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藏在陸游京的心里不敢說。
怕老仆被自己一句話,噎過去了。
陸游京垂著頭,有些精神渙散,值得慶幸的是他從小習(xí)武,和江湖人廝殺有點(diǎn)費(fèi)勁,挨餓受凍身子骨勉強(qiáng)不錯(cuò)。
良久。
陸游京再次開口:“魏叔,你心里要有主意,直說?!?br/>
老仆笑了笑,說道:“公子,眼下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您背我回去?!?br/>
老仆露出微笑,盯著陸游京的臉躍躍欲試,他在陸游京的目光下,扶著身后的墻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眼神巴巴的望著陸游京,等著對方俯身過來,然后好爬到對方的背上。
陸游京看了看魏叔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衣服。
他想著反正自己也不干凈,魏叔在臟也臟不到哪里去。
陸游京咬著牙,走近老仆的身邊,轉(zhuǎn)過身,蹲了下來。
“魏叔,上馬。”
“不是,背上來?!?br/>
咔——
嘭——
嗷——
陸游京一聲哀嚎!
他沒有想到,老仆那矮矮的小個(gè)子,身子沒有幾兩肉,一爬上自己的背,就感覺瞬間有一座山壓在自己的身上。
把自己頃刻間就壓在地上動彈不了。
陸游京往下傾倒時(shí),老仆順勢就騎在了陸游京的背上。
陸游京趴在地上,痛苦的說道:“魏叔,快快快,快從我身上下來,腰都要壓斷了。”
老仆聽著陸游京在自己身下發(fā)出一生慘叫,四肢撐地的趴在地上,一時(shí)間傻眼了,他急忙往一側(cè)翻下,滾到了地下。
老仆仰著身子,看著陸游京的臉,關(guān)切的道:“公子,你沒事吧!”
陸游京起身站了起來,頭暈暈的,一下子起猛了,讓他有些眩暈,身子搖搖晃晃的,他抿著嘴揉揉了自己兩邊的腰。
他一臉幽怨的看著老仆,說道:“魏叔,你的身子怎么那么重?”
老仆沒有說話,自顧自的解開身上的外衣,從里面掏出一塊鐵板,鐵板上有一個(gè)凹陷下去的手掌印。
老仆隨手把鐵板丟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聲,聽那聲音陸游京就有些崩潰。
老仆一臉不好意思,苦著臉說道:“公子,是這鐵板太重了。”
陸游京差點(diǎn)暴走,大聲說道:“魏叔,你身上帶著這破玩意兒干啥。”
“江湖險(xiǎn)惡,鐵板防身?!?br/>
陸游京看著那鐵板上那一個(gè)大大的手掌印,沉默了。
“身上像這鐵板一樣的東西,能丟就都丟了。”
老仆一聽,沉思了一下,翻過身去,爬在地上。
小聲的說道:“背上還有一塊差不多大的。”、
陸游京走過去,蹲下身子,又是廢了不少力氣才把老仆背上的鐵板取了下來。
兩人在一次的站好。
老仆在一次爬上了陸游京的背。
陸游京感覺背上的體重正常,懸起來的心又放下了。
一主一仆就這樣出了店鋪。
陸游京背著老仆來到了外面的墻根處,讓魏叔把裝有銅錢的匣子和那桿鐵槍帶上,舉目望去,前方一支著甲的侍衛(wèi),騎著馬手中持著刀,圍攏在一起,中間像是圍了幾個(gè)人。
“公子,這熱鬧我們就不湊了,折騰不起了?!崩掀透┥碓陉懹尉┑谋成?,輕身的說道。
“魏叔,我知道,我在看我們的那匹馬去在哪里?”那匹馬跟著陸游京從北襄郡來到了京城,前幾日那么艱難都沒能把馬賣掉,現(xiàn)在就更沒有理由落下了。
他也背不了魏叔多久。
陸游京背著老仆向著李君沉那邊,慢慢悠悠的走去,尋找著自己的瘦馬。
陳天問扶著三叔也向著李君沉這邊,快速的趕了過去,阻止王大龍丟命。
李君沉坐在老道的腳上,抱著老道的大腿。
老道脖子上架滿了鋼刀。
王大龍走近老道的身前,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刀,斜著眼,頂在老道的胸膛上,大笑著道:“真人,玩夠了嗎?”
老道一臉鎮(zhèn)定的問道:“王統(tǒng)領(lǐng),我們也算是相識幾場,這樣用刀指著貧道不太好吧?”
老道常常出入京城,安平坊也算是來來回回在這折騰過好幾次,對于王大龍這種人物,說不上陌生,也談不上熟悉。
“你不問清原由,就想要貧道的命,是不是有點(diǎn)夸大?!?br/>
王大龍出來的時(shí)間也不算短了,他對著老道說道:“旁邊的百姓可是都看見,你對著陳大人出手,現(xiàn)在陳大人生死不知,人也不知去向,重傷朝廷命官這一條,本統(tǒng)領(lǐng)就能當(dāng)場宰殺于你。”
王大龍殺氣騰騰的說道。
“要不,你在去問問旁邊的百姓,到底是誰先出的手?!崩系绖窳艘痪洌钦娌辉敢夂瓦@伙人動手,一下子弄死幾個(gè)人,也是一個(gè)麻煩。
王大龍湊近老道的耳邊,冷聲低語道:“真人,不管誰先出手,你要是傷了陳大人,你都得死?!?br/>
“王統(tǒng)領(lǐng)是當(dāng)真,覺得貧道好欺負(fù)嗎?”老道用腿甩了甩李君沉,這小子這樣抱著自己的腿,真不好動手。
李君沉坐地上,昂著頭,大聲說道:“真人,你要是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把這些人打發(fā)走。”
此時(shí)李君沉還在想著老道來京城是去監(jiān)獄劫人,救的一定是大人物,有點(diǎn)刺激。
王大龍低頭看了一眼李君沉,他有點(diǎn)拿不準(zhǔn)對方的身份,看著李君沉對身邊的情況一點(diǎn)都不感覺到害怕,還幾次口出狂言。
長相氣度都不凡。
但是又能做出這種,在大街上坐地上抱著人的腿,這種行徑一點(diǎn)都不像世家公子。
老道低著頭,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先從地上起來,松開我的腿,貧道今晚就告訴你,現(xiàn)在先把這破事情解決掉?!?br/>
李君沉一聽,眼睛一亮,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身邊的刀鋒往外推了推。
王大龍和眾侍衛(wèi)的目光從老道身上移開,注視著李君沉。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昂著頭,神情倨傲的張了張嘴:“我······”
正在總?cè)朔中闹畷r(shí)。
一股磅礴的內(nèi)氣從老道身上,憑空而起,向四周的激蕩開來,王大龍和騎在馬背上的侍衛(wèi)心中大感不妙,正準(zhǔn)備抵抗,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巨大的海浪重重的擊打在自己的身上。
身體不受控制著向著身后倒飛了出去。
嘭嘭嘭——
眾侍衛(wèi)像仙女散花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哀嚎聲遍地。
只見老道這時(shí)沖天而起,腳踏虛空,幾個(gè)閃身之后,消失在了天際。
李君沉站在原地,看著老道消失地方向,又看了看四周躺在地上哀嚎地侍衛(wèi)。
一臉震驚,不敢置信的張口說道:“這老道是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