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朱妙放下手中的手機,看向門口,笑容關切:“暖暖,你回來啦~”
暖暖回以更燦爛一笑。
“妙妙!”
然后她轉過身,笑容有些苦澀的垮下,手伸長蹲下去拿床下的臉盆,準備收拾一下睡覺。
身后不出意外傳來熟悉的女聲,朱妙帶點揶揄的問她:“今天回來的真晚哦,是不是和男朋友難分難舍啊?”
暖暖手頓了頓,拿出臉盆。
好惡心……
暖暖感到心里堵堵的。
雖然察覺到了朱妙的目的,也被四輝揭示了個清楚明白??伤媸遣幻靼祝热贿@么討厭她,何必如此惺惺作態(tài)?
就算知道臺燈的事情是朱妙做的,可暖暖就是沒辦法一下子就很討厭她。
她就是那種,只要別人對她笑,她就會不由自主露出笑容的人。
“不是所有對你笑的人,你就該將心交給她!”
蘇母因為太了解暖暖這一點,所以每次周末就會這樣提醒暖暖一次,暖暖這一刻,就莫名想起了母親的話。
她敷衍著背對朱妙道:“是啊……不早了,我去洗漱一下。”說完拿著毛巾臉盆,暖暖走到陽臺。
打開水龍頭,暖暖伸出手,冰涼的水拍在臉上,然后順著臉頰流下來,陽臺吹拂進夜風,和水一樣的涼。
唯有空氣彌漫著一些寂靜的溫暖。
這個夏日,明明快過完了,卻還是這么熱。
擠出洗面奶在手上,暖暖在手心搓了搓,敷在臉上揉起來,揉的滿臉泡泡,她緊閉著眼睛,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想哭。
好想媽媽。
好想媽媽……
她,好想回家!
為什么一時沖動選了這么遠的學校......再也不能周末回家吃媽媽的飯菜了,4年內只能放假回家了。
為什么她的異能不是瞬移呢?
為什么不給個叮當貓她呢!
(呀嘞呀嘞,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啊……)
藍色的圓滾滾的哆啦a夢在暖暖的腦海里浮現(xiàn)。
(別人做得到的事,不應該只有你做不到啊!大暖,大家都是在外求學,一定要堅強啊!哆啦a夢鼓著圓圓的臉這樣說著著。)
暖暖低下頭,用手捧起水,清洗臉上的洗面奶。
沾著水珠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暖暖睜著水潤的眼睛看向陽臺外的風景,一片黑暗的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好像有烏云遮住了,預示著明天的天氣。
樓下的燈光昏黃不定,不知道是哪一條小路的路燈有些壞了,燈光時明時暗,隱約可以看見那些宿舍樓下相依偎的少年少女。
也不光是她和四輝嘛。
暖暖托著腮趴在陽臺往下看,暗暗想。
四輝到宿舍了嗎?她還沒有給四輝發(fā)短信呢。
這附近的宿舍樓好像都是新生吧,動作也很快呀,難道也是相約一起上同樣的大學?
是了,還有四輝在呢,樹丫也在c大呢。
蘇暖暖,你怎么能這么多愁善感呢?。?br/>
暖暖暗暗唾棄自己,比起單身在外,她在這個學校又有多年相伴的好友,又有戀人,已經很幸福了。
嗯.....
知足常樂!
還是早點睡一覺吧!睡醒心情就會好啦!
暖暖這么想又開心起來,收拾好進屋,她爬上床準備給媽媽和四輝道個晚安然后睡覺了。
暖暖:晚安~媽咪!【紅唇】
媽咪:晚安女兒~照顧好自己!【愛心】【愛心】
暖暖:晚安,四輝!
反黨同志老金:晚安,早點睡。
搞定,暖暖放下手機,拍拍枕頭準備酣眠。
”暖暖,你要睡了嗎?“對面床鋪的朱妙有些按捺不住了:“別這么早睡嘛,我們今天繼續(xù)來夜談吧?“
朱妙提出邀約。
暖暖翻個身面對墻壁:“不了吧妙妙……我很困?!?br/>
“聊著聊著就不困啦,我們來說說話嘛,我今天晚上好孤單,都沒有人聊天,在宿舍一直等你,想跟你分享有趣的事情呢。”
唉。
暖暖輕輕嘆一口氣。
朱妙不困,可是她真的很困啊……而且,面對這種別有用心的夜談,她毫無興致。
看來只能出這一招了!
“呼?!?呼嚕……“暖暖故意發(fā)出細微的,但是在宿舍能聽見的打鼾聲。
睡著了?!這么快!
朱妙不信,放大了點聲音:”暖暖!暖暖?“
“呼?!魢!?br/>
真的睡著了?。磕闶秦i嗎還打鼾?。?╯‵□′)╯
朱妙氣憤無比:“蘇暖暖?!”
“呼?!魢!?”
朱妙:“……”
仔細想想。朱妙不得不接受蘇暖暖似乎真的睡著了,她自認做的事情天衣無縫,與蘇暖暖的關系也處的挺好,又一向覺得蘇暖暖傻氣,便沒想到是暖暖在騙她。
有些煩悶的躺下,朱妙看了一眼手機,給金四輝發(fā)短信。
朱妙:四輝哥,今天暖暖回來心情好多了。
發(fā)送。
“嘟。”
屏幕亮開:您的短信未發(fā)送成功。
什么啊!
朱妙瞪大眼睛,再發(fā),失敗,再發(fā),失敗。
……
“算了,睡覺吧。”朱妙恨恨放下手機,頭陷入枕頭里,帶著一腔怨氣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的天氣,果然是狂風暴雨。
讓人慶幸的是,軍訓暫停,可以在宿舍休息。
李舒雅9點多來敲門,約她們去樓下羅淑敏的宿舍634打麻將。
“暖暖,要去打牌嗎?”
暖暖睡眼惺忪的打開門:“打牌?好呀。”
她想了想,轉頭問朱妙道:“妙妙,你去嗎?”
“我?”朱妙緊閉雙眼,困得發(fā)暈,雖然昨晚蘇暖暖的鼾聲過了一會兒就越來越小,漸漸沒了,并沒有打攪到她的睡眠。
可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有所影響,她感覺腦袋有些發(fā)悶難受,在空調被里伸出手揮了揮,她道:“你們去吧,我還想睡一會兒。”
“嗯。”
暖暖示意李舒雅先去,然后她輕手輕腳的換好了衣服,洗漱了一下,帶上門出去了。
還沒敲開634宿舍的門,就能隱隱聽見里面的笑聲。
聽見暖暖敲門,羅淑敏笑著開門:“來啦,暖暖,她們都打了好幾輪了?!?br/>
暖暖朝著里面一看,過道中間堆了兩個行李箱疊在一起做牌桌。
“淑敏你不上嗎?”
“我懶得打,看個熱鬧,玩會兒手機,反正今天沒事,怎么舒服怎么來。”她拉暖暖坐到凳子上。
暖暖還是頭一回來羅淑敏的宿舍。
和張茹她們打了個招呼,李舒雅一邊看手里的牌,一邊拿桌子上的瓜子吃,見暖暖進來喊她一聲:“暖暖,淑敏桌子上我放了面包,還剩了許多,你餓就吃?!?br/>
“嗯嗯?!迸贸鲆黄鹪谧炖镒叩嚼钍嫜藕竺婵此呐?。
嘴巴里嚼了嚼,暖暖覺得有些干,向羅淑敏借了水杯,倒了點熱水配著吃。邊吃邊問她們道:“我以為你們要打麻將呢?阿茹你不打麻將嗎?”
張茹正在糾結怎么出牌,聞言悲呼:“我也想啊!但是怕動靜太大,一會兒招來人把我麻將收了,那就苦逼了?!?br/>
“哈哈哈?!?br/>
宋佳啪的甩出一對2,洋洋得意道:“來不起了吧?炸呀炸呀!”
“暖暖,我跟你說,阿茹在我柜子后面還有折疊桌呢,藏得可嚴實了,查的時候愣是沒被搜出來,等軍訓完就能拿出來,到時候你們下來玩哈。”
宋佳也是個麻將迷,和張茹一見如故,因為張茹和李舒雅的兩人間太小,張茹買了桌子后,便和她商量著便放在了她們寢室。
“嗯嗯,一定!”暖暖應和。
那邊打牌打得火熱,羅淑敏做在椅子上看手機,笑的眉不見眼。
暖暖邊吃邊打量周圍。
四人間,比她的兩人間寬敞許多,也是上床下桌的樣式,柜子也一樣大,或許是朝向不同,便是外面陰云密布,這里也顯得格外明亮一些。
歡歡笑笑聚在一起玩了一個上午,下午天氣竟也慢慢放晴了。
暖暖有些餓,便打算去食堂買點吃的。
見張茹他們打的開心,她便自告奮勇去買飯,問了大家想吃什么,暖暖拿過眾人的飯卡,準備下樓。
“你行不行???咱們這加起來有6個人呢?!崩钍嫜畔肓讼耄幂喌剿伦?,
便跟她一起去。
走在路上,正是暴雨初停,空氣中泛著雨后特有的潮濕而清新的氣味。
李舒雅看出暖暖有些提不起勁。
便問她:“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暖暖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樹丫……”暖暖低下頭,輕輕道:“我的臺燈…….好像是朱妙故意拿出來給檢查的人的。”
李舒雅停下腳步,皺眉道:“怎么回事?”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是……”暖暖忽然有些遲疑,她畢竟沒有證據,這樣說出來,總不能說是四輝告訴她的。
“算了,也沒事,就是和朱妙相處的有些不愉快?!迸肓讼耄罱K道。
對于不喜歡朱妙的事,是不用瞞著李舒雅的。
“這話你可別對張茹她們說,聽著像你對朱妙有意見似的。”李舒雅囑咐她一句,追問道:“她是不是對金四輝有意思?”
(⊙o⊙)
暖暖一臉崇拜看著李舒雅。
“樹丫,你好厲害。”
“廢話,姐姐我是誰,她就是再能裝,看著也有些不對勁,第一天見面的時候明顯懶得理會我們,金四輝接你一次后,倒是熱情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其實,開學那天,她也有見過四輝,還問過我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我那天還在和四輝賭氣,就說不是……那天四輝接我后回去她又問我了,我才承認的?!?br/>
暖暖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有想過怎么辦嗎?”李舒雅問她道:“你們還要一起住四年,她這樣不是給你添堵嗎?老防備著也不是辦法?!?br/>
“我想找一天跟她好好談談?!迸f出心中的想法。
“你傻啊你!她到時候死活不認,在班里說你誣陷她呢?”李舒雅憤憤道:“要我說,你得叫她知道你的厲害。報復回去!叫她知道殺敵一千,傷自己二千,自然會怕了。”
暖暖:“…….”
不……
這樣不是會矛盾激化么。
看暖暖的樣子,李舒雅也知道要讓暖暖這樣不太可能,嘆了一口氣,她道:“這要是我,嘴巴上就能擠兌她,算了,要不我跟你換床鋪,阿茹就是喜歡纏人打麻將,相處起來還是很舒服的?!?br/>
“不用啦,我想試一試,和她談談?!迸πΑ?br/>
…….
那邊暖暖她們在買飯。
這邊朱妙下樓,進了634宿舍。
“喲,大美人來了。朱妙,你要不要上場?”喬美姿問道。
“謝謝,我先看你們玩會兒吧。”朱妙笑著搖搖頭。
眾人便繼續(xù)打了起來。
“瓜噔。”
屬于暖暖的獨有的手機鈴聲響起。
朱妙愣了愣,羅淑敏桌子上熟悉的小葫蘆娃手機殼醒目。
朱妙走到旁邊。
手機屏幕亮起,談話框彈出。
竹馬:暖暖,我媽給我寄東西來的時候,順便把阿姨給你寄的也捎來了。
竹馬:周末約一個,把東西給你唄?
朱妙若有所思。
竹馬兩個字的備注,往往就代表了一些與別人不同的……
特殊的身份。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