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往刑武臺那邊跑,看來是有好戲看了?!?br/>
“刑武臺?那地方能有什么好戲看。能來這八方諸會的,哪一個不是修行者,彼此交易之間有個摩擦不都到刑武臺解決。不過一些小摩擦,能有什么看頭?!?br/>
“那可不一定,聽說這次是杜家三少爺,對上城主府的人?!?br/>
“那不是個木頭呆子么?居然有實(shí)力上邢武臺了?”
“你的消息太老了,如今早就不同了……”
一路之上,各種湊熱鬧的人盡往刑武臺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李崇就坐在刑武臺邊上。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他不免有些意興闌珊。
“那不是青陵‘四御’里的地蛇么?杜家少爺怎么會蠢到答應(yīng)這種賭約?”
旁邊一人似是看穿一切,嘆聲道:“這兩位可都是好賭之人,先前就已經(jīng)在賭攤上面斗了個你死我活,再加上剛才城主府公子咄咄逼人,這只不過是下半局而已?!?br/>
“杜家少爺只怕有什么防御靈器吧,若是一味防守,說不定可以撐上十招?!?br/>
旁邊一人也贊同道:“雖說是青陵四御,和杜家的底蘊(yùn)一比,終究還是差上了一些。依我看,仲少爺必定藏著上品的防御靈器,至于地蛇嘛,只怕差遠(yuǎn)了……”
只是那人話未落音,臺上頓時風(fēng)云色變。
就連空氣也仿佛變得凝重起來,彌漫著一股大地的氣息。
厚重,厚重的幾乎讓人快要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異常的變化。
“這……這氣息,只怕不只是上品靈器吧……”
“快看,是地蛇!”
地蛇站在臺上,全身仿佛與大地完全融為一體,全身氣息流動,呈現(xiàn)出一種深綠的土灰色。外涌的氣息早已靈氣化形,薄薄的圍繞在身體周圍,仿佛護(hù)體鎧甲。
李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別人不知道地蛇的實(shí)力,他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人群里面,一名年輕修行者忍不住驚聲道:“這莫非是上品的防御靈器?”
旁邊一名老者不屑道:“愚蠢,這根本就不是防御靈器?!?br/>
先前開口的那名修行者不服氣道:“靈氣化鎧,氣息如此濃郁厚重,如此種種,不正是上品靈器的表現(xiàn)。只怕還不只是上品靈器,還是本命靈器吧?”
“你懂什么!”老者不屑道。
周圍突然靜了下來,似是在等待老者繼續(xù)說下去。
那老者臉上盡是得意,道:“年輕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是上品靈器不假,不過卻不是本命靈器,而是與比本命靈器更高深的‘靈纏’?!?br/>
眾人一聽到“靈纏”這兩個字,頓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靈纏不但能夠發(fā)揮出遠(yuǎn)超靈器本身的實(shí)力,而且還不受本命靈器的限制。同樣是施展靈器,但是能夠?qū)㈧`器施展到“靈纏”境界的,萬中無一。
如今就算杜仲有防御靈器,只怕也是無能為力,兩人的差距實(shí)在是太懸殊。
就算是全力防守,大概也只有一線生機(jī)。
說話之間,所有的目光盡皆向中央的地蛇投去。
地蛇似是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目光,一抬手得意道:“仲少爺,你失算了!”
他一抬手,便似地動山搖。
整個大地也似是突然顫抖起來,圍觀眾人忍不住步步倒退。
然后便看見無數(shù)石柱緩緩從地下升起,有如利劍一般。只是幾個喘息,整個刑武臺周圍頓時成了石林,各種石柱密布,所有人的目光也一時受限。
地蛇嘴角一抹冷笑,看著杜仲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就在剛才,他的靈器籠罩全場,而杜仲身上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這就意味著,杜仲身上不要說藏有上品的防御靈器,就連一件下品的任意靈器都沒有。
他原本以為杜家少爺,身上會有什么特別的靈器護(hù)身,會讓他頗為棘手。
刑武臺如今石柱成林,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一個沒有任何防御靈器的人,無論發(fā)生什么,就算一招都撐不住,那也是情理之中。
“原來你身上什么靈器都沒有?!?。
杜仲淡然道:“對我來說,那種東西不需要。”
“不知天高地厚!”地蛇冷哼一聲,“莫非你以為你強(qiáng)行防守,就可以撐過十招?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天真!一塊十方玉,便能誘你上鉤,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為財(cái)死?”
“防守?你想多了?!倍胖佥p哼一聲,“我的目標(biāo)從來就不是十方玉?!?br/>
地蛇眉頭一皺,微微不解道:“即是如此,那你又何必上來這刑武臺?”
“我若不來,你又如何殺我?”
地蛇眉頭皺的更深了,道:“看來你早就察覺了?!?br/>
杜仲冷哼一聲,對方的殺機(jī)他根本不需要察覺,就算是再隱蔽的殺機(jī),也瞞不過絕對審判:“你故意布石成林,不就是想要為了方便殺我么?”
地蛇臉上盡是錯愕,完全沒想到一切都被對方看在眼里。
他眼神一縮,道:“那你的目標(biāo)是什么?”
“死人又何必知道?!?br/>
“死人?”地蛇哈哈大笑。
“不錯,從你對我起了殺心的那一瞬間開始,你就已經(jīng)死了!”杜仲眼神深邃,似是透著一種無盡的天意滄桑,“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地蛇一聽,心頭頓時謎云重重。
論修為,杜仲不過剛剛靈光二重,而他早已靈光巔峰。
更何況,他修煉的功法非常一般,能夠調(diào)用更多的七星八隱之力。
雙方有著絕對的實(shí)力差。
眼前的杜仲,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弱者。那種態(tài)度,那種語氣之間的生死決殺,透著一種執(zhí)掌殺伐,透著一種高深莫測。
一切的一切,實(shí)在是太反常。
他一思索便是遲疑,他一遲疑,便慢了瞬息。
等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杜仲早已攻了過來。
不動則以,一動便是星移電掣,迅如鬼神。
地蛇心頭一凜。
沒有任何靈器的杜仲不但沒有選擇防守,更是直接進(jìn)攻。
人未到,拳意已先行。
這是殺意,也是先發(fā)制人。
那種透骨的殺意更是完全凝練在拳影里面,似是透著無盡的魔力,攝人心魂。
對于拳術(shù)高手來說,拳未到,意先行。意志不堅(jiān)定的人,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氣勢震懾,最好一舉一動都會完全受制,無形之中實(shí)力大大下降。
這便是所謂的先發(fā)制人,后發(fā)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