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約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只聽到“撕拉”一聲,陸靖堂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成了碎片。
就這樣,當著她的面,陸靖堂將簽有她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撕了,然后奮力的往地上一扔。
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在木婉約的唇角浮現(xiàn)。
男人,果然是受不住刺激。
伸手輕拭嘴角,掩去那一抹笑意,再拿開手之時,她的表情恢復(fù)到了之前的冷漠。
“是啊,為我好,但也是為你好?!币浑p明眸直勾勾的盯著陸靖堂,眼看著他光滑的脖頸因為此刻內(nèi)心的不平而凸起的青筋,她冷笑道:“之前你不是連我懷孕坐月子的時候都要離婚嗎?那么迫不及待,我還幾度以為是你那靜妹妹懷孕了,所以你才那么急著想要跟我離婚?!?br/>
“現(xiàn)在我決定成全你們了,怎么,你卻不同意了?陸大少爺,能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么嗎?”木婉約說著,一雙描繪妖艷的美眸眨巴眨巴,幾分挑釁的意思。
陸靖堂看著她開啟閉合的雙唇,明明是在諷刺自己,然而他卻覺得她像是在挑逗自己,胸口被撩撥得癢癢的,應(yīng)該憤怒的情緒卻不受控制的轉(zhuǎn)變成了熾熱。
“離婚了,你準備嫁給那個男人?”內(nèi)心的情緒翻涌,陸靖堂的嗓音幾度下沉。
“是啊。”木婉約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澳銊偛乓猜牭搅瞬皇??還沒離婚,他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娶我為妻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鞍Γ烂补痪褪桥俗钣欣奈淦?,不過認識幾天,就想娶我。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是又高又帥又有錢,交往一下也無妨……”
眼看著木婉約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之中,陸靖堂的臉色沉了又沉,只差沒有全黑。
垂落的雙手緊握成拳,控制不住內(nèi)心洶涌的駭浪,陸靖堂忍不住開口嘲諷:“你以為他真是想娶你?呵。”清冷的嗓音充滿不屑,為她的不自量力。
木婉約秀眉一挑,“不是想娶我,為什么要對你說那種話?”
“別傻了。”陸靖堂伸手,強硬的大掌握住她纖細的肩膀,“他之所以對你好,不過是為了報復(fù)我當初所做的!”
嘴角的笑容一愣,“什么意思?”嘴上問著,可是目光之中卻是了然,一點也不好奇。
一向不喜將真實情緒表現(xiàn)出來的陸靖堂沒有想到自己竟也會一時嘴快,差點說出當年的事。當他回過神來,看到木婉約探究的目光,隨即抿緊雙唇,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你不用知道,總之,他對你不是真心的?!鄙滤龝淖约旱难壑锌闯鍪裁矗懢柑糜行┗艁y的別開了視線。
沒有從他的嘴里套出自己想知道的,木婉約的臉上寫滿了失落。
本來還想借著刺激他從他嘴里掏出一點關(guān)于莫君年與他還有靜文苑三人之間的事情,沒想到陸靖堂的口風(fēng)這么嚴。
看著陸靖堂謹慎起來的表情,木婉約抿了抿唇。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讓他們反目成仇的那件事,絕對也是陸靖堂心中埋得最深的秘密。
想到這里,木婉約一笑。
“無所謂啊。”她扭了扭肩膀,示意他把手拿開,然后笑道:“真心?我要那玩意做什么?妄想這玩意一次就夠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就是再為那玩意受罪嗎?我也看開了。男人嘛,就算得到了他的真心又有什么用,不過幾年就沒了的東西。我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乘著年輕,多撈一些是一些,不管對方是不是真心,只要有錢就夠了?!?br/>
明明是一個貪錢的女人說得十足勢利眼的話,但是陸靖堂聽來,卻一點也不感覺到她有多么貪財。
換做之前,他或許是覺得她木婉約是個愛慕虛榮,見利忘義的女人。
但是現(xiàn)在,他并不確定。
她說她是看中了陸家的財富地位才設(shè)計的他,但他聽母親抱怨了,她沒拿過陸家一分錢,他沒給過一分錢。有關(guān)于她的家世,她說她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但就那一屋子的名牌看來,沒有工作的她何以買得起?底氣這么足?還有因為前男友不能生育的事,明明是因為他……
思緒及此,陸靖堂的眸光沉了下去,一層陰霾覆蓋上他俊朗的臉龐,頓時有種憂郁的氣息。
他想到她說因為愛他所以才設(shè)計他,為了生下他的孩子才只能切除子宮。
現(xiàn)在看來,或許,她說的都是與她真實的想法所相反的。
她想離婚,其實,她并不想。
不然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都不肯簽下離婚協(xié)議,現(xiàn)在只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她懷孕的事就說要離婚。
想到什么,陸靖堂猛地抬頭看向她。
“孩子的事,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