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橘柚聽著手機里傳出的忙音,一下子覺得自己非??尚?。
下午任橘柚就回劇組繼續(xù)拍攝了。
沒有人問她網(wǎng)絡上的事,也沒有人問她那群記者是怎么處理的,當然也沒有人會說酸話。
所有人都是各司其職,做著自己分內(nèi)的事。
可能唯一讓她覺得沒有隔閡的就是顧紙沂了。
“顧老師。”
下工之后,任橘柚叫住了顧紙沂。
顧年沂覺得劇組無聊,上午來了下午就沒有再來了。
“怎么了?”
顧紙沂看著她問道。
任橘柚扯了扯唇,仿佛做了很久的決定:“我想和你聊聊。”
她們沒有去咖啡廳之類的地方。
顧紙沂帶著任橘柚去附近的公園走了走。
現(xiàn)在是傍晚,公園里除了一些散步的老人,就沒有其他人了。
任橘柚就算不戴口罩,也沒有人能把她認出來。
“你是想跟我說你的緋聞的事嗎?”
顧紙沂問她。
如果不是,那顧紙沂是真的不知道任橘柚找她要聊什么了,因為平時在劇組里,她們討論最多的也是角色的事情。
“顧老師,你相信我嗎?”
任橘柚問,說著還苦笑了一下,“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就是一朵浮萍,我現(xiàn)在飄蕩不定,找不到依靠的地方?!?br/>
她看著顧紙沂的眼神,帶著哀求。
“我相信你,你說吧。”
顧紙沂不是敷衍她,可能是可憐。
即使是可憐,那任橘柚也覺得很感激了,因為有些人連可憐都舍不得可憐她。
“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在傳,我和異性出去吃火鍋完全是為了炒作,在新劇播出之前給自己增加人氣?!?br/>
任橘柚和顧紙沂坐在公園里的長椅上,她手上拿著一罐開了蓋的可樂。
“我又不是傻的,這件事發(fā)生之后對我沒有一點好處,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在這件事沒爆出之前,徐臨壬老師對我都是和顏悅色,甚至是很溫柔很紳士的??墒?,就一個下午,我就感覺到了他的疏離?!?br/>
顧紙沂說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大多數(shù)的人都認為你是在炒作,即使你澄清了也沒有太大的作用。何況你也沒有澄清,而是選擇把這件事情壓下去,會增加事情的八卦程度,對我們劇的播出會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這也不能怪徐老師,他壓抑那么久,終于可以復出。只要這部戲拍得好營銷做的好,收視率就一定不會低,徐老師也能夠成功復出?!?br/>
這些話任橘柚本來就明白,只是聽顧紙沂把話說得清楚,她只是會覺得自己的負罪感又深了不少。
“不過,你雖然是新人,但娛樂圈的規(guī)則你也清楚。這件事你不管它,過段時間它就沉下去了,但你日后也做好被挖黑料的準備,到時候你要承擔的更多。”
“顧老師,我可以抱抱你嗎?”
任橘柚越聽覺得越難過,想要伸手求安慰。
顧紙沂張開雙手,把任橘柚擁入懷里。
她嘆了口氣,說道:“今天徐老師問我,為什么表演天賦這么好為什么不進軍演藝圈。我本來就怕這種事,而且我也不喜歡演戲,那種自己的人生被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感覺,我是真的受不了?!?br/>
“你既然選擇做一個演員,你就要有面對這些事情的準備。你表現(xiàn)的軟弱了,日后的長槍短炮都會朝著你來。娛樂圈其實和武俠故事里是一樣的,強者為尊,敗者為寇。你既然想成為一個好的演員,你自己首先就要自立起來,沒有人可以幫你?!?br/>
任橘柚愣住,眉眼間卻生了躊躇,她有些怕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聽一下你的故事?!?br/>
顧紙沂敏感得很,任橘柚給她的感覺,就是她有故事。
任橘柚一驚,松開抱著顧紙沂的手,眼神震驚,像是很吃驚顧紙沂竟然能夠感覺得出來。
她問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顧老師,你究竟幾歲?真的是十六歲嗎?真的沒有被穿越之類的嗎?”
顧紙沂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經(jīng)歷了各種滄桑之后的處事不驚的態(tài)度。說她沒有被穿越,她都不敢相信。
顧紙沂皺眉:“你穿越言情看多了?什么被穿越的,我從有記憶開始,我就知道我叫顧紙沂?!?br/>
意思就是沒有別的什么記憶,她就是她自己。
“好、好吧?!?br/>
一瞬間任橘柚就感覺到來自顧紙沂身上的那種氣勢了,說話都忍不住結巴了。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只腳踏進演藝圈了,你還可以退,不過你得為以后得自己做打算。我話就這么多了,還得你自己想清楚,回去的時候記得把口罩戴上了?!?br/>
顧紙沂拍了拍任橘柚的肩膀,拿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對她說,“我該回去了,要是還想找人說話的話,你可以打我電話。”
顧紙沂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任橘柚看得出來,好像自己的一波操作把顧紙沂的好感度也刷完了。
啊——
她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br/>
顧紙沂出了公園,就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走著走著就發(fā)現(xiàn)迎面走來了一個人,看身形有點熟悉。
“嗯?還知道回家?。俊?br/>
他也看到了她,停在原地,在等著她走過來,說出的話卻有點莫名其妙。
她走向他,問:“什么叫做‘還知道回家啊’?我也沒忘記過要回家吧?”
“牽手嗎?”
陳鏡朝她伸出了手,嘴上在問,但臉上卻是“快牽我的手”的表情。
“不了,我怕被拍到?!?br/>
陳鏡穿了長款的薄的格子外套,鴨舌帽反扣在頭上,一縷棕色的呆毛跑了出來。除此之外,他還戴了黑框眼鏡,戴了一次性的口罩,把自己那張臉遮蓋得完完全全。
可是顧紙沂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她認為除了她還是能有人把他給認出來的。
“好吧?!?br/>
陳鏡的語氣有些小小的沮喪,把手收回來之后就往褲兜里一放,走著和顧紙沂相同的步調(diào)。
“你怎么會在這兒?”
她問的既是他為什么會在H市,這個時候他要么在G城拍戲,要么在S市的家里面。
“剛好過來這邊參加一個聚會,然后就接到阿年的電話,說他的姐姐不知什么原因,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還沒有到家,無奈之下只好撥通了我的電話。剛好我就在這邊,然后答應了他出來尋找他可憐的姐姐?!?br/>
顧紙沂:“……”
他是瘋了嗎?還是最近演戲太深入了?他平時說話不是這樣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