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河邊的夜半。
幾十只噴著火的怪物借著風(fēng)勢沖向了夏軍的營地。
只見河灘上,幾條渾身火焰的怪獸正沿著河灘沖了下來。
準(zhǔn)備和商軍背水決戰(zhàn)的夏軍看到如此景象都有點蒙了。水火無情,這火的無情卻是更加的直接。
火怪沖過來,夏軍不由自主的后退,但是人的速度給本跑不過這些火怪,趕緊朝著兩邊躲閃,但是火焰噴出一丈來長,士兵都火焰掃到,頭發(fā)衣服頓時就燃燒起來,夏軍中立即慘叫之聲四起。
這些怪獸不是別的東西,商國的戰(zhàn)車上放滿了呼呼燃燒的松枝。戰(zhàn)車上沒有戰(zhàn)馬,也沒有士兵,點燃之后,士兵在車后面發(fā)力推動順著河堤就沖了下來。
蓽撥作響的戰(zhàn)車,借著夜風(fēng)越燒越大,黑煙升騰起來,就像這些戰(zhàn)車都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獸。
夏軍擠在一起一時間難以散開,就被戰(zhàn)車擊中,燒傷燙傷無數(shù)。
夏軍的營地內(nèi),瞬間一片火海。帳篷上那些皮子氈子的帳篷瞬間都著了。
履癸用長矛挑翻了幾輛著火的戰(zhàn)車。夏軍士兵本來就在河灘上退無可退,只好退到河里。
此時河水早已冰冷刺骨。這些夏軍都經(jīng)歷過鳴條之戰(zhàn),一下水,早就心里慌了幾分。哪里還有士氣作戰(zhàn),紛紛在冰冷的河水中朝著對岸跑去。
這些火戰(zhàn)車沖下來之后,接著河堤上喊殺震天,商軍殺了下來。
履癸本想背水一戰(zhàn),徹底扭轉(zhuǎn)戰(zhàn)局。夏軍卻被商軍的燃燒的戰(zhàn)車燒亂了陣型,混亂一片根本無法阻止其有效的反擊。
商軍雖然沒有了盾牌陣和戰(zhàn)車陣,但是夏軍大營被燒,很多三嵕的士兵和夏軍又開始渡河而逃。
雙方廝殺在一起,時間一長,商軍人數(shù)的優(yōu)勢開始顯現(xiàn)出來。夏軍開始逐漸退到了河邊。
履癸奮勇搏殺,此時雖然沒有了讓履癸忌憚的蠶絲繩,但是履癸也沒有了可以橫掃一切的雙勾。
一雙長矛雖然勇猛,但是終歸沒有雙勾趁手。
推移一看,形勢不好,如果長久耗下去,恐怕夏軍就會全軍覆滅于此。
“大王,你先渡河!”大犧說。
大犧的大刀掄起來讓商軍以為這就是履癸了。推移抖動大刀封住進攻的商軍。大犧和推移的手下一起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墻。
“有勞二位將軍殿后了!”履癸看到今夜萬難取勝了,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如今只有先到有施了。
履癸憤怒的率領(lǐng)手下渡河而去,到了天亮,進入有施境內(nèi),后面并沒有商軍追來。但是推移和大犧也沒有跟上來。
履癸心底竟然有意思慌,隱隱有不好的感覺。
推移和大犧守在河邊,為履癸斷后。履癸率領(lǐng)手下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齊腰的河水中跋涉。
推移和大犧擋住了商軍,否則河中的夏軍都會成了商國的活靶子。
最后夏軍都河而去,推移和大犧頓時一口氣泄了。如烏云一樣的商軍包圍了上來,仲虺派手下下河去堵住了推移和大犧的后路。
“推移和大犧勇猛天下無雙,又忠心不二!朕不忍殺之!給我活捉了!”
推移和大犧身邊的手下,慢慢的越來越少,到天色發(fā)白,推移和大犧知道履癸已經(jīng)到了有施了,二人再也戰(zhàn)斗不動,最后被仲虺和北門側(cè)生擒了。
推移和大犧被推到天乙面前。
“二位將軍,如今大夏大勢已去,可愿歸降商國!”
“我等二人,生為大夏之臣,死愿做大夏之鬼!”大犧啐了一口,不看天乙一眼。
“朕知道二人忠心,大商代夏之后,需要二位協(xié)助朕一起平定四方!”天乙繼續(xù)規(guī)勸。
“平定四方,我二人恨不能一刀砍了你這逆賊!”推移怒目瞪著天乙。
“好好好!那就成全你們二人!推到河邊!”天乙說著已經(jīng)把大斧子拿在了手中。
推移和大犧傲然不跪,天乙大斧子掄起來,大喝一聲,轉(zhuǎn)眼推移大犧的人頭已經(jīng)落地。
“給我把尸體丟到河中去喂魚~”天乙命令。
天乙依舊被氣的發(fā)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稱自己為逆賊!履癸要不是你逼我,如今天乙怎么取了你的江山!
有施。
“公主!大王和天子回來了~”妺喜正在出身,聽到有人來報。
“啊,這么快就回來了~”妺喜心中咯噔了一下,只好先放下心中的伊摯回到現(xiàn)實中來。
妺喜趕緊到大堂中,只見履癸坐在正中,父王和其它大臣都坐在兩側(cè)。
履癸看到妺喜,趕緊走了過來。“妺兒~好久沒見你了~”
妺喜看到履癸精神依舊,心中就放下來了。但是瞥見父王的神色,卻是隱隱都是愁容。
三嵕。
天乙聽說履癸到了有施。如今大夏的勢力就剩了有施有仍和九夷了。
天乙問:“下一步,大商該出兵何處?”
伊摯說:“先有施氏,夏王必在有施氏。有施氏敗,則九夷自敗。且九夷散居,不便于攻也。”
“先生說的極是~”天乙說。
“有施地處蒙山,山高林密,履癸萬一逃入深山,那就不好擒拿了?!敝衮惩蝗徽f,仲虺對有施的熟悉絕對不比自己的薛國差。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必須先包圍有施,切斷去山中的道路!”
商師遂圍蒙山。
湟里且率四君來歸,合師。履癸以蒙山之師出。
伊摯令用前三法,木柵堵進,蠶絲縷索縈繞.萬矢交發(fā)。
履癸至此,無所施其勇,大敗歸城。
城中有老臣雍和,就是多年前勸施獨獻出妹喜給履癸的老臣。此時雍和已經(jīng)一百歲了,但是依舊思維調(diào)理,說話清晰。
雍和對施獨說,“如今看來是天生夏王履癸,以亡夏國,履癸多殘夏民,久已當(dāng)亡。今毋復(fù)殘吾民?!?br/>
施獨聽到雍和如此說,大驚之下竟然不知如何說。“那當(dāng)如何?”施獨王妃問。
“老臣已經(jīng)百歲了,沒有什么可怕的了,這一切就都交給老臣辦吧!如若失敗,就都說是老臣的主意就是了?!?br/>
雍和到底要如何對付履癸呢?履癸恐怕兇多吉少了。
--子氏天乙說--
《竹書紀(jì)年》帝癸:夏師敗績,桀出奔三朡。商師征三朡,戰(zhàn)于郕。
郕:周朝國名,在今山東汶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