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鐺鐺鐺——
倉庫的另一邊突然響起金屬散落,先后砸在鐵架、地面的哐當(dāng)聲響,在安靜的夜里顯得十分突兀。
時墨抬頭瞥了一眼,感應(yīng)到那是鑒珠所在的方向,準(zhǔn)備起身時才發(fā)現(xiàn)身上有個人。
“可以起來了吧?!?br/>
剛才他明明是側(cè)身倒下的,誰知中途夏卿也翻身而上,干脆把他當(dāng)成了免費氣墊。
后背著地本來就不是什么愉快的體驗,何況身上還壓著個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嘏吭谒砩?,笑瞇瞇地一點自覺都沒有。
“沒想到你看著冷漠,關(guān)鍵時刻倒也懂得心疼女人,還會主動在下面?!?br/>
“……”
時墨對某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嘆為觀止,無言以對。
夏卿也的下巴墊在他胸口,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冽香氣,心思不由自主開始浮動,好像身體里住著一頭野獸,之前一直在沉睡,現(xiàn)在被這股氣息擾得即將蘇醒——
“還不起!”
時墨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微提高,透著忍耐到極限的不悅,就差動手推她了。
夏卿也輕哼了一聲,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時墨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眼鑒珠離開的方向,動作優(yōu)雅地拍著身上的灰,問道:“剛才我身后有什么?”
夏卿也將長發(fā)攏到身后,媚眼一斜,“喏,那面銅鏡?!?br/>
時墨用手機照著看過去,頓時亮起一片反光。
身后那排架子上擺放著很多面仿古銅鏡,各式各樣,大大小小,保守估計不低于五十面鏡子。
難道剛才背后懸起的是面銅鏡,對方想用這個砸死他?
夏卿也走了過去,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面橢圓形的雕花銅鏡。
時墨從鏡子上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波動,似乎是厲鬼又不太像……
夏卿也蜷起食指敲了敲鏡面,笑瞇瞇地說道:“給你個機會現(xiàn)身,不然我就將你封在鏡子里永遠(yuǎn)出不來,再丟到糞坑——”
話還沒說完,鏡面就漾起一層透明的漣漪,然后從中冒出一只手,接著是腦袋、肩膀……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圓臉,大眼睛,扎著半丸子頭,背著個雙肩包,怯生生地看著兩人,如果不是她此刻身影有些透明,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對不起!對不起!”女鬼一開口就道歉,“我們不是故意要害你們的……”
時墨皺了下眉,他知道倉庫中存在著比杜念更厲害的鬼物,但眼前這個……先不說鬼氣虛弱得他第一時間沒察覺到,身上也沒有怨念或者戾氣,完全是個沒有危險的普通亡靈。
不是說杜念把影視城里面的鬼魂都吞了,還有剛才攻擊他的又是誰?
就在時墨陷入困惑時,夏卿也竟然一口叫出了女孩名字,“你就是王佳佳吧?剛才攻擊我們的是你男朋友?”
剛才抱著時墨時,女孩的臉在銅鏡里閃現(xiàn)了一下,夏卿也看過女孩發(fā)在朋友圈的照片,當(dāng)即就認(rèn)了出來。
女孩沒想到她能叫出自己名字,激動地點頭:“是的,我是王佳佳,剛才那個是我男朋友肖笑,我們、我們好慘?。 ?br/>
她忽然放聲大哭起來,鬼氣凝聚的眼淚啪嗒掉落,消失在半空。
夏卿也對時墨說道:“他們是之前在影視城失蹤的情侶,今天新聞報道的?!?br/>
王佳佳被她的話吸引,停止了哭泣,“新聞!那……我爸爸媽媽他們……知道了?”
夏卿也:“知道了,他們聯(lián)系不上人后就報了警,可惜晚了,你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為什么你男朋友要攻擊我們?”
王佳佳哭著說道:“我們是來江城旅游的,我、我特別喜歡季錦里,聽說他在這里拍戲后就想親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