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做的是傳統(tǒng)的和食,剛才被東朔也吃掉兩個的高湯味厚蛋燒,味增湯里浮著切成半月狀的土豆和條狀的裙帶菜,熱乎乎的土豆很適配今天有些微涼的溫度,裝在小碗里的是少許糠腌黃瓜和腌蘿卜。
還有兩條烤得酥脆的鰹魚,原本幸是想要做刺身的,畢竟要烤的話,還是比較麻煩的,但是他實在是欣賞不了刺身這種東西,那種滑膩膩又有一種生食獨有的硬感。
順帶想到一個小時前這個魚還在正常呼吸,張著嘴巴吐著泡泡,哪怕是加上了醬油也有些接受不能。
實在難以理解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有這么多人喜歡吃這種東西,明明炸雞什么的熟食在日本也相當受歡迎。
東朔也從廚房里端出來兩個盤子,盤子里盛的也并不是米飯,而是面包片。
雖然東朔也不是忠實的米飯主食黨,但是如果在有料理存在的時候,把面包片作為主食也太不搭了。
“今天的主食就是這個嗎?”
東朔也將其中一個盤子放到了幸的身前。
“當然,煮米飯?zhí)闊┝??!毙依硭斎坏卣f道。
“所以就變成了涼拌面包?”
“這是法式吐司。沒見識的家伙。我最近剛從一個料理雜志上學(xué)的?!?br/>
只有閱讀作為主要娛樂的幸,加上婆婆撿過來的舊書充滿著不確定性,所以總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書。
學(xué)習(xí)料理也是因為這個契機。
某段時間弄回來的舊書全是料理書。
不過有些料理書為了噱頭總會弄些奇奇怪怪的料理,做出來的味道簡直不能夠用黑暗來形容。
他就有幾次被幸當成了試驗品。
“從名字上來看,好像是法蘭西料理?!?br/>
“但是語源是來自美國的?!?br/>
“這一點很重要嗎?”
“當然,學(xué)習(xí)任何一種東西要有探知精神。所以東你的成績才這么差,這和你的讀寫障礙其實關(guān)系不大?!?br/>
順帶一提幸有一本英語字典以及一個只有一半的法語字典。
“所以我這次不就是抱著求學(xué)之心,來你這里的嗎?”
關(guān)于矢瀨柚香的發(fā)言,他的確該稍微付出一點行動。
“希望等會兒,真的如此。”
“還是說回正題,這個要怎么吃?”
“如果你愿意的話,你可以把它當成牛排一樣吃。聽起來就很有貴族氣息?!?br/>
“這違和感也太強了。平民老百姓可不敢高攀貴族。”
“那你就把它當作和菓子來吃吧。違和感就消失了吧。笨蛋東。”
幸無語地看了這個麻煩的家伙一眼,這個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隨后從東朔也的手中一把搶過了一根筷子,插在了那個面包片上。
“替你選好了。你的事情可真多?!?br/>
幸的飯量很小,很快就吃飽了。如果不是東朔也來的話,她可能只弄點腌黃瓜以及一碗味增湯就可以應(yīng)付了。
所幸自己帶了條鰹魚,以及擦拭了一下本來就不算是臟的廚房臺,不然的話,就真的成為吃白食的了。雖然在幸的認知之中,自己還是吃白食的。
不得不說這一點有點傷,不過也許說出這樣的話,是為了吃完飯之后,讓自己去洗碗做的鋪墊。
所以他決定用這樣的理由來欺騙一下自己。
事實上他每次來蹭完飯,去洗碗的時候,都是這么想的。
………
三十分鐘之后,幸拿著東朔也上學(xué)期的成績單。
她翻看著成績單,方方正正的每頁每格都寫著不合格三個大字,她感覺自己的位置怎么也坐得不舒服,看了半天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笨蛋”!
“這真的是你的成績單嗎?”
幸微微地放低了手中的成績單,露出自己深藍色的瞳眸,看向東朔也,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如果沒有第二個叫做東朔也的人在桜丘,加上老師沒有謄錯分數(shù)的可能性,應(yīng)該就是我沒錯?!?br/>
一旁躺在地板上,雙手枕在腦后,翹著二郎腿的東朔也,絲毫不感到尷尬地表達了肯定。
“日本史31分,數(shù)學(xué)II22分,數(shù)學(xué)B24分,物理11分,化學(xué)21分,英語表達41分,英語口語55分,現(xiàn)代文77分,生物66分,古典文學(xué)3分………”
幸對著成績單念著東朔也去年期末的各科成績,念到最后一個古典文學(xué)的成績,手中的成績單差點拿不穩(wěn)飛出去。
究竟是什么曠世奇才,古典文學(xué)能夠只拿到三分。
“你古典文學(xué)是只寫了名字嗎?拜托你蒙選項也不至于這么點分吧?!?br/>
“額………其實那天考試我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考試就剩下一分鐘了。只能夠瞬時隨便把選擇題填了一下?!?br/>
聽到幸的發(fā)言,饒是東朔也臉皮厚度也稍許有些架不住,坐起了身子,對著她聳了聳肩輕笑著說道。
“你就是讓一只貓去考試,隨便填填也不至于只有三分。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你倒也算是個人才。你若是真的全力以赴結(jié)果就考了三分,我覺得你需要的就不是補習(xí),而是去檢測一下智商了?!?br/>
幸將成績單合起來,微有些無語地嘆息了一口氣。
“不過就算是這樣,想要救你的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呢。要不你還是直接和她投降算了。我還沒有自信到可以讓一個考三分的笨蛋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考及格。
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直接辦補習(xí)班了。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愿意把錢塞到我的口袋里。”
幸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很是無良說道。
以前好話和他說了千萬遍,他當作耳旁風(fēng),這次讓這個家伙吃吃苦頭也挺好的。
“那起碼也得掙扎一下吧?!?br/>
東朔也手肘撐在邊桌上,側(cè)著腦袋看著一側(cè)的幸。
雖然幸已經(jīng)給他宣判了死刑,但是他眼眸之中卻沒有絲毫焦急的情緒,仿佛這好像并不是他的事情一樣。
“打仗之前不發(fā)一兵一炮就投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br/>
“誒誒,這可一點也不像是笨蛋東的發(fā)言。你平時不是都很無所謂的嗎?而且我不相信她沒有安排人給你補習(xí)?”
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肘,問道。
“有吧?”
“有?!?br/>
東朔也放下了手肘,看著幸。
沒有等幸繼續(xù)發(fā)問,便先一步繼續(xù)說道:
“當然有,安排的還是我們班的班長,還是個性格特別好的人,是個挺好相處的家伙?!?br/>
東朔也又倒在了另一邊的地板上,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著幸。
“是嗎?”
幸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手拿過一邊東朔也的數(shù)學(xué)書,裝作若無其事地翻了開來。
兩人之間的氛圍靜了一下,東朔也也沒有繼續(xù)說話。
房間里此刻只剩下了幸翻閱數(shù)學(xué)書的聲音,聽著聲音,雖然很細微,但是還是可以感覺到她翻書的速度在逐漸變快。
“女的?”
話語一出口,幸就立刻后悔了。
她懊悔地閉上了眼眸,翻著書的動作也瞬時停住了。
臉龐微微發(fā)燙了起來,身子像是爬上了螞蟻,背后的肌膚被螞蟻蟄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