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媽媽微微一怔,半響之后,神情上多了一絲的悲傷,輕聲回答,“肺癌晚期?!?br/>
楊婉瑜整個身子一顫,她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病,回頭看過去,看到那個在沙發(fā)上和秦樂玩游戲的女人,這個女人帶給了她生命和人生的喜怒哀樂,也是這個女人,一念之差差點毀掉她所有的人生,也是這個女人,人生之中幡然醒悟,讓她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完滿。
她以為自己是恨著她的,可是看著她那一頭烏絲之中染上的白發(fā),不知道為何她的心有些酸澀的感覺,手中的水果刀差點切到了手。
羅媽媽在一邊輕聲的說道:“我很久沒有看到夫人這樣開心過了,自從夫人的病情確診以來,她從來沒有說過半句關于自己的病,但是我知道,夫人其實是很不開心的?!?br/>
楊婉瑜怔怔的站立在那里聽著所有關于陳淑芬的事情,羅媽媽絮絮叨叨的慢慢說著。
“你不知道夫人自從那個時候就搬到你住的屋子里面,然后整天將你和大小姐小的時候的照片翻出來不停的看,我知道她是想你了,人,每個人都會犯錯,夫人以前對二小姐你,確實是太苛刻了,但是二小姐,那也不能全怪夫人,夫人的心中其實也很苦。”
楊婉瑜沒有開口,這個時候責怪任何的人都于事無補,她沒有想到這個自己恨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
眼角之中慢慢的流出淚水,楊婉瑜的心仍然在痛,她以為自己不會為陳淑芬掉一滴淚,但是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感情其實都是被掩藏在心底。
將水果切好之后擺放在水果盤子之中端出去,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間,中途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很想看看自己曾經居住過的房間,楊婉瑜一路到了陳淑芬剛剛休息的房間之中。
她的房間距離書房不遠,要到她曾經住過的房間就會經過書房,書房的門只是輕輕的掩上,能夠聽見里面的聲音。
依稀聽到楊文意的聲音傳來“越君,擺手吧。你這樣做沒有絲毫的意思,何況錢這個東西,再多又有什么用,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離開,越君,不要讓爸爸后悔的東西再一次的來過?!?br/>
書房之中傳來楊文意痛心疾首的聲音,楊越君并沒有回答,良久之后,楊婉瑜才聽到楊越君的聲音傳來“爸,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就是我想松手也不可能的。”
“越君,爸始終不明白,你到底是為了什么,洛宇天固然不然,但是洛家和我們家也算是世代交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不僅不幫洛宇天,居然會倒戈相向,你這讓爸爸怎么像你楊伯伯交代?!?br/>
“爸……”
楊越君的聲音,突兀之中打算了楊文意的話,帶著幾分的倔強和清冷“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像明伯伯解釋的,爸,婉瑜和蕓美的人生幸福都是毀在他的手中,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他負了一次又一次嗎?”
楊婉瑜站立在樓梯邊上,手搭在扶手上面,沉默不語,書房之中的爭執(zhí)似乎越來越大。
“越君,爸從來沒求過你什么了,這一次罷手好不好,洛氏如今已經是內外焦急,你這樣一把火下去,洛氏會被毀掉的?!?br/>
不知道為什么,楊婉瑜的腦海之中在這個時候浮現(xiàn)洛宇天的笑容,是年少時候溫暖的少年,還是如今只要看著她,整個眸子之中都是慢慢笑意的男人。
“婉瑜,我要牽著你的手到白頭,婉瑜,不要擔心,我們會一直好好的,婉瑜,你要記得,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想要離開你?!?br/>
似乎所有的一切定格在了腦海之中,楊婉瑜就是越發(fā)的想念這個男人。
她突然之間咬住唇,拔腿就跑到樓下,牽起楊秦樂的手,面對陳淑芬的驚訝,楊婉瑜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媽,我過幾天再來看你?!?br/>
這一聲媽讓陳淑芬潸然淚下,她幾乎是不住的點點頭,根本沒有想到搖頭,楊婉瑜抱著楊婉瑜就這樣從楊家沖了出去,這一刻,她的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想念他。
而此刻的洛氏會議室之中,氣氛非常的緊張,洛宇文看著大部分的董事已經站到了明成勛的那邊,這個時候幾乎是大勢已去,而這個時候洛宇天居然還沒有出現(xiàn),他長嘆一聲,雙手交叉,雙肘撐在桌子上,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挽回一些。
“明成勛,你只是一個代理總裁,如果不是總裁出了車禍,這里根本輪不到你?!?br/>
明成勛微微的挑起嘴角,像他平時的笑容一般,神色之中帶著幾分的淡然,只是眼底的神情像是嘲弄一般的看著洛宇文,輕聲說道:“那又如何?勝利永遠不會屬于只會聒噪叫喊的人?!?br/>
洛宇文氣結,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明成勛這小子口舌這么犀利。
“如果大家沒有意見,那么從此之后洛氏的總裁就由明成勛擔任?!绷硗庖粋€董事站立起來說道,周圍的人開始符合,洛宇文還沒有開口。
門外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我有意見?!?br/>
當看到出現(xiàn)在大門時候的某個人,洛宇文的心終于送開了一口氣,這家伙終于到來了,而推著洛宇天到來的米凱羅整個人耷拉著腦袋,累得氣喘吁吁,這家伙簡直就是中國故事里面的剝削者,下了車居然就這么吩咐他趕快將他推上去。
偌大的會議室中悄然無聲,洛宇天的余威尚在,如果說是洛宇天不在,這些人自然為所欲為,但是洛宇天一旦本人來了,即使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個瘸子,但是仍然不會影響他在這個洛氏的地位。
他嘴角微微的勾起,弧度優(yōu)雅而清冷,他的眼神掃過在做的不少的董事,那些董事紛紛在他的目光之中垂下了頭,誰也不敢和他的眼神直視。
當他的眼神掃向明成勛的時候,洛宇天甚至感覺到了一種冰冷直射過來,明成勛冷笑一聲,站立起身子,昂著頭掃過所有的董事“大哥你回來了,我只是很好奇大哥你為何要反對,怎么?大哥還想要繼續(xù)掌管洛氏,憑什么?憑你如今殘廢的雙腿?”這句話讓不少的人發(fā)出輕輕的笑聲,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真的敢笑出來,洛宇天嘴角上翹,一雙眼睛微微的瞇起,半天之后才輕聲說道:“我以為你這個跳梁小丑的角色打算演到你死為止,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有這個膽子真的掀風做浪花?!?br/>
兩大boss的對癥,完全沒有其他人敢插進去半句。
明成勛吸了一口氣,然后帶著埋怨的神情看向米凱羅“怎么這個時候才到?!?br/>
米凱羅也頗有些委屈,在國外的時候從來不會出現(xiàn)這種堵車現(xiàn)象,將原因說來,洛宇文的眉頭才微微的松開,想起今天是周一,周一是整個a市市最堵車的時間段,所以也能夠理解,白了米凱羅一眼,這家伙根本沒有半點當醫(yī)生的自覺性。
洛氏之中一向是以洛家人占據的股份最為重要,其次就是這些股東們,但是股東們非常的明確一個道理,那就是誰讓他們賺錢,誰就可以坐上那個位置。
直到現(xiàn)在,很多人都還在徘徊,到底該站到那一邊,畢竟這樣的紛爭,若是站錯了位置,后果是非常嚴重的,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誰知道新上任的總裁會不會打壓異己。
但是在洛氏多年的老臣子都知道洛宇天的為人,洛宇天是絕對不會給背叛者留下一絲的機會,想到這里,許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將眼神看向明成勛。
明成勛固然執(zhí)掌洛氏的時間不長,但是明成勛脾氣好,對人和藹,這一點幾乎是洛氏上上下下公認的。
“我很想知道,大哥,到底是你勝算大還是我勝算大一些?”
明成勛半瞇著眼睛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洛宇天,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神,心中卻是冷冷直笑,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洛宇天的能力,洛氏之所以能夠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洛宇天在其中的功不可沒。
洛家之中,從來是以洛宇天這個長子嫡孫名氣最大,洛宇文一向肆意,到也是名聲在外,就是明成勛很少為外界知道。
但是這一次明成勛出任洛氏總裁,但是讓不少人認識了這個手段犀利,處事溫和的年輕人,也贏得了不少的支持。
坐立在輪椅上的洛宇天半瞇起眼睛,五指卷曲,輕輕的敲打著一邊的扶手,冷笑一聲,在他的心目之中,明成勛一直是很少說話的,他沒有想到明成勛居然有如此的野心。
但是卻是這位洛家最為低調的明成勛在這個時候坐上洛氏總裁的位置,他靜靜的站立在洛宇天的面前,一身黑色的西裝正式無比搭配著里面的白色襯衣和灰色領帶,眼神睥睨的看著下方坐在輪椅上的洛宇天,帶著些許的同情和憐憫,洛氏,是絕對不會讓一個殘疾人坐上總裁這個位置的。
洛宇天淡淡的一笑,他笑的時候習慣的微微勾起唇角,帶著幾分的嘲弄,他伸手招過身側的米凱羅,米凱羅急忙附耳過去,不知道他到底在米凱羅的耳際說了什么,米凱羅有些不太情愿,但是還是站立在整個會議室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