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世子刁難她
花影月這一笑,反倒是引起小家伙的注意力,他目光移向花影月,皺起小鼻子,居然向花影月的方向爬去,因為花影月的面前擺放的是文房四寶,眾人便開始屏著氣息,用欣賞的目光追隨著小家伙的身影而去。
當小家伙停在文房四寶的面前時,眾人開始高興的稱贊起來,最為高興的還是三王爺和三王妃,正當眾人以為小家伙要抓文房四寶時,小家伙居然吃力的把身子撐起來,看樣子是想站起身。
眾人一見,幾乎是倒抽了一口氣,沒料到才周歲的孩子居然要站起身,事情就在這一瞬間發(fā)生了,小家伙接下來的行為,卻是讓花影月大吃了一驚,只見小家伙沒有站起身,重重的嘆了一聲,便飛快的爬向花影月。
不一會,小家伙在花影月的面前停下,因為花影月的個兒不高,桌沿正好到她的胸口這里,因此兩張小臉的距離非常的近。
小家伙又一屁股坐下,竟然抬起蓮藕小手指著花影月咯吱咯吱的笑起來,花影月一愣,睜大眼睛,不置信的看著小家伙,乍聽這個孩子的笑聲怎么這么的不順耳的。
貌似,這個孩子在取笑她一樣,這行為,這笑聲,實在是太不可愛了,花影月差點兒想翻白眼,暈厥過去,摸了摸她的小臉,難道她長得就這么好笑么?
她瞪著小家伙,郁悶道:“小世子,你笑什么,乖了,快去抓你的東西去。”
見眼前的小家伙沒有聽懂,依然坐在那兒指著自己在笑,花影月微惱道:“別笑了,我的臉有這么好笑么?”
眾人此刻倒抽了一口氣,更沒料到,一個才滿周歲的孩子居然張開小嘴兒,小手指著一個小女娃大笑著。
眾人目光一致的看向臉色微青的花影月,見她長得樣子很清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明亮動人,臉上沒有什么東西,為何小世子見到她后就一直笑個不停?
見花影月身邊站著南宮翼,大家心想,這女娃定是與皇族人脫不了干系,個個又回望了一眼三王爺南宮宇,見南宮宇夫妻沒有出聲,也不敢輕言,靜觀著這對夫妻接下來是如何管教自己行為有些失常的兒子。
南宮宇夫妻二人,臉色可謂是難看之極,南宮宇微瞇著眼睛,壓著怒氣道:“嬤嬤!小世子這是做什么?你平時是如何管教的?”
很明顯,南宮宇把教兒無方的責任推到了嬤嬤的頭上,眾人心知,也不敢說什么,只是靜觀其變。
花影月被小家伙的笑聲激得實在是看不下去,伸出她的雙臂,有些吃力的把面前的小家伙轉了個身,輕輕的拍了著小家伙的小屁屁道:“別笑了,乖了,去抓你面前的東西去?!?br/>
花影月這一巴掌輕輕的打在小家伙的屁屁上,頓時,眾人的吸氣聲震得空氣微微動蕩,連樹葉兒都颯颯的作響,個個不敢吐一個口氣,似乎期待著又翻身爬在案上的小世子會不會因這一掌而大哭,沒想到,小家伙用稚嫩的童音哼了一聲,便抓起面前的文房四寶,坐在那里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
眾人見小世子選擇的志向是文房四寶,倒是即驚喜又驚訝,看著花影月的小臉沉思著,方才她跟小世子說抓面前的東西,小世子一轉身,便毫不猶豫的就拿起他面前的文房四寶,看樣子似乎是在行使著她發(fā)出來的指令。
花影月被小世子指著鼻子笑,還如此鎮(zhèn)定去面對,沒有一絲的尷尬,反而像大人一樣教孩子去拿東西,如此懂事的孩子,倒讓眾人不禁對她另眼相看起來。
而站在一旁的南宮翼當見到這等突發(fā)的場面時,卻是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非常尷尬的想拉花影月離開,見花影月這樣果斷的處理此事,倒是有些敬佩的看著花影月的側臉。
此時,南宮宇夫妻二人則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欣喜自己的兒子抓的是文房四寶,倒是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花影月。
如果不是花影月出手,也不知道他們的兒子還會當著眾人的面笑到幾時,此二人這番思下,倒不再責怪花影月方才打了他們的兒子,反倒是感激的向花影月微微點頭以表謝意。
而后,又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花影月身邊的南宮翼,夫妻二人很默契的對望一眼,眼底掠過淡淡的趣意。
南宮宇見兒子拿著文房四寶正玩得開心,便吩咐嬤嬤把小世子抱了下去,對身邊的妻子微微一笑,轉頭望向南宮翼的方向,見南宮翼和花影月正轉身跟著眾人散去,便道:“八皇弟請留步?!?br/>
南宮翼和花影月同時回頭看向南宮宇,南宮翼面上一憂,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花影月。
南宮翼小小年紀,面上呈現出的憂色,讓花影月小小吃了一驚,她微蹙眉頭,感覺南宮翼似乎在為她擔心,這讓她有些困惑不解。
南宮翼見花影月臉色有些困惑,便勉強的沖她微微一笑,心事重重的看向南宮宇,心想,這個三皇兄肯定要興師問罪了,擔心花影月會被責難,有些心虛的向正在走過來的南宮宇作揖,語氣十分的嚴肅道:“恭喜三皇兄!今日小侄兒選的志向如此遠大,長大了定是才貌雙全、才氣過人、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智勇雙全、超群絕倫、出類拔萃的八斗之才?!?br/>
這馬屁拍得太有學問了,八個成語連成一句馬屁話,這讓花影月佩服得五體投地,看似一串簡單的成語連句,卻能看出,南宮翼是花了一點兒小心思在里頭的,以才起頭,以才結語,南宮翼其實只想贈一個字;才。
不過,這馬屁拍得如此大氣,這乍聽之下,花影月有種錯覺,覺得這個南宮翼不像是拍馬屁,而是在背誦成語似的。這樣思下,她忍不住多看了南宮翼兩眼,覺得眼前高她一個頭的少年突然在幾秒鐘內長成了大人,那挺拔的身姿,那淡定沉穩(wěn)的氣質,儼然一個小大人了。
南宮宇在南宮翼面前站定,看了一眼花影月,也作了一揖回道:“多謝八皇弟這番美言,這個逆子要不是這位小姑娘出手相助,恐怕剛剛肯定要被人笑話一番了。”
小姑娘?花影月臉色一沉,極度不滿意這個詞,本來她就是成年人,在聽到這個小姑娘時,感覺有種譏笑她的感覺,她勉強微微一笑,笑容過于牽強,然而,看進南宮宇的眼里,卻變成一種謙虛的笑容,如果讓她知道南宮宇此時的想法,她定是嘔血,狂噴在南宮宇的臉上。
花影月沒有開口,只是看了一眼南宮翼,生怕出口說錯話,南宮翼似乎領會到,便接道:“小侄兒是我們的親人,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影月妹妹方才是做了她該做的事兒,盡了長輩的責任罷了?!?br/>
話一落,南宮翼微笑的看了一眼臉色微怔的花影月,這方,花影月還在消化著親人二字。
那方,南宮宇臉色一怔,腦海同樣閃過親人二字,他在尋憶著,家族里似乎沒有這個叫影月的親戚,難道是外戚,所以他不認識?
南宮宇接道:“這位小姑娘是………?”
南宮翼見南宮宇不認識花影月,一時恍然大悟,花影月與南宮軒成親之事,因為戰(zhàn)勢的原因沒有按著禮節(jié)大辦,所以眾兄弟之間是沒有人見過花影月的,再加上,他沒有報上花影月的全名,南宮宇自然是不認識她。
南宮翼笑道:“三皇兄!這位是六王妃,花影月。”
南宮宇臉色一滯,眉鋒一挑,目光忙越過南宮翼,正目不轉睛的看向不遠處正佇立而站,面朝著自己的南宮軒,他不僅驚訝,還很震驚,他微微向南宮軒點頭,南宮軒也看到了南宮宇向自己打著招呼,也微微向他點頭示意。
南宮軒神情淡然清雅,臉上淡如云的微笑,薄而縹緲,如不是認真端看,是無法察覺出他臉上的變化。
他一直在注視著花影月的背影,方才見到那小家伙一卯兒坐在花影月的面前,指著她大笑時,他也微微一震,從來沒見過此等突發(fā)的情況,一個才一周歲的孩子居然會笑成那樣子,如不是花影月出手制止,想必,皇家出了這么個怪孩子定會被世人當成笑話流傳,這一傳,也不知會落上什么污名。
此時,三王爺南宮宇收回視線,神情很是復雜,暗忖著,為何南宮翼會喚眼前的女娃叫影月妹妹,這等稱呼,在皇家是非常忌諱的,為何,南宮翼卻這般喚,雖然這兩個還是孩子,但,該忌還是要忌。
他目光氤氳混濁的看著花影月道:“原來是六弟妹,失禮失禮?!痹谡f六弟妹時,他加重了語氣,很鄭重的看著正微笑的南宮翼,見南宮翼一臉無知,心底重重的嘆了一聲。
花影月微抑著小臉,見南宮宇如此大方知禮,又長得一副俊美的臉孔,哈拉著小臉,福了福身,笑道:“月兒見過三王爺?!?br/>
古代稱呼早已經把花影月弄得頭暈,之前想喚一聲三哥,但細細想來,有些不寽,還是以最客套那個來喚,這樣說,應該不會鬧什么笑話。
因南宮宇還要依依回禮賓客,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去應酬去了,花影月一見南宮宇一轉身,便松了一口氣,感覺跟這種氣度不凡的美男子說話壓力還真不小的。
她和南宮翼方轉身,在觸到一個人的身影時,又讓她又提了一口氣,花影月暗叫,糟了,這兒,可不止一個美男子,她怎么把南宮軒給忘了一邊。
只見南宮軒已然離開席案,現已和呂容佇立在一條青石道上,倆人的目光正好落在花影月的臉上,看得花影月不禁打了個冷顫?;ㄓ霸码m是心中有些顫抖,但看到呂容時,她卻有些欣喜萬分,總算見到這個等了已久的人。
正待花影月猶豫著是否要過去時,身旁的南宮翼低聲道:“影月妹妹!六皇兄如果問你是怎么來寧王府的,就說是我硬強迫你來的,呃,剛剛你在眾人面前失禮,一定沒有逃過六皇兄的眼皮底,回去,你可能要有麻煩了。”
花影月心想,本來就是被你強迫來的,這本是實話實說,沒得假。只是,一想到南宮翼也是出于好意帶她出來散心,想想,這樣說,也太對不住他了。但一想到麻煩二字花影月突然想起古代人只要在家外犯了有損家族顏面的事兒,就愛動用什么家法,輕則口訓,重則動用刑具侍候。
一思及,驚道:“什么麻煩?該不會捉我去行家法吧?”
南宮翼面色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猛然偏頭看著花影月,有些不解道:“六皇兄不會這么做的,大不了,禁你的足罷了。”
花影月一聽,懸著的心總算放下,松口氣道:“不是就好?!?br/>
佇立在不遠處的南宮軒,見花影月有些情不愿的向他踱來,他的面上微微地略顯出一絲的無奈,自從眼前的這個女娃落水之后,他似乎花在她身上的精力頗多,他幽幽的想來,又覺得此時的自己有些矛盾,又有些好笑,他竟然關心起這個女娃兒,而且,還動用了心思,想管教起她來。
這個心思一動,南宮軒覺得自己真的和以前有所不同,他很少關心他身邊的人,即使與他同母的弟弟也甚少關心,更別提是這個女娃,如今,他花的心思越多,他越是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
一恍的思緒,花影月和南宮翼已然立在南宮軒的身前,倆個人各向他行了一禮,他方才走神的思緒才回了神,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微微低著頭的花影月,聲音靜靜的道:“月兒!跟本王回家?!?br/>
花影月看著南宮軒無語,美男子這打的是什么主意,竟然叫她跟他回家,呃………這話,實在是太讓人聯想翩翩了。
南宮軒稍稍停了片刻,見花影月的小臉愣愣呆呆的,心中掠過一笑,目光看向南宮翼道:“八皇弟!你擅自帶你皇嫂出門,有違禮教,明日起,你禁足宮內,為兄會叫母妃好好督促你?!?br/>
南宮翼一聽,有些不服氣道:“六皇兄!你向來是不管我和影月妹妹的來往,這次我只不過是帶影月妹妹來看我們侄兒的抓周禮,這有何錯?而且,為何要禁我的足?還拿母妃來壓我?!?br/>
花影月微微愣了一會兒,心理有些奇怪,怎么這個被禁足的人變成了南宮翼,她有些不明白,真的是很不明白,就像南宮翼所說,之前,這個軒王爺從來不會理會這位公主與八皇子的來往,如今為何又管了起來,真是奇怪的一個人。況且,今日失禮的是她,為何被禁足的人卻是南宮翼?
南宮軒面色一派淡然高雅,沒有因為南宮翼的話而動容,他又淡淡道:“八皇弟!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此處,皇親國戚和朝廷內的重臣正暗暗的關注著你的一言一行,你在這些人面前是如何喚你的皇嫂?雖然,他們面上沒有動容,但,心底正在笑話你沒有禮教。”
南宮軒一張俊美的容顏淡雅的如天上的薄云,口氣輕得如同微風拂過,卻沒有一絲的溫度,那出塵的氣質,仿佛把他與世間的一切隔離,猶如天人的化身一樣,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
花影月覺得,站在南宮軒的面前好似隔著萬重天一樣,雖是,近在咫尺,卻是,可望而不可及。
南宮翼目光一凝,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向他說教的人還是不是他的那個只知道國事的六皇兄,他抑起俊臉,孩子氣的道:“皇兄!你何時注重禮教了?你向來都不管我的?!?br/>
本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南宮翼的臉色黑得如同碳頭,花影月暗暗為他擔心,其實,自從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后,南宮翼雖是錯把她當成真正的公主,卻是很真心的待她,之前知道南宮翼被禁足也小小的開心了一下,但,想想,她這不是在幸災樂禍么,她真鄙視自己。
于是,良知頓生的花影月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拼勁,拉起南宮翼的手,居然孩子氣的開口道:“八皇子!我們不理他,我們去別個地方玩去。”
話沒落,已經把南宮翼給拉到了一邊,正朝著柳青和蠻九的方向而去,柳青和蠻九此仁人,早已經被自家主子方才的行為嚇得半死,此時,倆人臉上黑線森森,對看了一眼,眼中苦惱的神情正在說著;這下完了。
南宮軒見花影月當著眾人的面拉著南宮翼就跑,不禁哼笑了一聲,站在他身后的呂容,突然開口道:“王爺!王妃此舉明日定會成了皇家的笑話。”
南宮軒回頭看了一眼呂容,淡淡道:“不用明日,今日已經成了皇族的笑話?!?br/>
呂容順著他的話一思,目光凝冷,感覺四周的空氣似乎在方才已經開始彌漫著詭譎的氣氛.眼前,熱鬧的席宴上,眾人面上雖是笑容可掬把酒暢飲,但,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呂容暗哼了一聲,冷眼掃過這些錦衣華服的眾人,道:“這些人,想必已經在暗暗的打聽王妃的身份。”
南宮軒不為意,只是淡淡的笑道:“有時管教一個人不必自己親自出手,借著旁人的手,也可以管教一個人,呂容,跟了我這么久,難道你還沒有領會本王的意圖?”
多狡猾腹黑的一個少年。
呂容腦中突地閃過這句話,心中自嘲,如夢初醒般恍然明白過來南宮軒話中的意思,一開始,他們的一言一行,早就落入了眾人的耳目,再加上,南宮軒早就有意暴露王妃的身份,此時,這些人心中早已明白了大概,不出今日,宮里定會流傳一些對王妃和八皇子不利的流言,為了掩蓋這些不利的流言,有一個人,定會出手,而這個人,卻不是南宮軒。
是的,這個人不是南宮軒,而是宣貴妃,也就是南宮軒與南宮翼的親娘。
花影月和南宮翼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被人設計,自倆人手牽著手蹦蹦跳跳的離開寧王府后,他們還去酒樓大吃大喝了一頓,而且,倆人還喝得醉醺醺的,本來,花影月是有些灑量,但,花影月在喝下第一口酒時,才發(fā)現這酒的味道不同于現代的白酒,這古酒的味道很甜,倒像滲了果汁的洋酒,恍然明白,古人為何用玉露瓊汁來形容美酒。于是,美酒當前,花影月就沒有了節(jié)制,開懷暢飲起來。
花影月邊喝著酒,邊和南宮翼傻傻的對笑著,她感覺特別的興奮,長這么大,這還是第一次這么幼稚的跟一個孩子胡鬧,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這一日,她不知道是如何回到軒王府的,只知道,她的耳邊不停的有人嘆息又嘆息。
開心了一天,第二日,花影月在起床時,接到了一個非常讓她意外的旨意,旨意內容讓她感覺天都要踏了下來。
渾渾噩噩的接了宣貴妃的旨意后,酒意還未散盡的花影月愣愣的坐在菱鏡前,乖乖的任由著柳青弄著她的頭發(fā)。
柳青一邊幫花影月梳著發(fā)髻,一邊嘆著氣,一邊開始了她的侃侃而談,也不理會花影月是否在聽,滔滔不絕道:“公主!等會兒喝一口醒酒湯,提提神,公主年紀尚小,以后,不要再喝酒了,酒能傷身,要是讓王爺知道了就不好了?!?br/>
重重的嘆了一聲,又接道:“昨日兒,您在寧王府可是鬧了笑話,宣妃娘娘這回兒可能是聽到了不利于您的流言才會宣您進宮學習禮儀,可是,為何卻要您同未出嫁的公主還有一些王爵郡主一起在宮里學習一個月?按規(guī)矩王妃在宮里學習禮儀是半個月,貴妃娘娘,這是為了什么要留公主您學習一個月的?”
花影月也是覺得奇怪,為何要她進宮跟其他公主和郡主學習一個月的禮儀?
一思下,她的頭就疼得利害,黑著眼睛,瞪著鏡中猶如拔地而起的高樓發(fā)髻,她郁悶得很想一頭撞墻,花影月看著自己的小腦袋這般受罪,她無奈道:“柳青,進宮一定要梳這種讓人邁不開步子的發(fā)髻么?呃……能不能不要戴這朵絹花,把我的腦袋都遮了一大半了,以我這個身高,走在矮樹叢里,遠遠看去,還以為一朵鮮花會跑呢?!?br/>
柳青聽著花影月說著無理頭的話,起先不明白,但細細琢磨后,她撲哧一聲,笑道:“公主現在說的話,柳青都要細細琢磨后方才能理解,這是宮里的規(guī)矩,一定要按品級打扮,公主應該要適應才是。對了,公主!聽說,莫師爺今天被皇上任命為皇子太傅,而且,今日也要進宮面圣?!?br/>
皇子太傅?進宮面圣與她又有何干系?
花影月思索了一番后,才想起,太傅乃老師也。想想,這個莫師爺不僅神出鬼沒的,而且本事還不小,居然從王府跳到了皇宮里。
陡然間,花影月覺得心中好似有一團烏云籠罩著,揮也揮不去,好像預感到將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她暗嘲著,她是不是中了邪了,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花影月與柳青進到宮里,跟著一名公公穿行在繁冗蜿蜒的長廊上,她邁著謹慎的小步,一邊欣賞著皇宮里巍峨的建筑物,一邊不禁的驚嘆著,眼前莊嚴宏偉的建筑物讓她倒有些小上搜索過有關隋朝時期的皇宮建筑風格,映象比較深刻,當見到幾乎同隋朝時期一模一樣的建筑時,花影月有一絲的疑惑,在她所知的這個時空的歷史,自南北朝時期與她時空的歷史是一樣之外,之后的歷史是朝著另外一個未知的歷史軌道行駛的,那為何建筑風格卻如此的相似于隋朝?難道這個時空的朝代建筑風格也是繼南北朝時期而演變過來的?
很是不解,再怎么演變,歷史文化背景不同,建筑風格也是有區(qū)別的,每個朝代雖有相似,建筑裝修卻是有著自己朝代的文化元素在里邊。
比如說,清朝后期新建的圓明園,很有清朝時期的風格。
花影月的姐姐曾說過,這個時空是她所在時空的折射空間,歷史應該是朝著同樣的歷史步伐行駛,那為何卻演變成這樣的結果?
平行世界,歷史雖是可以有些偏差,但偏過頭,定會影響至其它空間的發(fā)展。
這個論述尚未得到證實,花影月也不想去深知與探究,只要盡快拿回手鐲,找到她的姐姐便好,她才懶得管這個時空是如何發(fā)展的。
思緒翩翩飄飛,眼前的景物如同影片流過,花影月不知不覺中進到一個叫東尚宮的宮殿里,不知穿過多少個院子多少條回廊,才來到宣貴妃所住的院內。
又是曲膝恭維,說了一大堆的敬語,花影月很是反感這個時空的尊卑階級,她的頭上頂著一大堆的東西,在曲膝見禮時,花影月根本沒有心情打量眼前身穿大紅色華麗錦服的高貴女人,只覺得她的聲音很柔和,然而,卻是帶著絲絲的涼意。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花影月依言抬起頭時,只見坐在檀木雕鳳榻上的婦人,雖是臉上沒有笑容,卻是貌美傾城,眉如柳葉,唇如櫻桃,單鳳眼,鵝蛋臉,臉上的皮膚細白光滑,沒有一絲的皺紋,可見是花了一番的心思才保養(yǎng)得如此年輕。
不用想,這樣美貌的女子生出的孩子定是漂亮的,而且,事實也證明了一切,南宮軒和南宮翼不是一般的俊美。
花影月一張小臉顯得有些癡傻,宣貴妃見花影月的小臉粉粉潤白,而且長得樣子很是可愛,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小小的朱唇又薄又水潤,頭上戴的粉紅色的絹花更讓她的小臉蛋顯得可愛萬分,一件小小的粉色絲紗裙穿在她的身上,像個精致的小娃娃一樣。
這樣可愛的孩子,真是人見人愛,難怪,她的兒子南宮翼會如此喜歡這個女娃,宣貴妃這一思下,冰冷的臉上晃過一絲的笑容。
花影月沒有想到,眼前的美人這一笑,是如此的讓人震撼,這才理解什么是一笑化冰霜的魅力。
宣貴妃見花影月面色沉穩(wěn),舉止得體的曲膝在她面前行禮,倒是開始懷疑起外邊對她不利的流言,眼前的人,不像流言中行為不端的人兒啊。
也許是,小孩一時魯莽的行為,讓外人看了笑話,宣貴妃心中一哼,也是感到無奈,誰叫皇家的孩子這般引人注目的。
這趟進宮,花影月以為宣貴妃會責難她,沒想到,這個宣貴妃只看她兩眼,便叫宮女帶她下去,安置她在東尚宮西院這邊住下。
第二天,一名粉脂味很重、說話又爹聲爹氣的公公領她和柳青前往一個叫淑戒宮的地方去學習宮廷禮儀。
一路上,花影月才得知這位說話爹聲爹氣的公公姓越,當她聽到她要前往的地方的名字叫淑戒宮時,渾身不禁打了個冷顫,光聽這個地方的名字就很變態(tài),想必,這宮廷禮儀的課程也不會正常到哪兒去。
淑戒宮,顧名思義叔女要戒什么跟什么的地方,無非就是要求女人恪守本分遵從三從四德,從舉止上到語言上要戒除一些不得體的痞言痞行罷了。
一思及,花影月越行越慢,本來越公公已經很遷就她的小步伐,沒想到,她這一放慢,簡直可以跟烏龜賽跑了,就連跟在她身后的柳青,都覺得自己是在原地踏著步子。
越公公見此,有些不客氣道:“王妃娘娘!依您這速度行進,恐怕到要日落才能到達淑戒宮?!?br/>
意思是說,她花影月是只烏龜了?
花影月抬起她的小臉,目光直直的盯著越公公施著脂粉又布滿皺紋的臉,她本就很心煩了,這位公公還要催她快點,她不轉身跑,已經很對得起他了。
花影月思緒一轉,一時想捉弄起這位越公公,不禁賊賊的暗笑著,聲音非常的嚴肅道:“越公公此意,是說本王妃是只烏龜了?”
越公公是個明白人,在宮里生活了近四十年,怎聽不出花影月想借此話間接的降罪他的意思,心想,沒想到這個才九歲的小王妃,心思還挺重的,小小年紀居然會用大人官場的那一套,他急道:“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是怕王妃娘娘去晚了,貴妃娘娘知道后,會責怪奴才,問起是什么原因沒有及時領王妃娘娘到達淑戒宮。”
呃……郁悶?。∵@不是拿起磚頭砸自己的腳么,自己反被人捉弄了一場,心想著,這宮里的人,可不是她這個來自二十二世紀的平民能戲弄得了的,這些生活在宮里的人哪一個不是省事嚴謹小心的。
花影月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捉弄一下這個臉上施滿脂粉的公公,不想這么快到達那個淑戒宮,沒想到,這一捉弄反讓她醒悟過來,她可是在皇宮里,自己的生死大權可是被人捏在手上的,她只要做錯了事,小命說不定就喀嚓一下沒了。
立刻閉上小嘴,加快步伐,腹誹了一陣,當花影月一行人轉過一道回廊的交叉口時,迎面走來了兩位身穿華麗錦裙年紀大概在十二三歲的少女。
她們本是有說有笑的向花影月一行人方向行來,當身穿紫紗裙的少女看見花影月一行人時,馬上轉頭給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其中穿著黃紗絲裙的少女收斂笑聲,小聲道:“那個粉衣女孩是誰,好像沒見過。”
紫衣少女步伐漸漸緩下,仔細打量著花影月,也小聲道:“看她的打扮,想必也是個貴主兒,說不定是皇家媳婦的內定人選,看她的姿色,雖是清秀,也難保不是我們的勁敵。”
黃紗少女輕笑道:“依她那清秀的姿色,哪能跟姐姐的仙姿玉貌比的,我看了啊,她頂多是個妾室的料?!?br/>
細細的笑聲在兩位少女之間暗暗的流動,花影月老遠就看到了這兩名向她走過來的少女,只是,她沒有心思理會,徑自走她的路,沒想到,越公公卻放慢了腳步,似乎有意等著那兩名少女與他們會合。
待那兩名少女走近,越公公忙作揖,卑謙道:“奴才叩見玉郡主和嫻郡主,兩位郡主昨日兒可睡得安好?!?br/>
紫衣少女微微含笑,舉止大方的示意越公公起身,有禮貌的回道:“多謝越公公關心,嫻郡主與我都睡得安好,這還要托越公公打點得周到。”
紫衣少女言行舉止大方得體,非常有大家閨秀的風范,花影月靜靜的站在一邊,目光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紫衣少女,她有些佩服這位紫衣少女,小小年紀居然儀態(tài)大方得體,而且說話知禮謹慎,心中不禁高嘆,封建社會真會大量的生產淑女啊。
花影月眼皮一跳,感覺黃衣少女正冷眼打量著她,那冷蔑的眼神,似乎有些看不起她的意思,花影月暗暗一笑,又高嘆,封建社會也是高產階級主義者的社會。
她要無視這種眼神,不,是渺視,堅決渺視。
黃衣少女見花影月沒有向她們施禮,目光開始嚴謹的打量起花影月,臉色稍稍有些暗沉,心想,眼前的小女孩如此不把她們放進眼底,想必是大有來頭。
黃衣少女淡淡笑道:“越公公這位姑娘怎么沒向我們引薦?”
越公公方才差點忘記身旁還站著一位正主兒,依著權位這一對比,花影月的身份等級可是在這兩位郡主之上,剛剛他這般忽略這位正主兒,不知道這位正主兒會不會記恨在心。
越公公心虛的看了一眼花影月,見花影月一臉的平靜,沒有動容,靜靜的站在一邊,好像是看著不相干的人打著招呼,有種身在事外的幽閑感。
越公公暗暗噓了一口氣,趕忙一臉討好的看了一眼花影月,微彎著腰,恭敬的介紹道:“這位是六王妃娘娘?!?br/>
娘娘二字,聽進花影月耳里一陣酸麻,這個越公公,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一拉長,便爹聲爹氣的細長肉麻,花影月身子一顫,真是受不了這種聲音。
紫衣少女和黃衣少女臉色一怔,兩雙美眸相互一看,倆人暗驚,紫衣少女心思一轉,如果能與花影月套上關系,日后,說不定眼前的女孩還能助她入選皇室,當皇家的媳婦,心思一定,忙向花影月盈盈施禮道:“碩親王之女嚴玉叩見六王妃?!?br/>
黃衣少女見紫衣少女上前行禮,愣了愣,才醒悟過來紫衣少女為何行此大禮,也上前行禮道:“濟陽王之女王嫻兒叩見六王妃。”
太突然了,花影月見此二人向她施禮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性的退了一步,聽此二人自報家門,原來這兩位少女來頭不小,聽姓氏,好像不是皇親,大概是她們的父親被封了王,所以姓氏不是南宮。
在認識這倆位郡主后,花影月感覺自己似乎成了別人的踏腳石,有種被巴結的感覺。
十二歲的王嫻兒居然與她套上了親戚關系,說私下可以叫她妹妹么,那個十三歲的嚴玉倒是言行謹慎,說王嫻兒胡鬧,王妃身份高貴怎么能私下叫成妹妹的。
一路上,花影月被此二人弄得頭暈暈的,直到淑戒宮,此二人還是沒打算放過她,竟是圍在她的身邊打著轉轉,也正多虧此二人,花影月認識了兩位正牌的公主,一個九公主叫南宮蝶,十三歲,另一個十公主叫南宮雪,才八歲。
南宮蝶在見到花影月時,得知是自己的六皇嫂,對花影月的態(tài)度不像對嚴玉和王嫻兒那般冷淡,但見花影月的年紀又比自己小四歲,在稱皇嫂時,有些特別的別扭。
反倒是南宮雪在喚花影月為皇嫂時特別的親切,見花影月的年紀與她相仿,而且彼此的身高又差不多,這讓南宮雪越加的親近花影月,剛一認識,她就整個人粘上了花影月不放,還吵著要和花影月共坐一桌學習。
花影月倒是很喜歡這兩位公主,第一,她們長得又漂亮,又乖巧,不像嚴玉和王嫻兒是有目的接近她的。第二,就是這倆位公主對她非常親和不擺公主的架子,讓她又更加的喜歡和這兩位公主親近。
南宮蝶向來不喜歡嚴玉和王嫻兒,見此仁人仗著自己的父親被封了王,在宮里竟擺出公主的架勢,一副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姿態(tài),有時還不把她放進眼底,雖然自己的母妃不得寵,但好歹她也是堂堂的一名公主。
她見花影月與此二人同時出現在淑戒宮的門前時,因為沒見過花影月,便好奇的多看了花影月兩眼,瞧見花影月一臉不耐煩的應承著嚴玉和玉嫻兒時,便開始喜歡上了面容清秀可愛的花影月。見花影月對她很和氣,沒有擺出一副王妃的架子,又更加的喜歡上了花影月。
她拉過花影月,冷眼看了一眼嚴玉和王嫻兒,小聲的在花影月耳畔道:“皇嫂!此二人你可不要太親近,她們一天到晚的就想嫁入皇室,就愛巴結對她們有利的人?!?br/>
花影月一聽,點頭道:“小姑子放心,我對她們一點兒用處都沒有?!?br/>
南宮蝶一愣,有些不明白,道:“為什么?”
花影月笑得賊賊的,用小母指做了一個鉤狀,示意南宮蝶湊近她一點,她身后的南宮雪也豎起耳朵偷聽著,花影月嘿嘿笑了兩聲道:“因為本王妃不得寵,她們巴結也沒有用?!?br/>
南宮蝶一怔,眼睛圓睜,神情非常的愕然,沒想到花影月居然笑言她不受寵,她如此輕松道出,不怕沒有面子么?
南宮蝶覺得花影月與自己是同命相連,也是個不受寵的主兒,此刻,她再看向花影月時,眼中竟多了一份憐惜。
花影月覺得奇怪,才一轉兒的功夫,這個南宮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南宮蝶眼底如水一般的瑩光楚楚動人,感覺自己在她的眼底好似一只小小無助的魚兒一樣。
花影月與兩位公主這一套近乎,便把嚴玉和王嫻兒冷落在了一邊,此二人覺得無趣,心不甘的走進修心宛,這里,正是花影月學習的大堂。
花影月有些好奇的指著修心宛的牌匾,看向南宮蝶道:“這里就是我們學習的地方?呃……對了,怎么就只有我們五個人?”
沒等南宮蝶回道,南宮雪甜甜的笑道:“在這兒學習的人加上皇嫂你總共有十八位,兩位公主,也就是蝶皇姐和我,其他十五位有四位是郡主,十一位是一品大臣的千金。”
花影月覺得有些難以理解,她又道:“郡主學習宮廷禮儀我尚可理解,但,一品大臣的千金為何要進宮學習?”
南宮蝶無奈道:“這是宮里的規(guī)矩,我們的皇嫂和皇弟妹大多數是從這些人之中挑選出來的,每年這些人都要進宮學習一個月,直到出嫁為止。這個慣例從開朝以來,一直沿襲至今。我們雖是公主,也要學習禮儀和琴棋書畫,以前公主們是聚在一塊由宮里的禮官教導,但,今朝十位公主有八位已經出嫁,就剩下我和雪兒皇妹兩人,所以就歸到這里來學習了?!?br/>
花影月郁悶,十八個全是女人,轉念一想,覺得有點兒像女子學校一樣,而且什么年紀都有,這樣混在一起學習,不怕年紀小的跟不上么?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柳青聽下后,心中有些不解,她一時忘了尊卑,接道:“蝶公主!為何我家王妃要和你們一起學習,按規(guī)矩,初婚第一年的王妃進宮只用學習半個月的宮廷禮儀,那為何我家王妃卻要學習一個月的??”
花影月用力的點頭,頭頂上的絹花也隨著她的點頭,晃來晃去,花影月一惱,抬起小手扶著頭上的絹花,道:“對了,為何我要學習一個月?”
南宮蝶見花影月小手兒扶著頭上的絹花,只是忍著笑意搖著頭道:“我也不知,可能從今年起改了規(guī)矩,嫁入皇室的媳婦要學習其它的東西吧?!?br/>
花影月站在一旁消化著南宮蝶的話,心中有些不解,覺得南宮蝶的話另有所指,只是她沒說,花影月也不想問,一想到要學習其它東西,花影月全身便發(fā)起毛來,不要是一些變態(tài)的課程吧?郁悶??!
剛落下話,南宮蝶見柳青插話,又依著柳青衣著打扮,料想一定是花影月的貼身侍女,南宮蝶突然想起了什么,對柳青道:“唉呀!你不能跟進這里,到了淑戒宮,侍女也要到下人房學習禮儀,直到我們用膳和下學時,你們才能出來侍候主子?!?br/>
柳青一愣,方才記起越公公叮囑的話,在南宮蝶的指引下,依依不舍的與花影月告別,就朝著下人房去了。
見柳青轉身一走,花影月方才回神,她有些失落的看著柳青的背影,平日里大多時候柳青都是跟在她的身旁,她早已經把柳青當成了朋友來看待,心中雖有失落,但想想,身旁還有兩位可親的公主相伴心情才微微好轉。
南宮雪抬頭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咦了一聲,又看了一眼淑戒宮的大門,沖著南宮蝶笑道:“皇姐!這些人怎么還沒到啊,平日里的這個時候早就在院子里嘰哩呱啦的碎言碎語了?!?br/>
南宮蝶方才憶起什么好笑的事,撲哧一聲,打趣道:“她們可能為了某人,恐怕只顧著在菱鏡前打扮,把時辰給忘了吧。”
花影月聽著有趣,YY的亂想了一通,笑臉一哈拉,忙問道:“為誰打扮?”
南宮蝶故意拋給花影月一個神秘的眼神,含著故弄玄虛的笑意,見花影月的小臉蛋笑得賊賊的樣子,又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皇嫂!我覺得你笑起來的樣子很有趣,而且非常的可愛?!?br/>
花影月從南宮蝶口中聽到這個疑似有褒有貶話時,有些郁悶,她笑的樣子有趣?記得朋友說過,她笑起來的樣子非常欠扁,她一笑,會讓人忍不住的打個冷顫,心想,自己是不是變小了,所以一張小臉蛋笑起來就沒那么的欠扁了?
才一恍的思緒,便聽到從淑戒宮大門外傳來鶯鶯燕燕的談笑聲,花影月三人同時轉身看向大門口,南宮蝶輕哼了一聲:“這些人也不知分寸,這個時辰才到?!?br/>
還沒等南宮蝶落下話,嚴玉和王嫻兒走出修心宛站在廊上,倆人也張望著淑戒宮的大門口,嚴玉哼笑一聲,接著南宮蝶的話,道:“公主說的是,這些人真不知所謂。”
南宮蝶聽到,沒有回應嚴玉,倒是南呂雪應了一個呃字。而花影月也懶得應答,目光緊盯著大門口,仔細一聽好像有男子的輕笑聲幽幽傳來,而且,這男子的笑聲聽起來有些兒輕佻。
于是,花影月瞳孔一睜,二十二世紀的婦女八封精神一下子涌了上來,她好奇的盯著門口,眨巴著眼,就等八封緋聞亮場。
沒一刻,淑戒宮的大門口涌進一團五彩繽紛的人影,待花影月一看清,只見十幾個華衣少女簇擁著一位面容俊美,身著青衫綢錦外套透明黑紗縷衣的青年男子進入大門時,花影月一時想起周大爺的那部,一思起,便YY的回想起,皇帝老兒身后突然竄出來的一幫丑女,還有那個摳著鼻孔,拼命甩著頭發(fā)的阿花,不禁讓花影月嘿嘿的賊笑出聲。
只是,眼前的丑女變成了一群大美女,苦著臉的皇帝老兒,變成了一位俊逸非凡的美男子罷了。不過,這個美男子被眾美女簇擁的場面,看在花影月的眼里,竟是另一番搞笑的場面,她嘿嘿嘿的賊笑著,小小的身影在日光的投射下,在地面不停的輕顫著。
站在身旁的南宮雪感覺花影月笑聲有些冷,她晲著花影月憋著笑的小臉道:“皇嫂!你在笑什么?”
花影月嘿嘿的笑道:“雪兒公主!你不覺得那個俊美的男子像一只飛舞在花叢里的小蜜蜂么?”
南宮蝶和南宮雪對看一眼,一時有些不明白,倒覺得花影月把這位大名頂頂的宮廷畫師比喻成一只小蜜蜂大有不敬,但見迎面而來的花團錦簇的景象也不由得點頭默認。
庭院中佇立的三個人影,一時分散了剛剛進入淑戒宮大門的眾千金們的注意力,她們見兩位公主和一個不認識的小女孩并肩站著看著她們,個個忙收斂住臉上的笑意,非常知趣的從美男子身邊散開。
這一散開,花影月的注意力全投在了美男子身上,這一看,花影月一吸氣,不禁嘆道;此男子不僅容貌俊逸非凡,舉止灑脫,神情安逸沉靜,而且眉宇間投射出一種清透芬芳的書卷之氣,俊美的臉容在日光照耀下似乎發(fā)著潤白的光芒,在陽光之下這一瞧,仿佛此人是從陽光里走出來一樣。
花影月覺得此男子的俊美宛如竹子般,清麗幽逸,不似南宮軒出塵般的高雅,如果把眼前的美男子比喻成竹,那南宮軒就是天上的一朵青云,飄逸幽遠。
花影月目光一呆,只覺耳畔有人介紹道:“這位是教我們書畫的楊畫師,而且他的畫功是全朝畫師中無人能極的,他被世人喻稱為畫仙,而且也是楊國公的長子,此人,表面上看似風流,其實骨子里倒是正派。”
南宮蝶說了一大堆,發(fā)覺花影月沒有反應,側臉一瞧花影月愣愣發(fā)呆的小臉兒,冷汗微微冒出鬢角,沒想到,她的小皇嫂年紀這么小,也對美男如此的熱忠,只見花影月靈動的大眼睛似乎迸發(fā)出璀璨的火花,一時,冷汗陡然狂瀉。
南宮蝶見花影月還愣著不動,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道:“皇嫂!你在想什么?”
方才清醒過來的花影月含糊的笑了笑,暗罵著自己見色忘行,不過,一想起南宮蝶的話,她非常愕然道:“畫師?我們還要學習書畫?這一個月不是學習宮廷禮儀么?”
南宮蝶聞言,淡淡笑道:“皇嫂不知么?我們上午學習琴棋書畫,下午才學宮廷禮儀?!?br/>
暗驚片刻,花影月臉色一黑,心中苦不堪言,琴棋書畫對她這個來自未來的人來說只懂得一些皮毛,小時候,她被老媽逼著學了兩三年的鋼琴,后來,她老媽發(fā)現她不是這塊料,便叫她改學國畫。而國畫班旁邊就是漫畫班,這可好,她居然愛好起了漫畫,不畫國畫偷偷的跑去學習漫畫去了,之后被她老媽知道氣得扣了她一個月的零花錢。
一思及,花影月的小臉更苦上加霜,鋼琴與古琴乃是兩回事,漫畫與國畫就不用說了,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聽柳青提過,正牌公主雖然年紀小,但琴棋書畫還算過得去,而她這個冒牌的,連過得去都稱不上,這下完了,她這個冒牌貨要被檢驗是否是真的了。
花影月心一亂,煩亂說道:“這宮廷禮儀能不能不學了?”
南宮蝶和南宮雪無語,沒想到花影月會這樣說,正想說些什么,一聲如清泉流淌的聲音不卑不亢的飄了過來:“楊堅叩見倆位公主?!?br/>
待看向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名美男子,花影月一聽這美男子自稱為楊堅,小臉蛋一時愣住,驀然間,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而且還非常的熟悉,好像在書里見過,又好像在電視里聽過,名字太熟,反而一時想不起來這個名字和誰掛上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