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伶俐先是端著餐盒,插到已經排到第三的陵碧落前面,然后對身后的小伙伴一招手。
“又含,快過來!有位置!”
梁又含如公主一般,賞賜似的走到張伶俐前面,其他幾位女生便紛涌著擠到梁又含和張伶俐中間,還回頭沖著陵碧落做了個挑釁的笑臉。
陵碧落感覺只不過發(fā)了會呆,原本就要排到她的位置,突然冒出來七八個人,身后的人已經開始抱怨了。
張伶俐轉過身來,指著陵碧落。
“要怪你們就怪她好了,是她不會做人,得罪我們又含,告訴你們,以后見到她就繞道走,省得倒霉被殃及了!”說完,她又笑瞇瞇地對陵碧落道,“這是給大姐大打飯呢?慢慢排吧!”
這時,前面的梁又含已經打了飯從隊伍中出來了,見到陵碧落眸色變冷,她彎唇一笑。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身上落滴雨就以為是龍王垂青,耍聰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有些人是她能攀得起的嗎?”
“……”
陵碧落突然很煩,想把這人給提著扔出去。
實際上,她也這樣做了。
梁又含只來得及看到陵碧落欺近的一張冷臉,然后自己就被人拽著衣領給提了起來,雙腳騰空,她嚇得了一大跳,“你干什么?你給我放手!陵碧落!你快給我放開!喂喂喂你要干……?。 ?br/>
砰的一聲,梁又含整個人被提著扔出了食堂,摔倒的時候還絆倒一人,惹出一片騷亂。
梁又含的一臉懵逼,被摔得快裂開的屁股疼給打斷了。
不敢當眾去揉,她不敢置信地驚呼。
“陵碧落!你敢摔我?你不要命了!”
“摔你一下就不要命了?怎么,你是哪國的公主?英皇室嗎?”
陵碧落冷冷一聲,梁又含今天不是第一次找她茬了,她興許是唯一一個知道程宜和歐陽沁被綁架內情的人,因為那天她救歐陽沁時殺的那個叛國賊廖議員,三合會查出來了,那是梁又含的親舅舅。
梁家,一家都存著叛國之心。
但是,這種事情誰會拿到臺面上明目張膽的承認?
更何況,梁又含只是個學生,那些大人的事,她哪里敢胡亂說話輕易做文章給家族招恨。
“你不要胡說!我好好一個華夏人,怎么就成了y國的公主了?你這是離間,是誣蔑!”
梁又含激動得連陵碧落扔她的事情都忘了,家族這么大的事情,她還是知道點的,她也一直知道,明年之后,她們就要離開這塊地方去y國過更好的日子了,是以,雖然平時壓抑著怕惹事不敢告訴別人,但心里一直是偷著樂的。
可突然被人這樣冷不丁點不出,梁又含不禁心里發(fā)虛。
“你激動成這樣干嗎?我不過是個玩笑而已?!绷瓯搪溆恍?,在梁又含松口氣的時候,她又接著道,“你怎么可能成為y國的公主呢,充其量,也不過是英皇室走狗家里的一只小崽子罷了!你以為,你們判改國籍后,英皇室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重視你們嗎?你們不過是她們對付華夏的一柄工具罷了,而且是一次性的,你見過一次性的工具被用過后會珍藏起來的嗎?”
梁又含瞪大眼,“你你你……你瘋了!”
這個死三八發(fā)什么神經,在這里揭這些東西她是想要干嘛?
眾人嘩然,本以為是一起普通的矛盾,還以為有場什么戲看,畢竟大陸妹和梁又含都是很有可看性的兩個人物,可沒想到,居然能聽到這么勁爆的言論。
這就跟古時候討論皇家爭權奪位的事情一樣,私下里說說還要注意是不是隔墻有耳呢,誰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大肆高聲?
現(xiàn)在港洲城可還是港英政府在管轄呢,她就不怕晚上又被人抓走?
難道是被抓過一次后,受了什么虐待,所以恨死了y國,不要命的跟他們對著扛?
還真是不要命,一只小螞蟻和一個國家做對,找死也不是這么找的!
陵碧落冷冷一笑,她就是要把事情搞大。
不介意這么危言聳聽一點,“這么簡單的道理你們都不懂,真是白長了腦子!再這樣執(zhí)迷不悟,你們梁家所有人都會是你舅舅一樣的下場。”
梁又含瞬間瞪大眼,滿目的震驚。
她怎么知道她舅舅死了?
怎么會知道那些連她都不清楚的事情?
陵碧落又說了句讓她驚恐異常的話,“想知道你舅舅是死在誰的手里嗎?”
程宜擠進人群時,就聽到陵碧落這句話,嚇得趕緊想去捂住她的嘴,可有人先一步。
程勁嵩一把扯過陵碧落,“你神經病???在這裝逼有意思?”
做為港城三合會未來必定的掌權人,對一些大人層次的事情,程勁嵩知道的顯然比程宜知道的多,心性和魄力也不是普通學生的等級。
所以這會他直想把陵碧落提起來給扔到學校外面去。
本來想到這個人為了救程宜而受傷,不用爺爺吩咐,到了學校他也是會罩著她點的。
可沒想到,這女人這么能裝逼!
那些是她一個普通學生能做得起文章的嗎?
拿來唬梁又含?她梁又含是傻逼,可梁家其他人不是傻逼,只要事情傳了出來,那些親英派的分分鐘能搞死她!
特么現(xiàn)在駐在港洲城的軍隊還是y國的呢!
不就跟著程宜進了趟龍?zhí)痘⒀▎幔堪阉o能耐的,摸過槍,見過死人了,人生圓滿了,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是吧!不知天高地厚!
陵碧落裝得起勁呢,不鬧響亮點,怎么引得出個有份量的出來?
轉頭,她看向扯著她的手,“你誰???”
程勁嵩,“……”
勞資幫你請的假。
程宜過來把陵碧落往人群里拉,捏起一張臉,“這我哥啊,你不是見過嗎?”
陵碧落這才恍然記起來,程勁嵩這名字她熟,但也就晚上見過一次,臉沒多大印象。
她斂了斂神色,肅然道,“不用你們操心,我自有分寸。”
“分寸?”程勁嵩像在看一個愛吹噓的腦殘,“臺詞學得挺溜!你們大陸老師難道沒教過你們,到了別的地方,不要瞎裝亂逼嗎?會被人砍的,知不知道?”
難道能倒霉地和程宜一起被綁架,估計就是體質太招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