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甚至感覺,識途這一路像是在捉弄她們!
云莯和桃夭在這個地方走了許久,怪異的是,連半個鬼或幽魂都沒見到。
在冥界能有這樣清凈的地方,就顯得很詭異了。
在穿過了一片枯樹林后,視野突然開闊,眼前出現(xiàn)了大片花海。每朵花都綻放地恰到好處,目之所及,沒有衰敗的花,花開為白色,映著星光,如夢如幻。
她們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走進(jìn)花海,竟發(fā)現(xiàn)這些花,全都是曇花。
“曇花,花開一瞬,極易凋零。這里卻出現(xiàn)這么多,肯定有古怪!”
桃夭說著,但手上還是摘下了一朵曇花。
在她摘下花的片刻后,腳下塌陷,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伴隨著尖叫聲,摔了下去。
云莯看著桃夭摔下去的地方,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她朝著這個空洞丟下去一顆夜明珠,沒有聽到墜落的聲音,很快就沒了珠子的蹤影。
看著這個空洞,云莯猶豫了一下,跳了進(jìn)去。
待她平安落下后,找到桃夭,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昏迷,云莯守在桃夭身邊,在旁呼喚著她。
她們陌生的氣息,觸動到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正朝著她們停留的地方逐漸接近。
面對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那個人,蓄好法力,殺意盡顯。
走近之后,卻看到一張久違的面孔,他思緒萬千,懸在空中的手也放了下來,慢慢地朝著她走去。
白羿凝望著她們,良久,才出聲喊道:
“靈沅!”
聽到有聲音,云莯向四周看去,卻發(fā)現(xiàn)她們周圍多了一個人。
云莯一驚,立即護(hù)住昏迷的桃夭,戒備地看著他。
“靈沅,靈沅……”他的情緒非常激動,雙眼微紅濕潤,似乎哭過。說出的名字也有些哽咽。
“你是……”
云莯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他急切地?fù)砣霊阎?,緊緊地抱著。
“我以后,在也不會留你一個人了!”
云莯被抱得喘不過氣,在他懷中掙扎著,被他的這一舉動,嚇得有些害怕。
良久,白羿放松下來。
云莯立即掙脫開他的束縛,后退了幾步,與他保持了些距離,畏懼地看著他。
“這位仙友,莫不是認(rèn)錯了人,我不叫靈沅,我叫云莯!”
“當(dāng)初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找曲禾,我錯了,我錯了......”他對著云莯一直在道歉,看著云莯的眼中,滿是欣喜和興奮,
“我自出生起,便生活在瑤臺仙山,此番是我第一次出來,并不記得與仙友相識!”云莯繼續(xù)對他解釋道。
“靈沅,你是不是生氣了,你不會忘記我的,我是白羿!”白羿看著她欣喜若狂,仿佛聽不進(jìn)她的解釋,仍舊自顧自地說著。
云莯被他逼到巨石邊,身后沒有可退讓的空間,驚恐之下,竟顯出了原形。
白羿看著眼前的小狐貍,臉色瞬間轉(zhuǎn)變。
震驚地說:“狐貍!怎么會是狐貍!你的真身應(yīng)是伴生并蒂蓮!怎么會變成狐貍?不可能,不可能......”
云莯用蓬松的尾巴將頭護(hù)住,沒有感覺靠近,才探出頭來看。
卻見他依舊楞在那里,淚流滿面,還瘋狂地笑著,癲狂不已。
云莯趁機(jī)從他身邊溜走,跑到桃夭身邊,將她帶走。
當(dāng)初,白羿親眼看著靈沅被曲禾將傷,神魂隕滅,最后消散在天地間。如果是凡人死后,還會有轉(zhuǎn)生,可是他們,死后便是神歸混沌,永無來世。
那一瞬間,看到與靈沅一樣的面容,竟還以為她還活著。
可是,神歸混沌的神,又怎會重生!
云莯逃離后,并沒有走太遠(yuǎn),而是藏在了一個洞穴處。桃夭還沒有醒,可以先在這里暫時躲避。
想到剛才那個人,云莯驚慌不已,沒想到第一次出來,就遇到這么可怕的人。
想起阿爹對她說過,瑤臺仙山是六界中最安全的地方。
果真,也許她真的就不該隨便出來,外面的世界,確實(shí)沒有瑤臺仙山好。
“嘶,嘶!”山洞中時不時傳來吐信子的聲音,一開始,云莯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現(xiàn)在的聲音卻愈加清晰,感覺越來越近。
當(dāng)時,云莯為了避開剛才的那個人,不得已才藏到這個洞口中。
在這附近,也只有這里,看起來能藏人。
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倒霉,云莯不知道這個洞穴中會出現(xiàn)什么。但聽聲音,她便感覺,即將要面對的這個東西,肯定不好惹。
出去,外面是那個奇怪的人。
繼續(xù)留在這,又不知會面對什么。
一番思量之后,云莯決定還是離開更好些。
她扶著桃夭沒有多遠(yuǎn),身后涌出一股氣流,將她們推到在地,云莯向后看去,是三頭赤炎蟒正朝著她們襲來。
三頭赤炎蟒身形碩大,呈赤金色,眼中泛著幽幽藍(lán)光。善用火,性情暴虐,領(lǐng)地意識極強(qiáng),誤入者皆會被它吞食。
它身形迅速,突然出現(xiàn),對著云莯嘶吼著,火焰隨即噴涌而出,朝著云莯的方向落去,云莯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癱軟在地上。
這赤炎蟒看起來,少說也得有數(shù)萬年的修行。而她,只是一只三百年的小狐仙,在仙神之中,不過才是稚童的歲數(shù)。
她慌亂不已,捏了個訣,將桃夭隱去。
她則奮力地向遠(yuǎn)處跑去,三頭赤炎蟒便緊跟在她的身后,對著她不停地攻擊。云莯抵擋了兩次火焰之后,便沒了體力,只能四處逃竄躲避。
云莯疲累地躲在一棵枯樹后,身后正有一團(tuán)火焰朝她襲來。
在即將接近她之時,一道寒光閃現(xiàn),擋住了這次攻擊。
白羿突然出現(xiàn),站在云莯面前。
云莯看著他一怔,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拉起來,護(hù)在懷中。
白羿朝著三頭赤炎蟒飛去,他面色冷厲,周身殺氣籠罩。云莯見狀,在他懷中縮了縮。
他們在三頭赤炎蟒面前落下,熾熱劇烈的火焰,隨即向他們涌來。白羿手中化出青玄劍,擋住了火焰,在青玄劍的壓制下,火焰逐漸消散,
但白羿的殺氣更勝,凌厲的眸子中滿是不爽,揮舞著青玄劍,向三頭赤炎蟒劈去,劍氣換作一道道利刃,落在三頭赤炎蟒身上。
三頭赤炎蟒受傷,卻激起它更強(qiáng)烈的反擊,直接沖著白羿他們而來。
此時,白羿并不慌亂,怒視著它,道:
“找死!”
青玄劍從手中飛離,直直地朝著赤炎蟒刺去,未等它閃躲,劍便穿過它的身體,赤炎蟒其中一個頭隨即落下。
它發(fā)出巨大的悲鳴聲,霎時,狂風(fēng)肆虐,地動山搖。
白羿收回青玄劍,青玄劍在他手中,劍氣縈繞,對著赤炎蟒似要出擊。
卻見它神態(tài)萎靡,沒有了之前的氣勢,轉(zhuǎn)身便迤行而去。
赤炎蟒走后,白羿便放開了云莯。
沒有之前的那般激動,而是,與她保持了些距離。
打量著她,她是有著與靈沅一致的容貌,但性情卻完全不一樣。若是靈沅何必怕一個小小的三頭赤炎蟒,還被它追的毫無反手的能力。
她與她,終究只是容貌相似罷了!
“方才多謝道友相救!”
云莯看著他還是有些害怕,但想到阿爹說過,對幫助過自己的人,一定要表示感謝,即使這個人看起來并不像好人。
“你法力低微,怎會出現(xiàn)在這!”白羿問道。
“?。 痹魄€有些錯愕,回答道:
“我姑姑在人間境歷劫,阿爹說這次歷劫極其兇險,恐損及仙根。我想借用天機(jī)鏡看姑姑歷劫的情況,所以,才來了冥界。”
“看人一生前塵因果,你應(yīng)該去桃止山,那里興許有你要找的東西。這涂陀山在冥界可是連鬼王都不愿意來的地方,你一個小丫頭到這尋東西,莫不是被騙了!”
云莯疑惑的聽著,問道:“有什么區(qū)別嗎?”
白羿并未回答。過了片刻,他突然說:“我送你過去吧!”
云莯詫異,偷偷地瞟了他一眼。現(xiàn)在的他,沒有初見時的激動,卻是面色冷淡,一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可是,說出的話,又是在幫助她。
她想,他一定是個怪人。
云莯想到昏迷的桃夭,立即跑開。桃夭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云莯看著,嘆了口氣。
白羿看著錘頭喪氣的云莯,心中有些不悅。衣袖一揮,便向桃夭的身體中,注入了一絲仙力。
驀地,桃夭醒來,抱怨道:“好痛啊!”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疼,身體就跟散了架似的。睜開眼后,看到云莯渾身黑漆漆的,頭發(fā)也被燒是焦了。
心疼道:“小莯莯,你怎么被燒成這樣了,毛都焦了。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桃夭捧著她的臉,左右地看著。
發(fā)現(xiàn)她們身邊還多了一個人,對著他立即指責(zé)道:
“是不是你欺負(fù)云莯!”
云莯立即將她攔住,說:“是他救的我們,這是被赤炎蟒弄的!”
接著,云莯把剛才發(fā)生的事,和桃夭說了一遍。她雖然震驚,但終于平靜下來,抱著云莯自責(zé)著。
在白羿的帶領(lǐng)下,很快便找到了天機(jī)鏡。
所謂的天機(jī)鏡,沒想到,竟是桃止山前的一處寒潭。
云莯和桃夭打量著眼前的寒潭,怎么都不相信。
感覺倒像是白羿在誆騙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