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人出了逍遙仙家,徑直朝著玉敕山去。
路上也沒有遇上什么端倪。
蘇繡、李園、花瑰三人跟著紀凌的玄鏡司一起到了仙盟所在的玉敕山。
此時天上太陽正熾熱,可整個玉敕山卻十分冷清。
仙盟所在的玉敕山并沒有設(shè)置結(jié)界,這也給后來金劍門的長老偷襲仙盟大本營帶來了機會。
看著滿目瘡痍的玉敕山,蘇繡多少有些感慨。
當兩個強大的勢力打起架時,沒有結(jié)界的存在,簡直就跟一個花姑娘脫光了衣服倒在路邊,然后迎面走來一個粗獷大漢,任由人如何拿捏。
回想起自己一手完善的逍遙仙家大陣,蘇繡不知覺的彎起了嘴角,心情愉悅起來。
果然,修行界多有危險,安心茍住,才是無上大道。
“被打爛有些時間了,一直沒有修繕,倒是讓你們見效了?!?br/>
紀凌帶著蘇繡等人跨過這些殘磚破瓦,一路上了山。
蘇繡抬眼望向山道,只見到遠處一座山峰被削得整平,橫倒在山道上,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心中想,這些金劍門的長老也確實足夠瘋,當時玄鏡司的人大多被慕厲塵帶了出去,拱月司又在各處關(guān)隘駐守。
仙盟里頭就留下了些胡子比頭發(fā)還長的文官老頭,這個時候打過來,金劍門也確實是抓住了一個好時機。
剛好恰到好處,這也讓她不得不嘆服金劍門的好運氣。
蘇繡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來盯住了身后的花瑰。
“雖然我同意你跟我一起過來了,等下見到束神宗那些人,你一定要聽我的指示?!?br/>
“啊~哦!“花瑰似乎一直在神游,一直到蘇繡問起話來才回過神,笑著點了點頭頭:“我的蘇大小姐,我保證不會亂來。“
得到了花瑰的保障,蘇繡多少也有些心安。
跨過那倒塌的山峰,幾人一起來到了一處大殿。
蘇繡環(huán)視四周,這周圍的殿宇毀了七七八八,還得以完好的大殿就只剩下眼前這座。
“你們先在大殿等待,我早已經(jīng)通過符箓下令,玄鏡司已經(jīng)抓住了鐘嘉,以及一些束神宗安插在禮文宗的弟子,剩下一些人還在搜捕,大概要等些時間,很快會有結(jié)果了。!“紀凌對著蘇繡說完,轉(zhuǎn)頭看了看旁邊站著的花瑰和李園,攤開了右手。
“兩位,請!“
紀凌沖著兩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園和花瑰兩人也沒有客氣,邁步進入了大殿。
蘇繡看著紀凌走遠,瞇起了雙眼,靠在門上陷入了沉思。
她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xiàn)出之前與花瑰交談時候的畫面。
花瑰今天突然要跟她一起來,她總感覺有些奇怪。
而且,蘇繡從花瑰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她覺得花瑰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東西。
不知不覺之間,兩個時辰流逝飛快,大殿外穿著玄鏡司衣物的修士相互奔走,也不知到底是在忙著什么。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紀凌如約而至。
雖說比起他說的晚了些,不過也不傷大雅。
“束神宗的人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起來了,只是,我們翻遍了整座玉敕山,還是沒有找到王啟。?“
“王啟?這個人很重要么?“蘇繡微微挑了挑眉。
“此人與束神宗的來往比較密切,比起鐘嘉還是要重要一些。“
說罷,紀凌從袖中取出了一個折子,遞到了蘇繡手中,“這里面是束神宗安插在仙盟里的弟子,是鐘嘉親口所訴?!?br/>
蘇繡微微一愣,打開仔細瞧了瞧,其中有一些名字,與她查的差不多。
“這么周全,這個人什么都說了?“
蘇繡有些意外,她以前見到的那些束神宗的人都有發(fā)過大道誓言,都有被設(shè)置下禁制。
怎么這個叫做鐘嘉的人,什么都能說?
難道這個人是胡說一通?
“這上面的人用黑墨所訴,已經(jīng)查明身份,紅墨還有待查明。
劃過橫線的名字已經(jīng)被玄鏡司關(guān)押了起來,未劃橫線的,未見到身影,玄鏡司還在搜尋?!?br/>
看著手上的折子,蘇繡不禁感慨玄鏡司辦事效率之高。
這可比那些逍遙仙家一些光占著位置不拉屎的酒囊飯袋強上了太多。
“不過……鐘嘉說,他想見你?!?br/>
蘇繡微微皺了皺眉,將折子遞給了李園,抬手點了點眉間道:“他要見我干嘛?“
紀凌顯得有些猶豫,低吟片刻后才緩緩開了腔道:“他說你是陳修雅的朋友,剛剛算是送給你的見面禮,若你去見了他,他可以你一個真相!“
“真相?我要知道什么真……“
蘇繡話沒有說完,心中便想起了什么,她瞪大了雙眼扭過了頭,正巧見到花瑰同樣瞪大的雙眼。
二人四目相對,心照不宣的陰沉下臉,抬眼看著紀凌深深鎖著眉。
“見!“
“不見!“
蘇繡與花瑰產(chǎn)生了分歧,她多少也知曉為什么今日花瑰一定要跟著她一起過來,畢竟,在這件事上,花瑰比她還要更執(zhí)著。
蘇繡也很清楚她們之間的矛盾所在,所以她選擇在這個時候出面阻止。
“你說好要聽我的,你若是這般胡鬧,就現(xiàn)在回宗門里去?!疤K繡厲聲道。
這件事越是去了解,就越是心驚肉跳,在這件事上越陷越深,最后可能會淹死在這幽黑的潭底。
花瑰握緊了拳頭,雙目視線如灼,她壓低了聲音,重道:“你我設(shè)下這個局,不就是為了得知當年事情的真相,現(xiàn)在你我距離真相只差一步,你卻要阻我!“
“這不是阻不阻的問題,而是......“
“我不管??!“花瑰怒道。
蘇繡深吸一口氣,強行忍耐著內(nèi)心的暴躁,繼續(xù)開口說道:“你若是執(zhí)意如此,就不要怪我對你出手?!?br/>
“出手?呵呵,蘇繡,你現(xiàn)在都要對我出手了么,那來吧,反正你之前也用劍捅過我一次,我也不怕你再捅第二次。“
花瑰面色帶了少許陰狠 ,攤開了雙手,展開了整個胸膛。
蘇繡看著花瑰微微隆起的胸脯,深吸了一口氣,扭頭對紀凌說道:“把她打暈,遣兩個人送她回去?!?br/>
說著,蘇繡便要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
花瑰見狀,立刻撲了上來。
蘇繡一個閃身避開了她,隨即一腳踹到了她的腹部。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傳來,花瑰便倒退出去好遠。
紀凌雙手合攏,化作怒目金剛,雙手一揚,便抓向了被蘇繡踢飛的少女。
只見一道靈光綻放,一面光鏡豎立在眾人面前,蘇繡目光微微一愣,隨后咬著牙齒怒不可遏道:“太華鏡怎么在你這里?!?br/>
花瑰抹了抹嘴角上的血,笑道:“我的蘇大小姐,我自然是從小煙云那里借來的?!?br/>
“他的東西,你憑什么用?!?br/>
“我憑什么不能用,且不說當初太華鏡是我找到的,再者說,你是他的“娘親“,就不允許我是他的“小姨“,我陪他的時間可比你多得多!“
“你......“蘇繡氣極,一雙美眸噴火的瞪著她。
“你有太華鏡又怎樣,只要靈氣耗盡,你還是得給我乖乖的回到宗門里去?!?br/>
蘇繡怒道一聲,手指輕輕一彈,抽出了腰間的飛霜劍。
花瑰冷笑一聲,手掌一番,一把白骨玉扇便在手中打了開來,在空中輕輕一揮。
“嗡嗡......“
幾陣黑風(fēng)鼓起,白骨扇中便飄散出一縷縷的青煙,這些青煙一碰到黑風(fēng)就似火星遇上了干草,迅速爆燃起來。
蘇繡的目光變了變。
“哼,不過鬼霧迷煙而已,你以為你能困得住我嗎?“蘇繡冷冷一笑,身形微晃,便來到了花瑰的身側(cè),一劍刺向了她。
花瑰冷哼一聲,一個閃身躲過了蘇繡刺來的長劍,身形快如疾風(fēng)。
“哼,這些小伎倆自然騙不過你蘇大小姐,你蘇繡想得多,看得遠,但,有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我花瑰自認算計不比你差。“
花瑰輕笑一聲,眼角上的紫痕閃爍得厲害,抬起手一揮,就是青煙繚繞,遮蔽視線。
蘇繡沖過青煙,迎面而來的是一個由靈光編織成的大網(wǎng)。
蘇繡抬劍斬去,斬擊卻穿過了光網(wǎng),整個人撞在了光網(wǎng)上。
就感覺雙手一陣酥軟,蘇繡竟然是有些握不住手上的劍。
花瑰緩步走到蘇繡身前,蘇繡面色有些復(fù)雜道:“小煙云竟然將龍珠都給了你,看來,他確實很相信你這個小姨?!?br/>
“對不起,這件事過后,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沒有怨氣?!?br/>
花瑰抬起了手上的龍珠,蘇繡就見一道璀璨光亮浮現(xiàn),一個結(jié)界將她整個包裹。
“這是龍珠幻化而成的結(jié)界,它能夠困住你三個時辰。在這段時間里,就請你乖乖的在結(jié)界里待好,回去后,我會將太華鏡和龍珠還給小煙云?!?br/>
隨后花瑰又指了指已經(jīng)被她關(guān)在結(jié)界內(nèi)的紀凌道:“我這點修為肯定是攔不下紀主司,不過還請你讓紀主司不要亂動,除非你想讓小煙云傷心。“
聽花瑰一番話語,蘇繡將自己的目光投在了遠處的李園身上,見李園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蘇繡有些幽怨道:“原來你才是李道玄最后落下的那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