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中,他看見了一張美麗的臉蛋,一張溫暖的小嘴將他親了一下,他的臉上生出了一朵小花,那花兒將他的心摸了摸,跑了開去。他對著那個跑開的花兒喊道:“你這是去那里啊?”
那花兒轉(zhuǎn)過身來,對著他就是一個歡笑,趣樂樂道:“我去游湖。”
王猛跟了上去,歡喜道:“什么湖值得這個時候去?。俊?br/>
花兒道:“心悅湖?!?br/>
王猛一聽,心兒一驚,高興道:“我聽過好多遍了,它還有別的名字嗎?”
花兒聽過,妍妍一笑,小聲道:“你就是個傻子,天天跟它打交道,還不知道它的名字?!?br/>
王猛一驚,看著跑遠的花兒大聲道:“你說的就是這個洞庭湖啊!”
花兒靜了一下,回過身來,笑著道:“在我心里,它叫心悅湖?!?br/>
王猛道:“為什么啊?它明明叫洞庭湖,或是荊湖,怎么在你那里就成了心悅湖了?”
花兒向前方跑去,回眸一笑,千朵花兒盛開在空中,擋住了他的視線,只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因為它,我看見了一個良人,我一高興,就將它取名心悅湖了。你看它像嗎?好聽嗎?”
王猛道:“真像,真好聽。”
只見千朵花兒一個閃身,變成一朵花兒,真是美麗,真是鮮艷,真叫人難以釋懷?;▋合蛲趺托α诵Γ彳浿曇舻溃骸澳阍敢飧乙黄鹩魏??”
王猛歡喜不已地向花兒跑去,跑到她身邊,小聲道:“你叫什么名字?。俊?br/>
花兒側(cè)過身去,嬌滴滴道:“我的心跟我的容顏一樣,心兒過的越美好,容顏越漂亮,你猜?”
王猛將她的半邊臉兒一瞧,心兒歡樂了起來,歡喜道:“我知道了,你叫心如顏?!?br/>
花兒轉(zhuǎn)過臉來,向王猛眨了眨眼睛,嘟著小嘴,生起氣來,道:“你個傻子,好生討厭,那是你的名字,我姓顏?!?br/>
王猛一聽,內(nèi)心歡騰起來,一把將花兒抱住,溫柔無限,歡言道:“我知道了,你叫顏如心。”
花兒轉(zhuǎn)過身來,歡喜道:“你個傻子,現(xiàn)在才知道。”將花蕊送到他的嘴邊,含著歡心,羞怯怯道,“香嗎?甜嗎?”
王猛將花蕊一聞,一親,傻乎乎地說道:“香,甜。”
花兒聽過,歡心鬧騰,含情脈脈道:“你愿守著我嗎?守著我一輩子好不好!”
王猛摸了摸自己的心,穩(wěn)住心兒道:“我早就想守著你一輩子了,只是你才讓我知道你的名字?!?br/>
花兒含羞一笑,柔情似水,歡喜道:“你活該是個傻子,不知道還不知道問啊?!甭鼗鞒梢坏蜗嗨紲I,滴落在王猛的掌心,滲透了進去,流淌在他的血液中,滋養(yǎng)著他的生命,再也不愿離去。
江陵城里,顏府院內(nèi),春色注滿往外溢。
心歡人美,如心彈跳著小步,手挽清風,身披金色陽光,裝著歡愉的笑容,來到慧錦的暖閣。
慧錦見她美顏舒展,笑聲不斷,喜氣道:“開心果吃了沒有?這么高興?!?br/>
如心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水,裝滿微笑,喝個不停。
慧錦將歡喜掛于嘴角,整理著溫床,道:“打扮的這么好,又想去那里???”
如心一聽,放下茶杯,走了過去,將小嘴湊到她的耳邊,喜氣道:“今天天氣這么好,要不我們陪著湘琴姐姐去澧州走走,找表哥聊聊天去。”
慧錦站直身兒來,搖著頭晃著腦,走到桌子邊,苦笑道:“他們?nèi)ュ⒅萁朔?,我們?nèi)ュ⒅莞墒裁?。你這姑娘沒的救了,癡著心,妄著想,走路都想不看道了?!币驳沽艘槐瑁攘似饋?。
如心道:“你才癡著心呢,等八年都愿意,要是我早跟他跑了,還需要別人來幫自己講理說情?!?br/>
慧錦道:“你呀,就去跟他跑吧,只有那個傻蛋才會讓你不停地糾纏,我看他八成就想被你賴上?!?br/>
如心一聽,心情極為舒爽,開顏道:“真的嗎?”
慧錦道:“你不看看,那晚隨便兩刀下去,就誤傷了皇后,誤傷了襄王妃,還好沒誤傷到你,不是你就哭去吧。他們很難的,我們就別去添亂了?!?br/>
如心聽過,笑容淡了下來,小聲道:“他那么大的官,那么好的人,又那么的年輕,要是我不去找他,我怕連癡心妄想都用不著了。”言語落下地,沒了聲息。想起那晚她主動抱上他,他連個禮都沒回,芳心脆弱不堪。
慧錦聽過,向如心看了過來,只見一顆芳心正在跟‘無助’搏斗,柔弱無力,正想敗下陣來?;坼\看著心疼,走近身去,將如心的頭放在自己胸前,撫摸著她的頭發(fā)道:“你這是糾纏,是引誘,會讓他迷失本心的。等他靜下心來,如果心里愿意有你,就會來找你,最少他會遠遠的望著你,讓別人看的到?!?br/>
如心道:“你說,他是不是傻??!他曾把自己的心上人送給了別人?!?br/>
慧錦道:“你這傻姑娘,我那里會知道,因緣與因果,那個能說的清楚。佛說,親與強力者為因,疏添弱力者為緣。無緣不談因,無因不結果。因緣可注定,因果待人修。善待其因,善渡其緣,善修其果。傻與不傻,心安就好,難以評說?!闭f著說著,慧錦也跟著傻了起來。
如心幫著慧錦整理好臥房后,牽著她的小手,找湘琴學琴去了。
來到湘琴房間,三人一陣快言快語,美美地走進了琴音的世界里。還是這個世界好,手隨心動,情由弦生,無拘無束,對錯不分,盡是自己的心意,無須顧念他人的感受。
快樂的聽,慢慢的學,漸漸地彈出了一曲‘鳳鳴’,各人彈出了各自的心意。
鳳來鳳去,春風化秋雨。今朝柳色新,明晚秋意濃。歡聲脆脆花枝鬧,香飄飄,千山暮遠。
鳳去鳳來,夏陽融冬雪。河水金燦燦,山巔白皚皚。笑語盈盈玉壺眠,魚躍躍,萬水潮近。
三人彈完,湘琴用一聲夸贊將她倆的手指安慰了一番。在消失的余音中,如心好像感受到了對那個人的等待與守候,也見到了對那個人的無怨與無悔。
元煥吃過午飯,喝過茶水,走出府門外,一個信使走了過來,對著元煥高興道:“大人,王猛將軍率領官軍,在澧水擊敗楊堯兩萬來叛軍,有五六千叛軍投誠?!?br/>
元煥一聽,向著北邊歡聲喊道:“殿下,真是蒼天眷顧,有如此人才相助,大業(yè)可成也?!睂χ边吘褪侨齻€鞠躬,笑容滿面的站直身子,整得府衛(wèi)們不知如何是好,跟著高興在一起。元煥等心情平復如初,心中一個高興,便帶著助手清點好收繳上來的物資,喚來車馬與人手,將物資裝上車,押送澧州。
正待跨馬出發(fā)時,府門口跑來了兩輛馬車,馬車停下,走下四個女人。
元煥見之,立馬走上前去施禮問好,來者正是徐璐、顏如心、秦湘琴、丫頭秀兒。等四人回過禮,元煥微笑道:“不知幾位姑娘有什么事嗎?”
如心道:“程大人,你們這是要去那里???”
元煥道:“王將軍幾天前帶領官軍大敗賊軍,招安了五六千來匪盜,我怕物資不夠用,押送軍資過去。”
慧錦一聽,微笑道:“我們沒什么事,只是來看看。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回去了?!闭f完就拉著如心向馬車走去。
元煥一見,立馬歡聲道:“徐小姐留步,我家劉軍師很是想念你,不如隨我同去澧州如何?”元煥心想,我得代三爺照顧好她們。
如心一聽,歡跑過來,一把挽著元煥的手道:“真的啊,你愿意讓我們跟著啊?”
元煥看見如心一臉歡樂,跟著高興道:“我就是騙了我自己,也不會騙你們的,不是我怎么跟我家三爺交代?!?br/>
如心一聽,高興道:“你家三爺,是哪個啊?”
元煥見之,歡著言語道:“我家三爺就是王猛公子?!?br/>
如心道:“你怎么叫他三爺啊,你又不歸他管?!?br/>
元煥道:“姑娘有所不知,他跟我家主子襄王結拜成了異姓兄弟,王公子排行老三,我們都叫他三爺?!?br/>
如心道:“那你家主子襄王怎么沒來?。俊?br/>
元煥道:“襄王殿下要坐鎮(zhèn)京師,況且有三爺在這里就夠了,用不著他來。”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飛奔而來,沒兩下就來到元煥跟前。信使從馬上跳了下來,大聲道:“大人,京城襄王殿下有書信一封?!闭f完就從懷里拿了出來,遞給元煥。
元煥接過信,微笑道:“你先去休息吧?!毙攀範狂R走開,元煥將信箋拿了出來,打開一看,眼淚掉了出來。
如心見之,小聲道:“大人,你怎么哪?怎么哭了?!比缓笸偶埳厦榱艘谎?,只見空紙一張,什么都沒有。
元煥將信放入懷里,拍了兩下,一把握著顏如心姑娘的小手道:“我沒哭,我是高興來著。如心姑娘,你幫我們好好照顧我們家三爺好不好?”兩眼緊緊望著如心的眼睛,期盼著她說個‘好’字。
如心將小手縮了回去,臉色羞紅,小聲道:“大人,你怎么這么說話啊?”
元煥道:“如心姑娘,那天晚上,我見三爺跟你聊天,他坐地上,你坐石墩上,那是皇帝才有的待遇。我看他應該是非常在意你,非常敬重你的?!比缧哪橆a滾燙,眼神清麗,嘴角上彎,含笑生花。
慧錦一聽,立馬走了過來,對著元煥微笑道:“程大人,我家妹妹只是害羞,一直都這么想著?!北阌檬置嗣缧牡念^發(fā)。
元煥一聽,高興的飛了起來,滿懷歡喜道:“謝謝徐姑娘,謝謝顏姑娘,那你們跟我去澧州吧?!?br/>
慧錦道:“我們?nèi)チ?,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元煥微笑道:“那有的事,徐云峰公子早就盼著我將你們接過去,住處都安排好了。”
慧錦一聽,心里喜歡的不得了,她天天晚上都等著丈夫來抱她,空歡喜了好幾個晚上,這下如愿以償了。高興,還是高興;歡喜,還是歡喜;幸福,永遠幸福。
元煥見著姑娘們歡樂的面頰,很是高興,微笑道:“四位姑娘,那我們就起程吧?!?br/>
四個姑娘扭扭捏捏地走上了馬車,隨著運送物資的隊伍,歡聲笑語的朝著澧州奔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