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鎮(zhèn)的一處旅店中,旅途中的兩人剛剛離開了各自的房間。
南諾斯邊等琳,邊在旅店二樓的窗邊站了一會兒。這小鎮(zhèn)似乎沒有被昨晚那突如其來的敵襲而打亂陣腳,人們依舊照常上街,氣氛也依舊祥和。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祥和能持續(xù)多久。南諾斯這樣想著,搖了搖頭。
想要揭開有關(guān)風(fēng)后傳承者的種種謎團,都得等到兩人見到那封信的主人才行。
昨夜兩人交談此事時,琳將信的內(nèi)容又詳細(xì)地與南諾斯講了一遍。大致內(nèi)容就是,這位長老會的高階祭祀,會為她登上風(fēng)后王位而提供庇護。而詳細(xì)內(nèi)容都要等到見到對方才會詳談。信中還留下了一個地址,是在四風(fēng)城郊外的某處莊園中。
因此,旅途并沒有任何的變動,二人為調(diào)查清楚情況而前往四風(fēng)城這一事也完全沒繞什么遠(yuǎn)路。反倒是那名信使先一步離開,讓兩人感到有些意外。
出門時,兩人路過旅店的大廳,南諾斯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好多在客船上所見過的面孔。
這些同船的客人們有許多也和南諾斯他們一樣,在客船被迫停駐之后暫住在小鎮(zhèn)的旅店里。不過他們的神色里大多帶著些焦躁。
小鎮(zhèn)不是很大,昨夜又初遭敵襲,現(xiàn)在愿意向鎮(zhèn)外進發(fā)的車夫本就已經(jīng)不多。那些知道這事知道得早的旅客早已將剩下的馬車給租了個精光。
“他們怎么都一臉焦躁???”出了店門,琳好奇地問道。
“水路上有軍事管制,而陸路上因為馬車都被租光了也沒得走,所以這些旅客幾乎是被迫留在這里住宿的?!蹦现Z斯嘆了口氣回答。
“難怪都是一臉的焦躁和不快呢?!绷拯c點頭,恍然大悟。
但南諾斯和琳已經(jīng)和那位來自斯拉克嘉德的商人彼得約定好了,今天一早便從這座小鎮(zhèn)出發(fā)。這應(yīng)該算是極好的運氣吧?
因為馬車上有貨物的緣故,所以這段旅途大約還要經(jīng)過一周左右的時間,兩人才能抵達四風(fēng)城。在這期間,兩人會確保商人和貨品的安全,另外琳還需要以她的牧師身份,打通路上的關(guān)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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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旅店后邊的馬廄。商人彼得那有些富態(tài)的身體正在以極不協(xié)調(diào)的方式爬上馬車。
“啊,你們來了?!鄙倘松晕⒋丝跉?,“這位是我們的車夫,阿博特?!北说门郎像R車后,向兩人介紹道。
坐在馬車前的車夫,拿手抬了抬了灰鴨舌帽的帽檐,示意般地將頭向兩人這邊低了低。
馬車上的貨物似乎既不沉也不占地方,只是稍微占據(jù)了馬車車廂里大約一個人所能坐下的位置。因此,三人坐的也比較寬敞。商人和他的貨物坐在一旁,而南諾斯和琳兩人則坐在另一旁。
“有件事我一直沒弄清楚?!蹦现Z斯對商人說。
“什么事?”商人把向外眺望的目光瞥回車中。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們的魔法實力的?”南諾斯輕描淡寫地問道。
“???確實,我在魔法上的造詣并不高,你對此感到奇怪也是正常。其實,我并不是以你們的精神力強弱而作出的判斷,而是當(dāng)時碰巧看到了你們所施展的魔法。我在魔法方面沒什么天賦,但是見識還算廣,畢竟做生意嘛……高階的神術(shù)和魔法,我還是知道那么一點的?!鄙倘艘贿呎f著,一邊從旁邊的貨物里拿出了水壺,咕嘟咕嘟地灌了幾口。
“原來如此?!蹦现Z斯點點頭,不再追問。
似乎出了小鎮(zhèn)之后的官路并不好走,因此馬車也很是顛簸。琳把書從兜里掏出來平鋪在膝上,可車廂的抖動實在太大,就算琳在日復(fù)一日的教堂生活中養(yǎng)成了極大的定力,可此時也沒辦法靜下心來看書。
看著眼前書籍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南諾斯突然向琳提議道:“我記得,你說過要教我識文斷字來著?!?br/>
“小兄弟不識字?”商人笑問,“難道魔法師里還有文盲嗎?”
若是不識字,斷然是做不了魔法師的。魔法師乃是需要不斷學(xué)習(xí)各種知識的一門職業(yè)。閱讀對他們來說,就和喝水吃飯一般重要。
琳立刻出聲反駁:“不,他只是從別處來的旅者,不識得新月的文字而已?!?br/>
南諾斯想起眼前的商人乃是來自斯拉克嘉德的商人,遂問:“繁星的文字,與新月的文字也不同嗎?”
“差異不大,但是也有些區(qū)別?!鄙倘嘶卮鸬?,“小兄弟,你是來自哪里的人?”
“說了你也不信,我是來自圣山之北,光復(fù)帝國?!蹦现Z斯無奈地回答。
“……”商人聽到這句,手里的水壺一個沒拿穩(wěn),掉到了地上。
南諾斯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引起了商人這么大的反應(yīng),于是皺起眉頭問:“你知道什么嗎?”
商人剛想彎腰去拾水壺,但水壺隨著車廂里的顛簸而滑到了南諾斯的腳邊,于是南諾斯便立刻低頭去撿。這正好讓南諾斯錯過商人現(xiàn)在一時凝滯了的表情。
可琳卻沒有錯過,商人那臉上的一臉驚慌,讓她感覺眼前的人根本不像是個處變不驚的商人。
“謝,謝謝?!鄙倘松焓秩ゲ了樕细揪筒淮嬖诘睦浜埂Kc南諾斯四目相對時,表情也已恢復(fù)了往常,只有略顯結(jié)巴的感謝讓南諾斯感到不太對勁而已。
“關(guān)于圣山的傳聞,商人間可是流傳著很多呢……”商人張開了嘴。
“什么傳聞?”南諾斯聽到有關(guān)圣山的傳聞,立刻變得饒有興趣起來。
“都是最近幾年才有的事情,比如山的那邊也有和人類一樣的住民……之類的?!鄙倘朔路鹪谠囂降卣f著。
“這個啊……”南諾斯面不改色,沒在繼續(xù)說下去。
商人見魚不上鉤,只好作罷:“不僅如此,還有一些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傳聞。你們知道吧,斯拉克嘉德的魔法師,大多擅長精神法術(shù)。他們通過精神控制,馴服了圣山中所出沒的各種魔獸,似乎以此為突破口,微微查明了一些圣山的秘聞。”
話題似乎被商人有意無意地給岔開了。
一旁的琳此時卻似乎對這個話題產(chǎn)生了興趣:“你是說真的?如果能揭開圣山的秘密,就等同于我們向世界真實邁進了一大步。”
“世界真實?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蹦现Z斯有些奇怪。
“你可能不知道,圣山腳下的幾個國家,都對研究圣山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zhí)念。不過我對此倒不太感冒……在遇到你之前?!绷瞻褧缓?,“新月的德魯伊們還成立了專門的組織,用來研究圣山的秘密呢?!?br/>
“怎么說?你遇到我之后,也對圣山的秘密產(chǎn)生了興趣?”南諾斯笑著問。
“那當(dāng)然了,誰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從圣山那邊過來的。如果是,那么很多謎團說不定就可以就此解開了呢!”講到后面,琳的語調(diào)不由地升高了一些。
商人這時跳出來說:“啊,凡事都有可能發(fā)生,不是嗎?在這個問題上,我還是相信這位小兄弟的。”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琳一臉懷疑地看向說話的商人,在心里腹誹了一句。
南諾斯則是用一臉毫不知情的表情看著二人,心中一絲疑惑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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