道:“娘子在上,夫君再也不敢。”
“你……誰是你的娘子……”郝碧珠被這么一說,臉迅速飛紅,正要出手,忽然見才發(fā)現(xiàn)這是大庭廣眾之下,打情罵俏有所不適,連忙收斂下來,嗔道,“明天再好好收拾你?!比缓蠛训?,“四師兄,你也在啊?!?br/>
戚青寅笑笑道:“被你們六個聯(lián)手邀約,這么大的盛情,我可不敢抗旨?!?br/>
郝碧珠道:“這不是嘛。我們幾個都有兩三年沒有見過你了,這次機會難得,肯定要把你這位大人物也叫出來,不華師兄他也是個佼佼者,估計離火門的名頭非他莫屬了……”
郝碧珠、張子明二人穿的是一模一樣的絳紅色衣裳,很明顯的情侶裝,衣服和他們二人一樣般配。戚青寅記得買這兩套衣服的時候自己也在場,張子明當(dāng)時是跟著自己一道溜出去的。回來的時候還被發(fā)現(xiàn)了,罰了張子明(戚青寅是有免死金牌的,他本身的職務(wù)就是可以隨意出入的),不過這套衣服效果很好,郝碧珠一眼見到就樂不攏嘴,心花怒放了,當(dāng)場親了張子明一口最新章節(jié)。
“碧珠師妹,過獎了!”接上聲氣的卻是另外一個聲音,說曹操曹操到。
豪放的聲音由身后傳出,正是一身天罡正氣的冷不華,走在他左邊的是大師兄李清樂,右邊是兩個郭水仙、郭水蓉兩姐妹。幾人邊走邊敘,將這兩年來修煉之事一一談及。忽然冷不華問道:“噯,凝霜呢。”
張子明指道遠處一對身影道:“喏,那兩個打情罵俏的身影不就是么?”
冷不華果然見到冷凝霜和古風(fēng)的身影,贊道:“古風(fēng)師兄這人不錯,道行也到家。”
張子明見戚青寅面色忽然又變得低沉,連忙支開話題:“哎,對了,不華師兄,你在第幾場?”
后者說是第七場,大師兄也說自己是第九場。大師兄本來資質(zhì)不高,道行原來也不是很好,幾年以來修煉幾度停滯不前,是戚青寅到一次有意無意的指化,大師兄李清樂才領(lǐng)悟得自己修煉之玄奧,道行才得以提升,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到了大乘境界(四境)上層,為此,大師兄對戚青寅心存著莫大的感激之情的。
“青寅,你近來修行如何?”大師兄問。
戚青寅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反而是張子明幫忙解圍,道:“他么?還是老樣子,不喜歡修行,整天宅在經(jīng)卷閣里看書,腦袋都給書蟲給蛀了,還談什么修行。”幾人便信以為真,以為戚青寅還真的是那個不愛修煉的一介書生呢。
又是幾場悠揚的鐘聲響起。
比賽開始了。率先離開是冷不華,隨后是大師兄,然后兩個小師妹。張子明帶著郝碧珠最后告別。
“你去哪里?”張子明問。
戚青寅自己也不知道。想了想,才道:“隨便看看吧?!?br/>
“隨便?”張子明有點驚訝,“隨便的菜是最難點的,隨便的戲也是最難選定的。這樣吧,我?guī)湍氵x定了,你要是不來看我耍威風(fēng),那我建議你去太陰門湊下熱鬧,至于理由嘛,你到時就知道了。”
“你?還是免了,你有她看著呢?!逼萸嘁缆詭П梢牡卣f,說完還指了指郝碧珠,“下次吧?!逼萸嘁刹幌胱鲭姛襞?,這會有損他身價的。
張子明笑道:“她看著我還不安心呢?!?br/>
郝碧珠佯怒道:“你說什么?”
后者忙說沒什么。然后是辭別,臨行之際,再三叮囑戚青寅要來看,不然就不夠義氣了,戚青寅只得暫且答應(yīng)。
隨意隨心都四圍繞了一圈,認(rèn)識的人除了剛才的人,似乎再也想不起有誰了。有些可能在四清門中見過,看著有些面善,但是卻叫不出名字。茫茫人海之中,百無聊賴地走著,忽然有一種孤單的感覺涌上心頭,這樣的地方,或許不太適合自己。
比賽中出馬的都是各門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弟子,聽那歡呼聲,似乎很是精彩。張子明的冰玉匕雖然不是仙器,但是道行到家,自然在斗法之中一都處于主態(tài)。郝碧珠道行也精進十分,雖然戰(zhàn)得吃力,但是她那法寶是千年白豹凝結(jié)出來的“赤心”,不是凡品,道行也隨之增進飛快。慢慢的也占了上風(fēng)。大師兄道行雖然高,但是對手似乎也不弱,與他周旋,正打得難舍難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