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忽然笑道:“徐大哥,你等我一會?!鞭D(zhuǎn)身奔上平臺,岳靈珊攔住她道:“小妖女,你去哪里?”曲非煙冷笑道:“好姐姐不必擔心,我即答應和徐大哥一起,就不會獨自離開,再說這里沒有別的出路,我還能跑哪里去?”繞過岳靈珊,鉆入山洞。
岳靈珊正yù說話,令狐沖道:“小師妹,咱們等等?!辈贿^片刻,曲非煙走了出來,眼中滿是笑意,伸手拉住徐真,道:“咱們走吧?!毙煺娴吐暤溃骸澳闳プ鍪裁戳耍俊鼻菬熆匆谎哿詈鼪_,見他墮后數(shù)丈,料想不會聽到自己所言,仍小心的在徐真耳旁道:“我適才打了一只野味,去給前輩放下,他辛苦一早上,若連午餐也無,豈非太過凄慘?”徐真聽的暗暗好笑,鼻中聞到曲非煙身上淡淡香味,不禁心神一蕩。
曲非煙接著道:“徐大哥,前輩給你教了什么劍法?怎地如此厲害,以后我可不是你對手啦,想不到徐大哥是學武奇才啊,才半天時光,就比我十年苦練還要厲害?!毙煺嫒炭〔唤?,笑道:“你才多大點?什么十年苦練?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其實前輩就指點了我如何料敵機先,其他的都是我自己悟出來的?!鼻菬煷笃妫溃骸安粫T???徐大哥當真能悟出武功?唉,這么說來,非煙可就白學了這么多年功夫。徐大哥,你什么時候有空,教教我。”徐真道:“好啊,這次如果能不死,我就收你做徒弟?!倍宋?,全然不將生死放在心上,令狐沖看在眼中,大覺欽服,若非二人是殺死師父的大仇人,定然要跟他們結(jié)交。
慢慢走下后山,太陽已在頭頂,路上華山派弟子皆身穿孝服,臉容悲苦,看到徐真等人,無不吃驚。
昨夜廂房大火撲滅,波及兩旁,毀了三間房屋,岳靈珊越看越氣,伸足踢徐真。
曲非煙聽到風聲,拉開徐真,拔出短劍,喝道:“這就動手么???”此時梁發(fā)等人過來,見四人擺開陣勢,正要動手,刷刷刷拔出長劍,將徐真、曲非煙圍在中間。
令狐沖忙道:“大家且?。〈酥惺掠晒之?,待師娘回來,我?guī)麄內(nèi)ヒ妿熌?,聽憑她老人家發(fā)落。”眾人雖不知原委,大都猜想到徐真跟岳不群之死有著不清不楚的關聯(lián),是以還劍入鞘,走在四周,看似隨意,其實卻將二人包圍。
走過后廳,來到一間廂房,門外華山弟子守衛(wèi),防著二人逃走。令狐沖安排守衛(wèi)之人,前廳布置靈堂,還要發(fā)送喪事,實在忙碌非常。
其時華山派上下以他為長,事事需得安排妥當,否則豈非弱了華山派名頭?
便也沒有多說,匆匆離去。曲非煙走到門口,那兩名弟子伸手一攔,道:“你去哪里?不準亂走!”徐真道:“你先休息一會,怎么受傷了還不能停下?胸口不痛了嗎?”曲非煙正yù反唇相譏,聽到徐真問自己胸口,臉上一紅,笑道:“我和徐大哥的境界就差的遠了,他們把咱們當做犯人一般,實在讓人心里不舒服。”說著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不料房門剛關上,又被人推開,一名弟子大聲道:“大師兄有令,不能讓你們二人離開視線,這房門就開著吧!”曲非煙大怒,嘻嘻一笑,說道:“好啊,想房門大開,有本事你推開試試?!陛p輕關上房門,再不理會。
那弟子兀自不知死活,伸手去推,徐真忙叫:“等下,非煙在門上下毒了!”那弟子吃了一驚,忙縮手道:“什么?”曲非煙氣道:“你也跟著他們來欺負我?。俊毙煺娴溃骸八麄儾贿^奉了令狐沖的命令,又不是什么大jiān大惡之事,你又何必生氣?”曲非煙走進里屋,躺在床上,道:“好吧,算你對,我要睡覺啦!”昨夜二人只小睡一會兒,此時困倦上來,徐真不敢進房,伏在桌上睡下。
到得晚間,有下人送來晚餐,二人餓了一天,吃的甚是香甜。曲非煙用食之時,滿臉笑意,徐真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有心想問,又怕問出難堪之言,只得低頭吃飯。
吃到后來,不禁頗為惱怒,心想:“怎么我反而像個小姑娘一樣,害羞起來?”想到這里,曲非煙要是看來,他絲毫不讓,回瞪過去,便如斗雞。
曲非煙見他幾次瞪來,終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徐真道:“有什么好笑?”曲非煙笑道:“沒什么。”徐真訕訕的不是味道,道:“沒什么你笑個什么勁兒?”曲非煙忍住笑,小聲道:“徐大哥,要不要出去瞧瞧?”徐真一凜,道:“這兩個人守著,我們怎么出去?”曲非煙道:“等會就知道了?!辈贿^片刻,華山弟子收拾碗筷,曲非煙拉著徐真,走進里屋,猛地打開窗戶,人反而跳上床去。
兩名華山弟子聽到聲音,吃了一驚,搶進房來,二人已不見蹤影,一人叫道:“不好!他們逃了!咱們快追!”呼呼聲響,從窗戶躍出。
徐真大喜,暗想曲非煙聰敏機變,隨意使個小計,就能脫身,比自己強上太多。
二人從門口緩緩走出,半點不急,見左側(cè)數(shù)間房屋,認得是吃早飯之處,悄悄過去。
其時天sè漸晚,屋中并無幾個人,曲非煙似笑非笑,說道:“想不想去看看令狐沖在做什么?”徐真奇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曲非煙道:“還能在哪里?自然在正氣堂布置老和尚的后事?!倍宋^不多時,到了正氣堂,華山派眾弟子如臨大敵,人人神情緊張,路上巡邏人數(shù)著實不少,幸而曲非煙甚是機jǐng,并未被發(fā)覺,見正氣堂靠南一面,有幾個窗戶,當即輕手輕足,來到窗下,只聽一人道:“把火盆放這里,花紙放那邊。這個對聯(lián),你再往左邊一點。五師弟,怎么從來就沒注意過,你眼神不太好么?”聽聲音正是令狐沖,這五師弟自然就是高根明了。
曲非煙暗暗好笑,低聲在徐真耳旁道:“令狐沖現(xiàn)在成了華山派的一把手,開始作威作福了,徐大哥,咱們可幫了他的大忙呢。”令狐沖在殿中忙碌,過不多時,腳步聲急促,守在徐真房外的那兩名弟子奔了進來,大聲道:“大師兄,不好了,那兩個魔教妖人逃了!”令狐沖吃了一驚,道:“你說什么?”那名弟子道:“我和方師兄守在門外,忽然聽到窗戶一響,他們就不見人影,我們追出去,居然一點影子也無,現(xiàn)在只怕逃得遠了?!痹秸f聲音越小,顯是怕令狐沖懲罰。
曲非煙小聲道:“徐大哥,咱們現(xiàn)在回去?!避b手躡腳的遠離正氣堂,遠處令狐沖一行人快步往廂房走去。
二人抄近路回到廂房,前腳進房,令狐沖后腳便來,見二人笑吟吟的坐在房中,臉上神sè一松,看了身后那兩名弟子一眼,笑道:“徐兄好手段,看來要他們看住徐兄,實在有點兒強人所難,不如令狐沖索xìng大方一些,徐兄想在華山上如何走動,悉隨尊便,不過不要離開就是?!蹦莾擅茏右姸擞衷诜恐?,均臉sè通紅,知被二人戲耍,滿臉怒sè。
徐真笑道:“令狐兄倒是大方的很,不怕我就此逃走?居然敢讓我在華山隨意走動?”令狐沖道:“徐兄是豪爽漢子,這件事情若不了結(jié),只怕永遠都是徐兄的一個心病,是以令狐沖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徐真苦笑道:“令狐兄還真是看透我了,好吧,我答應你就是?!绷詈鼪_微微一笑,說道:“如此甚好,徐兄請歇息吧?!鞭D(zhuǎn)身而去,門口守衛(wèi)也都撤了,以示磊落。
曲非煙直等眾人走遠,才嘻嘻笑道:“令狐沖還真是看透了徐大哥,你想必不會偷偷逃走吧,換做是我,也放心的很呢?!鼻笫詹亍⑼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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