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烏勒吉倒是沒什么不適,大方的說道:
“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來了?!?br/>
阿日斯蘭說:
“孩子們都嚷嚷著要吃肉,便加快了速度?!?br/>
明安烏勒吉笑道:
“有,各種美食都做好了,”說著對泫說“卓……”
但后面的話給噎到了嗓子眼,雙眼瞪的跟牛鈴一樣看著泫,一旁的甯姌也很吃驚,兩人都沒想到黑臉卓爺就是當年泫裝扮的卓將軍!
阿日斯蘭笑道:
“果然王也覺得眼熟吧。”
明安烏勒吉點點頭:
“確實有些眼熟?!毙睦镉盅a了句:不是一般的眼熟啊。
招呼大家進帳,孩子們看到矮桌上放的各種肉食、奶制品,眼睛都綠了,眾人坐下后,孩子們得到允許才開始大快朵頤,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現在全安靜了,仿佛帳內只有他們大人一般。
第二天,泫他們向明安烏勒吉打聽周邊的最新動態(tài)。
說著說著明安烏勒吉突然頓了下,看看泫他們:
“我最近得到一個消息,有個焜昱國的人投奔了劉衛(wèi)辰。”
眾人都是一愣,能被明安烏勒吉提出來的,一定是不一般的人,可想了一圈,似乎沒聽說誰人間蒸發(fā)啊。
施岑問道:
“那人叫什么,王知道嗎?”
明安烏勒吉皺著眉使勁想:
“那個人名字有些奇怪,嗯——叫什么來著?”
阿日斯蘭插話道:
“竹,嗯——竹子?”
明安烏勒吉一拍手:
“甘竹!對,叫甘竹!”
別人或許已經將這個人忘記了,但對于泫、施岑來說,這個名字太太太熟悉了。
泫一下就炸毛了:
“這王八羔子居然投奔了劉衛(wèi)辰!”
在明安烏勒吉的認知中,中原女人都應該像甯姌那樣,再不然就像蔣妧那樣,所以,泫突然來這么句,***有點反應不過來了,眨巴著眼呆愣的看著她,泫又一次刷新了他對中原女子的認知。
阿日斯蘭沒察覺明安烏勒吉的異樣,看泫炸毛便順口問道:
“卓爺知道這個甘竹?”
泫眼神沉了下去:
“被貶為庶民的。”
說著泫不由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表面上看起來是邴卜想稱帝,可是,冷靜下來后,泫想不明白,邴卜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可以說是個暴虎馮河式的人,可這樣一個人怎么就能想到一手拿鞭一手拿糖的來籠絡人呢?又是誰給他灌輸的稱帝的想法?
這個問題一直沒想明白,雖然也懷疑過甘竺,可徹查的時候,并沒查出他有什么不軌的想法,最多就是邴卜的狗腿子。
今天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當年沒想明白的問題又出現在腦子里。
泫把了解到的情況讓信使送給了甯焽,帶著一幫孩子們在草原上瘋玩。
在另一邊。
其實當年把邴卜推到眾人面前的正是甘竺。
看似好像甘竺都聽邴卜的,其實很多,不,可以說絕大部分事情,都是邴卜聽甘竺的,但甘竺很聰明,不讓邴卜覺得是在聽命與他。
邴卜這個人是老虎,他控制不了,但,卻不是一只聰明的老虎,所以,甘竺只要順著毛捋,邴卜就能按他想的來。
只是在勢力做大后,邴卜越來越膨脹,雖然還在甘竺的控制內,可是他虐待兵士們,甘竺已經是控制不了了,不管他用什么辦法,邴卜都我行我素。
甘竺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有天會被甯晟察覺,于是狠狠的給他灌輸稱帝、自立為王的思想,將邴卜吹捧上天,讓他認為自己就是無所不能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但,意外的是,時機還未成熟,泫就跑來了。
開始甘竺還以為甯晟察覺到了什么,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雖然不明白甯晟到底是何意,但看泫并非傳言中那樣神,也跟邴卜差不多的貨色,安心幾分。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泫來了個華麗的大轉身,直接把邴卜擊敗。
當甘竺得知泫帶了幾百人來攻城時,便知不妙,沒有參加戰(zhàn)斗,將自己與邴卜撇清,也萬幸平日邴卜太過奪人眼球,將他隱到了黑暗中。
原以為抓了邴卜及他的死忠粉便好,沒想到泫沒放過他,即使他藏在邴卜身后,依然沒逃脫,多年經營的一切全部沒有了,對卓爺是恨之入骨,挫骨揚灰都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過了幾年平民日子,發(fā)覺在焜昱國已經沒前途,拋棄一家人投奔劉衛(wèi)辰,這兩人可謂是臭氣相投,到這里沒一年便成了劉衛(wèi)辰的智囊。
甘竺當然非常注意焜昱國的動向,所以很快便知曉卓爺帶著孩子們來草原上玩,他認為這是個抱負卓爺的機會,當即去找劉衛(wèi)辰。
劉衛(wèi)辰盯焜昱國也盯了很久,之前是個弱國時,鐵弗部有代國壓著,不能對焜昱國出手,好不容易沒代國這個壓力時,焜昱國已經發(fā)展成他們不敢妄動的角色,這讓他恨的牙癢癢。
甘竺來找劉衛(wèi)辰,看看周圍的人,劉衛(wèi)辰將那些人揮退,甘竺這才湊上前悄聲說道:
“王,我打探到焜昱國的卓爺,帶著皇孫貴族的孩子們到吐奚部去玩了。”
劉衛(wèi)辰腦子里轉了下,模模糊糊有個想法,但表面上不以為然的說:
“帶這些有背景的孩子們玩,有什么奇怪的?”
甘竺點頭哈腰道:
“對,是沒什么奇怪的,但王,如果咱們綁一兩個回來,焜昱國會是什么反應?這次負責孩子安危的可是卓爺,如果卓爺因此被責罰,焜昱國就少了一個臂膀,我們還可以向焜昱國索要贖金。”
劉衛(wèi)辰腦子里那個模糊的想法漸漸清晰起來,但表面上仍裝糊涂:
“那些孩子背景都不一般,肯定有不少侍衛(wèi),怎么可能是我們想綁就能綁的,你也太小瞧卓爺了?!?br/>
甘竺說:
“是是是,王說的對,可是王,孩子貪玩,玩起來就會忘記所處的環(huán)境以及潛在的危險,我們只要在一旁守著,如果沒有機會那就算了,但王,萬一有機會了呢?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在下知道王早想收拾焜昱國了,可是現在的焜昱國不是那么好收拾的,硬的不行,我們來軟的?!?br/>
劉衛(wèi)辰想了想:
那些都是皇孫貴族的孩子,不管綁了誰的孩子來,都是一張絕好的牌,就不信焜昱國能不救這些孩子,到時什么條件還不是我提了算!
雖然主意已經打定,可還是對卓爺拿不準,于是裝傻道:
“對啊,還是你厲害,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辦成了,以后柔然的事務便由你來管理?!?br/>
甘竺一聽,當即謝恩,然后出去準備。
他前腳走,后腳劉衛(wèi)辰褪去一臉傻氣,露出陰鷙的表情,看看還晃動的門,低頭繼續(xù)剛才的工作。
甯婍發(fā)現江忎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她,很是不滿,故意躲著他,可還是哪哪都能碰到。
呃,這個還真不是江忎粘她,眾人都操心孩子們的安全,給他們限制了活動范圍,巴掌大的地方真正兒是轉個身都能看到。
其實哪哪都能碰到的不單有江忎,可她就是看不慣江忎,所以,江忎在她眼里便格外凸出。
很是氣憤的向江忎走去。
江忎正在看甯旸,甯旸一笑一顰他都覺得美,如果甯婍能像甯旸那樣,他倒真的愿意以結婚為前提接觸接觸。
正看的如癡如醉,突然腿上被人踹的生疼,瞬間怒火沖天,轉頭一看是甯婍,只得壓下動手的念頭,咬牙切齒的問:
“你干嘛?!”
甯婍雙手叉腰,質問道:
“你干嘛總跟著我?!”
江忎一頭霧水:
“我哪里有跟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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