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姐,這根本不可能!”
沐雪卻抬起頭來,忍不住望向了他,看著冷漠的秦老爺子,這張臉緊繃著,她終于知道秦亦諾像誰了,那氣質(zhì),那神韻,他們父子真的是如出一轍。
秦茂祥的視線犀利的望著她,審視著,這個女孩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先前的調(diào)查說她做代理孕婦時只有十八歲,如今也只有二十三歲吧?!般逍〗悖愫?!”
沐雪心里一驚,匆忙的說道:“秦先生,您好!”
“沐小姐,我喜歡直說!我想你應(yīng)該明白,你是一個代理孕婦。即使你很優(yōu)秀,也改變不了你曾經(jīng)是個代理孕婦的事實。”
他的話,如重錘一般砸進了沐雪的心里,一瞬間,只感覺整顆心都跟著支離破碎了!一股寒氣涌上沐雪的心頭,那么的冷,那么的痛!
“沐小姐,你該明白秦家是怎樣的產(chǎn)業(yè),天宇是我秦茂祥的長孫,是要繼承秦家產(chǎn)業(yè)的,難道你想在事隔多年后被人翻出他的親生母親做過代理孕婦這種職業(yè)的事實嗎?你覺得到時候他還能繼承秦氏嗎?只怕此事一揭秘,秦氏的股票都會跟著大跌,你想看自己的兒子到時有那么狼狽嗎?”
一句話,說的沐雪的心里再度寒得徹底!
是?。?br/>
她只管著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良心不受譴責了,卻從來沒真的替天宇想過什么!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從來不是。
“沐小姐,我可以理解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心,但秦家的接班人就是要接受嚴酷的打擊才能成才!亦諾自出生就沒有母親,他可以成長為人才,我的孫子天宇也可以,所以沐小姐,你明白我的話了嗎?”秦茂祥聲音冷漠而平淡。
沐雪低下頭去,淚霧在眼中蓄滿,卻沒有掉落,她沒有說話,心底卻像是有尖刀在絞般,痛得她差點就透不過氣來。
“還有!亦諾是秦氏的總裁,即便是現(xiàn)在他被我趕出去了,也改變不了他是秦氏繼承人的事實,沐小姐,你跟他真的不合適!古人還講究門當戶對之說,是不是?”
“我明白了!”沐雪說出這句話,是多么的艱難,多么的心痛。
“你要什么條件?”秦茂祥沒想到她會這么痛快的答應(yīng)。
“給天宇關(guān)愛,他還害羞,我只想他快樂開朗起來,只想他可以好好的生活,像正常孩子那樣,還有,請告訴他,我不是他的親媽咪,那只是他爹地為了他開心讓我暫時做了她幾天媽咪的!秦老先生,您是孩子的爺爺,我想你一定可以體會我此刻的心情,我們都是希望孩子好!我知道他很好,這就足夠了!對不起,我兒子承承打擾了您!您放心吧,我們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你們的生活里!”沐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一滴淚落下了。
就這么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什么心情,只覺得全身都跟著痛了起來,只覺得每走一步,都是踩在了刀刃上。
原來撕心裂肺就是這個感覺!原來骨肉分離的感覺就是如此,把心臟放在絞肉機里使勁的攪動,攪得需肉模糊,分不清皮肉,攪得連呼吸都是痛的!連空氣都是讓人窒息的!
“天宇,媽咪走了,媽咪對不起你!”沐雪在心里低喃著,心頭卻是劇痛,瞇著眼,斂下那滿心滿腹的痛楚,一滴淚再度的滑落,滑落后,卻再也流不出眼來了!
她突然后悔認了天宇,也許從一開始她就該在一旁看著他,或許從一開始沒有媽咪可能接受,這樣半途有了又突然沒有,這對孩子的打擊真的太大了!想起來,她真的是罪人!
沐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永巷路公寓的,只是她到了的時候剛好看到張媽領(lǐng)著承承等候她。
她的面容很平靜,或者說很麻木,幾乎沒有了剩余的表情。
“媽咪!”承承喊了一聲。
“沐小姐,你好!”張媽走過去,看到沐雪臉色慘白慘白,似乎哭過,一時有些擔心,“沐小姐,你沒事吧?”
“謝謝,我很好!”沐雪牽過兒子的手。“承承,我們回家了,謝謝您送他回來!”
“你的孩子真聰明!沐小姐,我沒想到你是天宇的媽咪!”張媽還想說點什么,可是沐雪卻沒有這個意思,她此刻整個失魂落魄的幾乎沒有思維了。
“我不是天宇的媽咪!”沐雪突然打斷她的話?!澳鞘菫榱撕逄煊铋_心我和秦亦諾簽了合約的,對不起,我還有事,不招待您了!”
說完這句,沐雪拉著兒子,進了屋里。
“奶奶再見!”門快要關(guān)上的時候,承承禮貌的說了一句話。
張媽錯愕了一下,看著緊閉的門扉,有些錯愕,不是?不會吧?
“媽咪!”承承還以為媽咪是在生自己的氣。
“承承乖,去你的房里,媽咪想一個人靜一靜!”沐雪感覺很累很累,站起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從來改變不了!那是無法改變的,天宇是契約下的產(chǎn)物,而她沒有資格做天宇的媽咪,他是秦家的繼承人,秦家是不允許繼承人身上有一點污點的!
陽臺上,沐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怔怔的出神。
突然,原本陽光明媚的,飛來一朵云,一片的陰沉,風(fēng)刮的愈加的猛,吹起了滿地的落葉,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來,打落了院子里開的正盛的秋菊花,
沐雪依舊蜷縮著身子,站在陽臺上,冷風(fēng)吹進來,她沒有關(guān)窗,直到身子開始忍不住的顫抖,直到陣陣的黑暗席卷而來,她才癱坐在地板上,眼中是空洞的沒有一絲焦距。雨從窗戶里打進來,淋濕了她整個的身子!
干涸的眼睛一陣酸痛,流不出眼淚,腦袋里早已經(jīng)混淆成一團,亂糟糟之下,卻愈加清晰了自己的心,她不能再去找天宇,不能,即使多么的不舍,即使多么的心痛!
只是胸口一陣沉悶的痛楚席卷而來,捂著胸口的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在了身旁僵硬的墻壁上,鮮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間傳來刺骨連心的痛,竟然還會感覺到痛?
呆滯的笑著,放棄了掙扎,再一次的蜷縮在陽臺角落里,如同多年之前,她所謂的媽媽拋棄她跟沐瀟時一樣,蜷縮著身子,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理,只是靜靜的縮著身子,任哀傷爬滿正個面容!
機場。
沐雪牽著兒子的手,朝登機口走去。
“媽咪,我們要去哪里呢?”承承不解的問著沐雪。
昨天一回來后,媽咪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一整天,然后第二天說帶他離開,以后都不在這里了。
“回山里,我們以前住的竹屋里!”沐雪的表情此刻已經(jīng)很平靜。
電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
沐雪一低頭看到手機上熟悉的名字,心里有酸澀劃過,沒有接電話而是掛斷了。
“承承,媽咪去換登記卡,你不要走丟了,在這里等著媽咪!”沐雪把他安排在座椅上。
“嗯!”承承接過電話和沐雪的包,老實的守在那里。
可是電話又響了,承承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秦亦諾的電話,“呀,是叔叔的!”
小家伙不明所以,接了電話。
“沐雪,在哪里?”那端秦亦諾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叔叔!我不是媽咪,我是承承哦!”承承嘿嘿的笑了起來。
“哦!承承,在哪里?”
“叔叔,我們要走了,媽咪不要天宇了,媽咪說天宇不是她的寶寶,是你和他為了安慰天宇撒謊的!叔叔撒謊不對哦!”
“你們要去哪里?”
“回山上,叔叔再見!”承承說著要掛電話。
“小子別掛,你們在哪里?”從來沒感覺自己的聲音如此的急切,秦亦諾的心是那么的緊張,她居然說天宇不是她的孩子,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難道是老頭找過她了?
“我們在飛機場啊,叔叔,媽咪在換登機牌!”承承說道。
“等在哪里,我馬上過去!”秦亦諾喊道。
坐著飛機回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一下飛機就打電話給她,沒想到她竟然要離開,連她親生的兒子都不要了,還說不是她親生的,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當他是死人啊,他不是告訴她他能解決好一切嗎?
“逸!我先去候機樓,你等不了先回去吧!”秦亦諾對著身邊的一身白色西裝的風(fēng)白逸說道。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淡漠的嗓音有著淡淡的關(guān)切。
“一點小事!”可是秦亦諾此刻的表情卻不是小事那么簡單,風(fēng)白逸挑挑眉,狹長的眼眸有一絲的玩味。
“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兩個男人大步朝候機廳走去,身后跟了幾個黑衣保鏢,走過來的同時讓人忍不住側(cè)目。
候機大廳,秦亦諾的目光掠過人群,掃向了候機廳的每一個角落,目光犀利,搜尋著某個身影。
沐雪換好了登機牌回來,提著包對兒子道:“走吧!”
承承掃了眼大廳,叔叔不是說等一下嗎?可是他怎么還沒來呢?
“媽咪我想尿尿!”承承突然捂著肚子叫道。
“?。∧蚰虬?,媽咪帶你去洗手間!”沐雪領(lǐng)著他看了眼在左側(cè)的洗手間,而路過洗手間要路過電梯,剛好秦亦諾和風(fēng)白逸乘坐電梯上來,一眼看到她。
“沐雪!”秦亦諾怒吼一聲。
沐雪啞然,抬眸看到秦亦諾。他一身黑色的西裝,身上沒有一絲褶皺,依然那么的俊逸,兩兩相望中沐雪呆了!
他怎么在這里?
承承朝秦亦諾使了個眼色,就看到他大步朝這邊走來。
風(fēng)白逸狹長的眼眸促狹過一抹深邃,呃!有意思,很有趣!諾發(fā)怒了,對象是個女人!這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