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拉了妖月起身，身子緊挨著他站著。江歲歲瞪大了眼睛。原來如此。

    原來妖月和東方醉說的“長大了”不是指......

    江歲歲有些微汗：“原來是我長高了！怎么會......不過是睡了一覺。”

    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猛然瞪大了眼睛：“我說夢里怎么覺得有人拉扯我的身體，差點覺得自己受了車裂之刑呢。疼死了！”

    妖月顯然不明白車裂之刑是什么，但也只是淡淡看著江歲歲念念有詞。

    “不過這個身高跟你站在一起剛好呢?！苯瓪q歲得意一笑，笑得像朵小花兒。但臉上隨即換上惶恐，問道：“東方醉剛才說不知道我會不會再長是不是？”

    妖月點頭：“是?！?br/>
    “啊！”江歲歲立即苦了一張臉，“這要是按照這個速度長，過不了幾天估計NBA那些打籃球的家伙都可以回家種地了......我要是比你還高......怎么可以！啊~怎么辦？怎么辦？”看江歲歲一會兒微微帶著得色，又立即皺眉一張小臉皺成一團，雙手捂著臉很懊惱的樣子。

    妖月不禁失笑，攔她到懷里，撫著她的背安慰道：“放心吧。不會的。我跟你保證。”

    “我保證”幾個字又喚起了江歲歲在西澤軍營那個夜里將自己交付給妖月是他說話的樣子。魅惑妖嬈，讓她移不開眼睛......

    微微紅了臉，江歲歲雙手環(huán)上他的腰，正好可以把頭靠在妖月肩頭，閃躲他看自己的眼神。過了一會兒江歲歲才擔(dān)憂地開口：“月，你的傷要不要緊？”

    “已經(jīng)沒事了?！?br/>
    看到緊緊相依的兩人，端著食盤的如意乖巧地又退出來。

    屋里很安靜。只聽到彼此的呼吸。

    “那時嚇死我了。我以為......”一聲哽咽，江歲歲還是沒有忍住，“月......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愛上你了呢?！闭Z氣里帶著笑意。

    妖月的身子一顫，停頓了很長時間，終究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是手臂緊了又緊，仿佛要把她揉碎了融進自己身體里。

    感受著這一刻被呵護的感覺，江歲歲心底的陰影卻是壓制不住的：“月......我殺了好多人。好多血。到處都是尸體。那些鮮活飽滿的生命......”

    那時，她雖然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你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不是他們死就是我死?！毖碌穆曇艉途彌霰。瑤е梢源┩溉诵牡陌察o，流進江歲歲心里，讓她的黑暗記憶一點點被沖淡，內(nèi)疚也隨之淡去。

    “月，我不要你有事！”摟緊妖月的腰，江歲歲把頭貼著他的心臟，聽著那一聲聲有力平穩(wěn)的跳動聲，心里的躁動不安漸漸消散。

    妖月微微揚著頭，姿勢溫柔，地抱著懷里的女子，但那溫柔卻沒有到達心事重重的眼睛里。

    示意如意把鏡子放在靠窗的地方，一揮手讓她退下。妖月靜靜地靠坐在江歲歲床前，看著熟睡的女子。

    修長地手指撫上江歲歲的輪廓。這眼睛還是如從前一般，總是盛滿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直白、大膽和率真。睡夢中，她放松一切警惕戒備，群身心地信任著他，任由自己把最脆弱的樣子展現(xiàn)在他面前。

    修長的手指劃到她細嫩的脖頸。此時，他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奪走她的生命。妖月唇邊閃過一絲殘忍嗜血，卻仍是收回手，和衣躺下，把熟睡的江歲歲摟進懷里。

    想起她睡前的拜托，妖月不禁嘴角翹起，扯出一個優(yōu)美弧度。

    她緊張兮兮地說：“月，晚上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

    只聽哐當一聲，江歲歲看向手忙腳亂收拾著被打翻的茶具的如意，立即意識到自己話里的不妥，倏忽紅了臉。

    妖月卻是笑得傾國傾城：“好啊。求之不得?！逼饺绽飪?yōu)雅涼薄眸子竟然染上一抹情/yùhuō焰，邪肆得讓江歲歲想要尖叫。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江歲歲惱怒地吼道。如意卻是適時地消失了。

    江歲歲說怕自己睡著了又長大，她可不想自己長得比妖月還高，有違她找男朋友的原則。所以，她睡著的時候只要她還長高，就讓妖月叫醒她。

    雖然不明白“男朋友”的意思，但妖月還是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