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小二說完,花滿園看了看對面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沉默著,沒有表示。
他只得又望向花滿樓和沈萬。
花滿樓見自家六哥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一時好笑,倒也開了口。
“店小二,你說的可是精彩,我們也算是白白聽了個故事,況且人有相似,倒也不足為怪,我這朋友也不會計較的?!?br/>
言罷看向白衣男子,“西門莊主?”
西門吹雪淡淡點頭。
小二舒了口氣,繼而熱情招呼起來,“幾位公子都是明白人,怕這會兒也餓了不是,客棧里有些拿手好菜,需要些什么我這就吩咐去!”
花滿園豪氣的一擺手,“有什么好吃的拿上來就是,再給我們開四間上房,晚上就在這住下了。”
“好嘞!”
小二吆喝一聲。
——
過了會兒,菜都上來了,四人也就用起飯來。
花滿園吃了幾口,就用筷子戳弄了起自己面前的碗來,視線不自覺的飄到對面的白衣男子身上,卻不想正巧撞進了對方的眸子中。
“……”
花滿園急忙瞥過眼睛,只盯著碗看,像是里面有什么珍奇寶貝一般。
“六哥”
花滿樓出聲提醒,“再不吃,菜要涼了?!?br/>
言罷用筷子夾起一個盤子里的菜,“六哥你嘗嘗這個,這里做的味道不錯。”
花滿園立刻笑容滿面的,“七童你也多吃些,等回到桃花堡,讓文叔多做些好吃的,犒勞犒勞咱們,我可好多年沒吃過咱們那邊的梨花糕了,想起來就香!”
“論起梨花糕來,天香居的可是一絕,六哥想吃的話,回江南了買些帶回去也好。”
花滿樓提議道。
“嗯嗯,不錯,文叔以前還說過想去天香居和人家那里的師傅學習手藝,也不曉得他成了沒有?!?br/>
花滿園憶起在家中時文叔曾說過的話。
文叔是桃花堡的掌廚,姓名叫做花文,在桃花堡待了有近三十年了。
花文年輕時跟著當時在桃花堡里做廚子的師傅身邊做徒弟,出師后就能獨當一面了。
后來那師傅有事要回故鄉(xiāng)去,詢問花如令后就讓花文繼續(xù)留了下來做事。
花文廚藝不錯,會的東西也多,時不時還研究個新花樣出來,平日里空了就喜歡去附近的酒樓里轉轉,與人家那里的一些師傅探討探討,因此還結交了兩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
花文的婚事由花如令做主,娶了桃花堡管家的女兒,后來生了個兒子,正是現(xiàn)在的桃花堡管事之一,花平了。
花滿樓聽到花滿園的問話笑著搖搖頭,“天香居這種地方,手藝都是代代相傳的,旁的人想學可難了些?!?br/>
“不過天香居的糕點做的真是一絕,有時候買的人多了,去晚了可就沒得吃了?!?br/>
花滿園對天香居的名氣贊嘆不已。
“就希望咱們回去的時候能趕早些,給爹也能帶點?!?br/>
花滿樓應道,“爹他可愛吃那的核桃酥?!?br/>
“花老爺喜歡吃糕點?”
沈萬突然開口問道。
“嗯,爹爹不太愛吃甜的東西,不過天香居的核桃酥他倒是喜歡嘗些?!?br/>
花滿樓想起平日里不喜甜食,但獨獨對那天香居的核桃酥鐘愛有加的花如令。
以前花夫人還在時,也很喜歡吃這個,花如令每次去天香居就會帶上兩份回來,花夫人看到后總會笑靨如花。
娘親,去了也有多年了……
花滿樓還記得小時候花夫人拉住他,教他“兄友弟恭”四字,那時花滿樓還沒遇到鐵鞋大盜,也未曾發(fā)生后來的事情。
“娘親,這是告訴我們要愛護自己的兄長嗎?”
尚且年幼的花滿樓抬起頭問道。
花夫人的神情溫柔極了,她撫撫花滿樓的頭頂。
“七童,你要記住,一家兄弟幾個,兄友,弟恭,才能內(nèi)平外成。”
花滿樓懵懵懂懂的體會著花夫人的話,雖不大懂其中的具體含義,但卻記下了那時花夫人溫暖的掌心。
——
看來以后去給花如令拜壽時,帶去的東西要加一份吃食才是。
沈萬暗暗記下,準備今年去桃花堡時要多準備的東西。
“沈兄”
花滿園狐疑的看看沈萬,“我明白你為何有此一問了。”
“……”
沈萬默默的看了花滿園一眼,沒做聲。
花滿園的臉上露出滿是深意的笑容。
用過飯后,四人隨小二上了樓,花滿園和花滿樓并肩一路,走在沈萬和西門吹雪后面。
“七童……”
花滿園悄聲道,“你說西門那個大冰塊有沒有兄弟?”
“六哥,這個問題你該問西門莊主才是?!?br/>
花滿樓無奈道。
花滿園看了前面的白色身影一眼,垂下眼睛。
“我不想和那個大冰塊說話……”
花滿園嘟囔了句,“況且這一路他都沒怎么理我……”
花滿樓嘆口氣,看著鬧著別扭的自家六哥,決定要推他一把。
這一路花滿園偷看西門吹雪的次數(shù),和被對方發(fā)現(xiàn)的次數(shù),花滿樓已經(jīng)懶得數(shù)了。
“六哥,你一直這樣別著口氣,對你和西門莊主都不好。”
花滿園身子輕顫,“我……”
“幾位公子,就是這幾間了?!?br/>
小二出聲,打斷了花滿園正要說的話。
花滿園和花滿樓看過去,二樓中間四個廂房并排挨著,上面掛著“天”字符牌。
“這四間都是天字號了,幾位公子,你們是自己挑選下想住哪個還是……?”
“我們自己安排就行,勞煩你帶路了?!?br/>
沈萬淡淡道。
小二俯了俯身子,“那小的就先下去了,幾位公子有事吩咐我聲就是?!?br/>
隨即就轉身下了樓。
沈萬望向其余三人,“咱們四人照舊?”
“嗯?!?br/>
花滿樓點頭,剩下兩人也沒反對。
沈萬便住進了第一間,花滿樓在他隔間,西門吹雪居第四間,花滿園和他挨著。
天上已日頭西斜,太陽也快要落山,余暉灑進二樓的廂房里,給廂房渡上了些寧靜的意味,一切如常。
鴿子飛來帶起的展翅聲倒是帶來了不同。
沈萬正坐在廂房內(nèi)調息,運了一周天后緩緩睜開雙眼。
走到窗子邊,把鴿子腳上的紙條拿下來后略略一看,沈萬回到桌子旁找到紙筆,寫了幾字等晾干后,卷起塞入鴿子的腳處把它放走。
這鴿子是萬戶山莊養(yǎng)的,會辯識尋蹤香的氣味。
沈萬原本打算先陪著花滿樓回桃花堡,再去夜帝那里,他和夜帝每年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
但信中的消息不得不讓沈萬改變了計劃。
信是王憐花寫的,讓沈萬速回萬戶山莊,與天宗門有關。
天宗門。
他和花滿樓在西夏皇宮時,西夏王子李清翰可是和他們提過這個門派。
沈萬記得李清翰說過,天宗門門主不知怎么對萬戶山莊有了興趣。
“……”
看來他得早些回去才是,天宗門本就深不可測,還能與西夏王族相關,實在不簡單。王憐花能讓他速回萬戶山莊,想來情況已是緊急。
就不知道這個天宗門到底做了些什么,目的又是如何了。
——
“七童”
沈萬到了花滿樓的房門前敲了敲門,等候片刻后腳步聲傳來。
“沈大哥?”
花滿樓的臉色有些紅潤,頭發(fā)還濕著,身上穿著件白色里衣,外面罩了件黃色外衫,顯然是剛沐浴過的樣子。
沈萬見他頭發(fā)上還在滴水,想是聽到他的敲門聲就急忙來了。
“頭發(fā)也不擦干,現(xiàn)在剛初春天氣,著涼了可怎么好。”
沈萬語氣帶笑,神色溫柔。
“還沒來的及不是?!被M樓斜了沈萬一眼,問道,“你怎么來了?”
“王憐花給我傳了信?!?br/>
“王先生?”
花滿樓微微疑惑,但也想到應是重要的事情,“沈大哥你進來說?!?br/>
沈萬進到屋內(nèi)后,浴桶里還冒著熱氣,旁側的面架上掛著手巾。
“七童,你過來坐下?!?br/>
花滿樓依言坐到了屋內(nèi)的椅子上,沈萬把手巾取下,站在他身后把花滿樓的頭發(fā)撩起后搭在椅背上,不等花滿樓說話,就輕輕擦拭起來。
“沈大哥,我自己來便是……”
花滿樓抬手想拿過手巾,囁嚅道。
一只手輕輕的把他伸出的那只手按下,“你弄不方便,我來便是?!?br/>
這是什么道理。
花滿樓隱隱一笑,卻是放下手聽話的沒再動作了。
“七童,我明日就回萬戶山莊,朝洛陽方向去,到時花老爺?shù)膲鄢轿以偾巴一ū??!?br/>
沈萬看頭發(fā)已經(jīng)微干,就把手巾放在一旁,開口道。
“是萬戶山莊出了事嗎?”
花滿樓轉身看向沈萬,擔憂的蹙起了眉頭。
沈萬搖頭,“還不知具體何事,但是與天宗門有關?!?br/>
“竟是它?!”
花滿樓訝然,“當日西夏王子提及天宗門門主一事,已是讓人疑惑,這次王先生又傳信來,定是來者不善?!?br/>
沈萬沉聲道,“總是有所目的,待我回去后便知?!?br/>
“沈大哥,要是有什么難處就給桃花堡傳個信,能幫上一點是一點?!?br/>
花滿樓正色道。
沈萬安撫的拍拍花滿樓,“能有什么事,你和花兄放心回桃花堡便是。我再去與花兄和西門莊主說一聲?!?br/>
花滿樓點點頭,沈萬就要出去,忽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七童?”
“沈大哥,你……你要小心些?!?br/>
花滿樓睫毛輕顫,溫雅的面龐微微側過,語氣滿是擔心。
本來有些不舍的心情反倒愉悅了很多,沈萬唇角緩緩勾起,“七童,再說下去我就把你揣在衣服里帶走了?!?br/>
“……沈大哥,這會兒有些晚了,你還是早些去找六哥和西門莊主的好?!?br/>
花滿樓開始趕人。
正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嘩聲,桌椅倒地的聲音也傳了上來。
“出了什么事?”
花滿樓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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