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玥尋找精純巖漿去了,叮囑呂星辰就在山地上,她去去就回。呂星辰和葵火,葵雷玩了一會拉尾巴,嬉鬧了一會兒,忽然肚子“咕嚕咕嚕”的響?!翱穑啄銈凁I嗎?我烤個熊掌給你們吃?!闭f完,他自己咽了咽口水。
兩只夔牛在紅云團中不知道孕育了多久?從璧玉戒指放出來后就有小葵花那么壯實,呂星辰就是這么認為的。他在山地上找個了個平整點的地方,點燃了火堆,架起了熊掌。
兩只夔牛像嗷嗷待哺的娃兒盯著熊掌“哞哞哞”叫著。呂星辰不緊不慢的把握著火候,翻滾著熊掌,而后均勻的灑上了那一包自制的調(diào)味料。
兩只夔牛了流起了哈喇子,“你們兩個是夔牛嗎?小葵花是愛草尖,清晨露水。你們是愛肉嗎?”
呂星辰拔出星落劍“唰唰”一牛一塊肉。夔火,葵雷張開口,一牛接著一塊,啃了起來,啃的老有勁!
“大小姐,夔牛就在這里了,還是兩只?!币晃皇辶鶜q年輕女子清脆的大呼道。
一只巨大鷹鷲套著韁繩,后面拉著一個精致的木制香車,香車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凌空而立。
十五六歲年輕女子,緩緩從香車上降下,輕飄飄地落在了呂星辰面前。
呂星辰看著突然到眼前的女子,伸手一招,把葵火,葵雷收回了璧玉戒指。璧玉戒指的小世界,活物可以在里面存活。
“小娃兒,這兩只夔牛,你是如何得到的?”女子昂首,厲聲質(zhì)問道。那清瘦的臉龐,透出清高自傲。身材凹凸有致,一身淡綠色的袍子,襯著白白的皮膚。就像一朵剛開出的蓮花坐落在蓮葉上,淡雅清新。
“這位小姐姐,我為何要告訴你?”呂星辰嚼著熊掌肉,滿嘴油漬,慢吞吞地答道。
“小弟弟,你孤身一人在這蠻荒群山?你家大人呢?還有就是你這兩只夔牛,出個價,盡管出價,我買了。”年輕女子語氣緩和一下,畢竟是有求于人。
“小姐姐,我叫呂星辰,我是來找小葵花的,兩只夔牛是老祖讓我照顧的,我不賣。”呂星辰一板一眼的,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
“你,確定不賣?這夔牛對我們很重要,這個袋子里有很多靈石,可以換很多東西。換你的夔牛怎么樣?”女子把腰間的乾坤袋取下,還抓出來了一些靈石。
呂星辰繼續(xù)在火堆旁嚼著熊肉,也隨手再割了兩塊肉放進了璧玉戒指。慢悠悠的說道,“不賣,我也不要你的靈石。小姐姐如果你真的喜歡夔牛的話,要不,你跟我回村落。我們一起照顧夔牛?”
“誰要跟你回村落?不交出夔牛,你,走不了了?!迸訍琅恼f道,臉上紅撲撲地。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斜身就是一劍。
呂星辰手指一滑星落劍劍身,一朵蓮花轉(zhuǎn)動,一瓣蓮花瓣飄向女子軟劍,軟劍折彎就要刺上女子,女子心中一驚,感覺有點意外。
“熳熳,不得無禮!”一股靈力扳動軟劍,劍直直橫立。一位白發(fā)白須的老者突然出現(xiàn),滿臉慈愛。香車簾紗打開,露出一張小臉,“魚爺爺,魚爺爺。”
“大小姐!”魚老者甚是恭謹。香車前門推開,十歲左右的小女娃開口說“鷹鷹,我們下去?!柄楘愓钩岣_而下,一眨眼香車平穩(wěn)落地。
大小姐跳下香車,一襲紅袍上面流金鏤花,臉龐飽滿圓潤,像一朵玫瑰艷麗奪目。呂星辰烏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星辰哥哥,我是小葵花呀!”大小姐朝著他高興地喊道,上去拉著魚老者接著說道“魚爺爺,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小星辰,他照顧了我三年多。”
呂星辰有點發(fā)蒙,愣愣地看著大小姐,是夔?;没诵瘟??“你是小葵花?我的小葵花可是一只小夔牛,她有一條力氣很大的尾巴。”
大小姐,臉一下就紅彤彤,有點害羞“絮血靈草的草尖,清晨的露珠,剩下的草根我守了五個月,還有那老烈的呂氏老酒?!?br/>
呂星辰癡癡地望著她,恍如夢境。孤身一人出了村落,苦苦尋找了幾個月。他驀然起身,一把就抱住了大小姐?!肮】?,我終于找到你了,我都擔心你很久了。要不你再變回小夔牛,讓我拉拉尾巴?”
突然手臂一疼,大小姐正用勁地捏著他的手臂上的肉。“你這可惡的呂星辰,就是你!”
魚爺爺,應熳,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大小姐應爍一改平時的做派,對小星辰的擁抱,調(diào)侃是那么的自然。
幾人圍坐一團,呂星辰一人給了一塊熊肉,葵火,葵雷也被放了出來,“小葵花,給你介紹下,青色有火焰圖案的是小葵火,灰色有雷電圖案的是小葵雷。你是姐姐小葵花?!?br/>
應爍那雙美麗的眼睛瞪了瞪呂星辰,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暖意,“星辰哥哥,你是一個人出來的?大族老爺爺知道嗎?”。
呂星辰一五一十地說了找小葵花的經(jīng)過,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也不免刪減情節(jié)。白鴉的事就一語帶過,老祖的事也就簡簡單單說了讓其照顧小夔牛。
“小星辰,這兩只夔牛是老祖讓你照顧地?老祖人呢?還有老祖是不是應清葵?”魚老者一臉憂傷,悲切的問道。
“你們是何人?打聽老祖為何?”一個紅袍女子閃現(xiàn)在香車旁,鷹鷲一驚,撲棱撲棱地展翅,女子手掌一拂,鷹鷲瞬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玥姐姐回來了。”呂星辰跑到申玥面前,拉著她就往前走“玥姐姐,這是小葵花應爍,這是魚爺爺,那是應熳。”
“小葵花?不是一只小夔牛嗎?”申玥疑惑的問道?!安坏脤Υ笮〗銦o禮!”應熳憤然說道。她一直敬仰著大小姐,容不得半點慢待應爍。
“熳熳!玥小主你們所說的小葵花是在巖漿之湖重塑后的小夔牛?!濒~老者蒼老的聲音響起,而后進入了回憶。
太夔神宮,月夔湖畔,湖面水波粼粼,湖畔楊柳依依。一座亭子坐落在湖畔旁的桃林中,亭子上隨意地寫著“月夔亭”三個字,筆法蒼勁挺拔。
大小姐優(yōu)雅地坐在石凳上,芊芊玉手撥弄著石桌上的古箏。古曲悠揚婉轉(zhuǎn),惹人沉思,湖面魚嘴成群吐水,桃樹兜身桃花繽紛落地。
一曲成,人憂思。一位白發(fā)白須老者驀然出現(xiàn),老者躬身作揖,“大小姐,靜修地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可月夔決實在難以修煉,望大小姐三思!”
大小姐抱起古箏,人已立于一棵桃樹下,單掌一旋,手握片片桃花瓣“花開花落,是一道輪回。修煉亦是,應時應境,水到渠成?!甭曇麸h向老者,清淡果決。
落英殿已經(jīng)落下了結(jié)界,大小姐輕盈的邁入大殿,靜修室陳列著月夔訣,太夔神宮最古老的一門法訣,有著夔牛破月之能。大小姐靜坐入定,月夔訣第九層呈現(xiàn),圓圓白月浩瀚之力,不斷擠壓著大小姐的血脈靈力。一只夔牛渾身烈烈火焰,四團白火在四蹄上騰騰而起。昂首低鳴,蓄勢正要沖撞圓月。
大小姐渾身顫抖,一顆顆豆大的汗滴冒出,一片詭異的黑霧籠罩了大小姐的全身。落英殿堂靜坐守護的老祖應清葵,頓時極度恐慌。應爍沖擊月夔訣第九層是太夔神宮以前沒有的事,應清葵知道極易出現(xiàn)狀況,早早就在殿堂,感應著靜修室的動靜。
黑霧出現(xiàn),應清葵就感到不妙,應爍全身血脈靈力潰散,一絲絲被黑霧吞噬同化。黑霧應該是早前就在應爍身上種下,等到她修煉月夔決第九層時,血脈命符催動靈力,黑霧吞噬大量的靈力,慢慢顯現(xiàn)出來了。
應清葵在靜修室又打下一層結(jié)界,渾身血脈靈力散發(fā),”夔牛奔月"一掌轟上黑霧。壯實的夔牛,全身火焰覆蓋,鼻孔里噴出白霧,低首弄姿,一口就吞了黑霧,全身火焰更猛烈了。好一會兒,牛嘴吐出一團白霧,打了個飽嗝,夔牛虛影消失。應清葵松了一口氣,手指韻起靈力,指向應爍丹田。
應爍丹田內(nèi)的血脈命符虛弱,神識本源已經(jīng)潰敗,陷入了昏迷。老祖心中一驚,催動自身血脈命符,血脈靈力包裹著自身一小半命符,匯入應爍丹田之內(nèi)。
”丹田內(nèi)的血脈命符已經(jīng)是百孔千瘡,黑霧的侵蝕之力巨大?。≈荒茉诘叵卵谆鹬?,慢慢抽離,融合這一小半血脈命符,應爍才能有機會?!崩献嫘闹邢氲?,伸手一拂應爍,放到了璧玉戒指中。
老祖匆忙走出落英殿,一個縮地成寸到了月夔殿門口。月夔殿是太夔神宮主殿,四周站立著太夔衛(wèi)。殿門口的太夔衛(wèi)看到老祖,一陣驚訝,已經(jīng)是多少年沒有見到過老祖了,慌忙躬身作揖。老祖沒有停下腳步,進入了月夔殿。
太夔神宮宮主應茹蒔端坐在宮主的楠木座椅上,見到應清葵進了大殿,站起身,朝著應清葵行了一禮?!比闵P,應爍修煉出現(xiàn)了差錯,她身上被種下神秘黑霧,血脈命符已經(jīng)受到了侵蝕,我要上古大陣把我們傳到蠻荒群山,去巖漿之湖。”
應茹蒔只覺心中一痛,應爍是她唯一的女兒,在太夔神宮血脈命符等級最高,以后是有機會登上宮主之位的?!崩献妫瑺q兒還有機會恢復嗎?”
“有,但是要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們離開后,太夔神宮封宮。秘密去查黑霧之事?!睉蹇愿赖馈!崩献妫液湍阋黄鹑バU荒群山。”魚老者伸手作揖,低頭說道。
“好,你就一塊去吧,到時我要離開巖漿之湖一段時間,你可以好好守護應爍?!睉蹇f完,轉(zhuǎn)身就朝殿外走去?!崩献妗?應茹蒔喊道。應清葵擺了擺手,人已經(jīng)不見了。
蠻荒群山,巖漿之湖,應清葵打下結(jié)界,放置好應爍?!濒~兒,你就在這里守著應爍,我去趟我的私地,私地里的兩顆夔牛之種也該祭育了。我以為會用不上,沒有想到這么快。”
“老祖去了私地一直沒有回來巖漿之湖。四年前,大小姐有了蘇醒的跡象,可沒有想到是她的天劫將至,望著那滾滾神雷,一道一道地劈上結(jié)界,七七四十九道。
最后一道神雷醞釀了十天,看著岌岌可危的結(jié)界,等到最后一道九色神雷即將落下時,我把大小姐連同裹著她的紅云一起拋出了巖漿之湖。
我以”夔牛奔月“抵擋九色神雷,眼前一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待我去找大小姐時,大小姐已在古礦洞區(qū)消失了。我韻起血脈靈力,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感應。
四個多月前,在呂氏村落附近我感應到了大小姐的血脈之力,于是縮地成寸到了小夔牛旁,帶走了她,回到了巖漿之湖。三個月后,小夔牛終于融合了老祖舍下的一小半血脈命符,恢復了人形,我便帶著她到了嚳聿大陸的太夔宮?!?br/>
魚老者停了停,拿起別在腰間的酒葫蘆,大喝了幾口酒。接著細細說道,“大小姐恢復現(xiàn)在的樣子后,只有小夔牛的這一段記憶了,后面我和他講了老祖去私地就沒有出現(xiàn)過后,就拉著小宮主應熳偷偷地來尋找老祖?!?br/>
呂星辰突然冒出一句”那小葵花不是還記得我經(jīng)常拉她的尾巴?“頓時眾人一陣尷尬。呂星辰看著應爍尷尬的臉色,跑到申玥面前,”玥姐姐,精純巖漿找到了嗎?“?!钡叵律钐幍膸r漿已經(jīng)匯入到這巖漿之海了,巖漿之海的巖漿沒有地下炎火的效果,對我的幽寒之毒沒有用?!吧戢h一臉無奈的說道。
魚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從乾坤袋中摸出一個白色的瓷瓶,說道”玥小主,這個瓷瓶中是我花了很多年在巖漿之湖收集的巖漿之液,可能對你的幽寒之毒有效。“說著就把瓷瓶塞給了申玥。申玥接過瓷瓶,看了看,臉露喜色對著魚老者一作揖,”謝魚尊者?!?br/>
”玥小主不必多禮,老頭還有一事相問,望小主如實相告?!棒~老者一團和藹的說?!睙o妨,魚尊者,請問?!吧戢h恭謹?shù)恼f道?!蔽覀兝献嫒绾瘟耍俊?。申玥有點難言,最后支支吾吾的說到,”老祖把血脈命符一分為二打入到了兩只小夔牛體內(nèi),最后消散在這巖漿之海內(nèi)了。“
魚老者一聽,沉默了一會,臉露悲切之色,默默地朝著巖漿之海,拜了三拜。應爍雙手抱膝,低頭抹淚。應熳只是在太夔宮聽說過老祖,沒有去過太夔神宮,也沒有見過老祖,只是靜悄悄地看著兩只小夔牛。
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還帶著巖漿之海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