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你少!”黃雅清得意洋洋地雙手環(huán)胸,“既然知道我和子微的關(guān)系,就要把我的話聽進去。我不想見程熠騫,不是不敢……自己想法子回話去吧!”說罷,黃雅清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歡兒將這一幕都看在眼底,她死死掩住唇,不讓自己驚呼出聲。忽然,她感到腰上、臀部東西的觸摸,低頭一看,三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色瞇瞇地盯著她看。其中一個流著哈喇子,口齒不清地說:“美女,來我家做什么啊?還站在我們的床上……”
歡兒尖叫一聲,不斷地拍打著伸過來的手,那三個乞丐更來勁了,兩個將歡兒的胳膊抓牢,反剪到身后,另一個淫笑著伸出魔爪,向那高聳的山丘抓去。歡兒絕望地閉上眼,爆發(fā)式地喊了一句:“歸海尚,救我!”
“為什么你總喜歡給我惹麻煩!”歸海尚冷冰冰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感情。
“居然還有不怕死的!”其中一個乞丐不知從哪掏了把銹跡斑斑的刀,架在歡兒頸上,“兄弟,要想過來嘗一口的,我們歡迎!但爺仨饞這口幾個月了,她自個兒送上門來,沒理由放走??!都是男人,你懂的!”
“放開她!”歸海雙手插在褲袋中,下巴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看來是聽不懂人話了!”另一個乞丐掏出個玻璃酒瓶,“砰”地砸碎,直直向歸海捅來。
歸海輕巧一閃,長腿微伸,那人已被踹飛在墻上,如同爛泥般滑落在其中一個坑位里。
那個以刀挾持歡兒的家伙,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腕中巨痛,如同落如鐵鉗之中。定睛一看,歸海的臉與他近在咫尺,而鉗制他手腕的正是歸海的兩根手指!“當(dāng)啷”刀落地,“唉呀!唉呀!”兩聲凄厲的慘叫,第一聲是那家伙被歸海踢飛,砸在墻上的呼痛聲;第二聲則是他落的位置與之前的那位一樣,硬生生砸在他同伙的腦門上,二人皆同時又叫了一聲。第三個乞丐見狀不妙,早已跑出公廁五十米的地方,當(dāng)他竊喜逃過一劫時,只覺得衣領(lǐng)被人拎一起,整個人往公廁的方向被甩了出去,快要落下時,又被補了一腳,就這樣,接連幾腳,他與同伙一樣,砸落同一座墻,掉落同一個坑。
歡兒方才解氣,狠狠道:“他們就應(yīng)該被裝在馬桶里!跑到女廁所來耍流氓,報警,歸海!”
“什么女廁所?這,這是男廁所……”那三人冤枉地喊起來,指著廁所的牌子。
歡兒不可置信地跑到指示牌前一看,先前一片漆黑下沒看清,真的是男廁所!她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懊惱地抓抓鼻子,死撐著說:“這不是理由!我只是不小心走錯了!”最終還是盡市民義務(wù),請警察來處理了這名乞丐,當(dāng)歸海、歡兒從警察局出來時,已過了十二點。
歡兒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說:“雨停了,云也散了,連月亮都出來了!天氣真是說變就變……”
歸海“嗯”一聲,沒有多說。
歡兒本就不是藏得住話的性格,索性挑明了:“說吧,你為什么突然退出訓(xùn)練?”
“沒興趣學(xué)?!睔w海想了想,給了答案。
“那你……”歡兒本想責(zé)怪歸海為什么不和自己告別,可是自己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資格,她跺跺腳,自怨自艾道:“混蛋陸歡兒!混蛋歸海尚!”歡兒掏出手機,沖著歸海說:“加微信,換號碼!趕緊的啊!”見歸海無動于衷的面癱樣,歡兒只覺得大腦中血流上涌,壓得她快喘不氣來,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所有矜持,抓住歸海的手腕:“你不明白我在說什么嗎?好,你仔細聽好了,我喜歡你。聽清楚了嗎?我,陸歡兒喜歡你,歸海尚!”
歸海尚楞了半晌,全身一震,這才反應(yīng)過來陸歡兒是在示愛。他是個孤兒,活了一千二百多年,或許是他太強大,一直是他去照顧保護別人,從來沒有人做過或說過愛他的行為,包括疏影在內(nèi)?!昂[!”歸海沉下臉,邁開大步向反方向走去。
“我沒有!”歡兒哪里追得上他,只得拖著疲憊的身子,披星戴月地回家了。
歸海尚大可以在歡兒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她從三個流氓乞丐手中救出,當(dāng)時他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對熠騫,解釋黃雅清的事,為了拖延時間,救下她后,甚至陪著歡兒去了警局。直到目送歡兒回到家,暗中尾隨的歸海才長長地吐了口氣。歡兒是個好女子,但他們之間是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離回島只有幾個月了,他不希望再生出任何牽絆。
第三天的vip體驗日,陸歡兒頂著重重的熊貓眼來了,整個上午就一個人傻兮兮地窩坐在化妝間里,不和任何人說話,一會兒抹淚,一會兒傻笑。疏影和倪夢頤偶爾放下手中忙碌,也只能看上幾眼哄上幾句,起不了大作用。
漸漸過了中午一點半,疏影也開始魂不守舍了。原來熠騫答應(yīng)過她,上午競標(biāo)結(jié)束后,帶愛心便當(dāng)來給她吃??墒秋堻c都過了,也不見熠騫蹤影,電話不接,連信息也沒有回復(fù)一個。等到了下午三點,曉輝出現(xiàn)了,疏影立刻迎了上去,迫不急待地問:“熠騫,他……”她的嘴唇顫抖,話不成話。
“你要冷靜?!睍暂x陰郁道,“熠騫在競標(biāo)時突然暈倒,已送到仁心醫(yī)院搶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br/>
疏影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全是“暈倒、搶救、危險”這類的關(guān)鍵詞,她抓住曉輝的胳膊,如同溺水者搶到浮木般,急迫道:“為,為什么?熠騫會這樣……”
“不知道。他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曉輝難過地說。
“那他什么時候會醒?”疏影緊逼道。
曉輝滿含歉意地看著疏影,搖搖頭道:“對不起!”
“對不起是什么意思?你是醫(yī)生啊……”疏影用力將曉輝推開,如夢初醒般向外跑去,自言自語道:“熠騫,我來了,等我……”
幸虧羅曼發(fā)現(xiàn)疏影也不對勁后,就親力親為在旁協(xié)助,而陸歡兒那邊的客人,自早上起就直接分配給了倪夢頤負責(zé),vip活動現(xiàn)場才沒有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