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她推開了郁少謙。
“我知道你有錢,你有數(shù)不盡的錢可以請全球最好的醫(yī)生來輪流看林昊然,但是郁少謙,這個世界醫(yī)學還沒有發(fā)達到無所不能的地步,我知道最好的醫(yī)生就是葉明啟了,如果他都說沒有治的話,我相信再好的醫(yī)療團隊過來也是回天無術(shù)了?!?br/>
郁少謙薄唇抿緊。
慕雅靜的話雖然殘酷,但是實話。
確實如此,
“雅靜。”郁少謙低低說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只能盡量去補救,至于那些不可控的因素我們也無能為力,但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還有他的父母,雅靜,你不能把自己的下輩子搭進去。”
慕雅靜咬咬唇。
她笑了,笑容有些諷刺:“你不懂,他這個樣子沒有女人會愿意跟他,沒有女人會愿意嫁給他,或許以你的權(quán)勢和金錢可以強迫一個女人嫁給昊然,但郁少謙,你不能保證這個女人會專心專意對待昊然,而昊然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到時候只會讓他更痛苦而已,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我陪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不行,我不允許!”郁少謙直接道。
對林昊然的事情,他確實很愧疚很遺憾,但也不可能將慕雅靜讓給林昊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郁少謙,這是我的個人自由?!?br/>
“你是我的女人!”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
郁少謙忽然就牽住了慕雅靜的手,拉著慕雅靜就要往前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重新領(lǐng)結(jié)婚證。”
慕雅靜呼吸凝了一下。
隨即她用力甩郁少謙的手。
可惜郁少謙握得緊,她沒有甩開。
“郁少謙,你別逼我了好嗎?”慕雅靜眼眸不自覺覆蓋了一層水霧:“我現(xiàn)在腦袋已經(jīng)夠亂了,因為昊然的事情,如果你再這樣逼我,我怕我的腦袋真會爆炸!”
郁少謙向前走的腳步一頓。
慕雅靜聲音更低了:“也許半年前我沒有被你逼瘋,現(xiàn)在會被你弄瘋了。”
對林昊然的愧疚還有和郁少謙的感情糾葛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wǎng)將她包裹住了,現(xiàn)在那網(wǎng)越收越緊,緊到幾乎要讓她窒息了。
她真怕這樣下去,她再也承受不了。
郁少謙的手一下松開。
半年前的事情對他而言就是軟肋。
他根本都不敢觸碰。
慕雅靜這么一提,他只能就范。
他不能強行帶著慕雅靜去領(lǐng)結(jié)婚證只能說了一句:“雅靜,你想想小白,小白還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
慕雅靜的心被狠狠一刺。
她喃喃說道:“我對小白說過,要做個知恩圖報的人,他會懂的,他一定會懂的。”
“雅靜,知恩圖報不是以身相許!”
慕雅靜眼眸閃過了苦澀。
她,當然明白。
可是,現(xiàn)在除了以身相許,用自己的一生來照顧林昊然陪伴林昊然,她還能做什么?
……
林昊然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他死了。
他死后他的父母哭得昏天暗地肝腸寸斷。
到了最后他的母親直接哭死在了他的墳前,而他的父親則孤老終生,死后都無人送葬。
這個夢讓林昊然生出了無限的恐懼和后悔。
他不應該自殺的。
他太沖動了。
他自殺了,他是痛快了,可是他的父母怎么辦!
他是家中的獨苗??!
即使他殘了廢了但至少還能給父母一個希望一個寄托,可現(xiàn)在他自殺了,他父母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啊。
恍惚之間,林昊然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白光。
似乎有聲音在指引著他,只要能跟上那道白光,他就可以活過來了。
林昊然不顧一切沖向那道白光。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雙腿竟然可以跑了。
林昊然頓時欣喜若狂。
他忍不住興奮喊道:“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可以跑了!”
……
林母守在林昊然身邊。
猛然聽到林昊然說話她還以為林昊然醒了。
可等聽清林昊然說了些什么后,林母知道了,林昊然在說夢話。
她心里浸滿了苦水。
她的兒子,夢里還希望腿能夠好起來啊。
可惜,永遠好不了了。
而就在這時林昊然突然毫無預兆睜開了眼睛。
林母立即上前:“昊然,你醒了啊?!?br/>
林昊然剛睜開眼睛還有些不適應。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母親后林昊然喉頭一陣哽咽。
“媽,我沒死。”
林母拼命搖頭:“沒死沒死,我兒子沒死,我兒子命大?!?br/>
林昊然聲音有些沙啞:“媽,兒子不孝?!?br/>
林母立即道:“胡說什么,我家昊然是最孝順的了,昊然,沒有比你更孝順的兒子了。”
林昊然沒有說話。
他的手悄悄伸向了雙腿。
他用力在腿上掐了一下。
腿,沒有任何的知覺。
林昊然的心中一片冰冷。
原來,只是做夢而已啊。
呵呵,只是做夢。
這輩子也只有在夢中,他的腿才能好了。
片刻后林父也來了。
看到兒子醒了林父總是心放了下來。
這心一放下來他想到了“林昊然的老板”了。
那筆巨款他還沒有還給林昊然的老板!
林父記得之前林昊然的老板就在病房外不遠處,他立即跑了出去,看看林昊然的老板還在不在。
還好,他還在。
他和慕雅靜站在一起,兩個人離得很近,不知道在說什么。
林父跑了過去。
他氣喘吁吁掏出了一張卡對郁少謙說道:“那個,你好,先生這個錢我不能要你的,實在太多了,我絕對不能要?!?br/>
郁少謙沒有接。
他低沉說道:“伯父,收下,這是應該的?!?br/>
林父拼命搖頭:“這怎么應該的,我們怎么能要這么多錢,你快拿去吧,這個錢我絕對不能收下的?!?br/>
“伯父,你還給我我也不會收,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你兒子的腿,只能讓他還有你們夫妻余生過得衣食無憂,我的一片心意請你不要拒絕。”郁少謙低沉的話語中帶著讓人不容抗拒的力量。
林父一怔。
他是打算一定要還給郁少謙的,可此刻聽到郁少謙這樣說莫名就不知道怎么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