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御風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床幔,
轉頭見一人靠在床邊睡著了。
再看看自己,衣衫整齊,先前的一幕幕涌現出來,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
他剛要起身,那人就醒了,對著他抿嘴一笑:“王爺,臣妾給你端水去?!?br/>
這女人平日里對他總是情意綿綿,愛之深切的樣子,
沒想到,居然沒趁他...而順勢為之,
御風的唇角上揚了幾分。
喝了些水,御風更是清醒了,
可那藥非......
心中疑惑,眉頭微皺,莫非真是她解了那藥?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微微皺眉錦夕卻是看見了,莞爾一笑:“王爺,臣妾之前不小心中了幽香,得了華神醫(yī)解藥,
還留了些,沒想到幫了王爺。”
御風先是松了一口氣,又心一緊,低聲開口:“王妃,何時?”
“就在你生日宴啊?!卞\夕隨意的一句,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生日宴?
記憶回溯,御風這才想起,那日她靠著謝淮那么緊,原是中了藥。
見錦夕一臉的倦意,御風朝床榻里面靠了靠,輕聲道,“過來?!?br/>
這是要同睡一張床啊!
往日那些,都是走走過場,這.......
錦夕心一頓,有些別扭,咬咬牙,躺到床榻上,只是與御風間足足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今日這人還害羞了?
看著一旁冷得有點發(fā)青的小臉蛋,御風心一動,一拉被子將她攬入懷中,“安心睡吧!”
他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好舒服,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
錦夕覺得自己的臉微微發(fā)熱,心動動的跳過不停,一陣胡思亂想中漸漸睡去。
翌日清晨。
御風醒來,見一旁的人還沉沉睡著,他悄悄起身出了房門。
已在門口候著的布空,見王爺的神情愉悅,臉色溫和,他松了口氣,多虧了王妃。
御風用過早膳,將于醫(yī)官叫了過來,問詢了謝菲寧的情況。
“寧妃的身體你來好好調養(yǎng)。”
于醫(yī)官領命剛出去,御風對一旁的布空吩咐道:“送些禮物給寧妃?!?br/>
不管如何,面上總得過得去。
“昨日之事,徹查。另外,去請城外的華神醫(yī)。”
御風的臉陰沉下來。
他心中已有猜測,
他只是需要些實證。
大戰(zhàn)在即,在軍中對他下藥,還是禁藥,
一旦查實,即可不報而處置,就算皇后也不能說什么。
布空看著王爺那漆黑的雙眸,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一場風暴不遠了。
快晌午,錦夕才醒來,一下床,就看到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嗯,略見成效!
哼著小曲,一屁股坐到桌邊,大口大口享受起來。
“至于嗎?一頓飯高興成這樣。”金貂吃著美食,嘴上沒忘懟幾句。
錦夕翻了個白眼,“你懂什么,這叫動心了!”
噗——
金貂嘴里的一魚塊吐了出來,“那小白臉的心未免太隨意了。”
“你嘴屌.........”
錦夕拾起魚骨頭就朝金貂砸去,某貂扭身就跑,一人一貂在屋內追逐嬉鬧。
相較于西院的熱鬧氣氛,謝菲寧那卻是一片陰霾。
她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微斜靠在床榻上,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恨,她緊緊咬著雙唇,嘴瓣殷殷血跡。
“為什么?我雖是側妃,也是相府嫡女,也是御賜正娶,到了那般田地他都不愿碰我?”
悲憤的聲音里帶著些絕望和悲痛,嚇得一旁的曉雪臉色一白。
“小姐......”
這一次安排得無懈可擊,自家小姐也中招,自會打消王爺的猜疑??稍趺匆蚕氩坏?,王爺沒按照他們預想的,都到了那般景況竟然離開了。
面對打小就服侍自己的曉雪,謝菲寧忍不住哭起來,“曉雪,我好恨,恨他無情?!?br/>
曉雪上前扶著自家主子,勸慰道:“小姐,該恨的是那肖錦夕!”
肖錦夕!
昨夜......
謝菲寧心一震,雙手緊抓著曉血的手臂:“王爺去了她那?”
哥哥送來的藥她心里清楚,分量她特意給御風加重了些,
而她自是少些,加之于醫(yī)官的醫(yī)術,她挺了過來,可損傷也不小,還落下病根。
“沒有,正堂的燭火亮了一夜,據說找了城外華神醫(yī),解了藥?!?br/>
謝菲寧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好在沒去賤人那,不然真是為她做嫁衣了。閱寶書屋
正當謝菲寧還想說什么,御風的禮物就送來了。
等布空離開,看著自家小姐臉色微微好轉,端來一杯水:“小姐,雖這次沒成,可王爺知道你也遭了罪,他定是心疼,送這么多禮物?!?br/>
看著桌上的禮物,謝菲寧幽幽一笑,王爺若是真心疼她,昨夜就不會不顧她離開了,這怕也是一點心里安慰吧。
“我累了,你也下去休息吧?!?br/>
曉雪剛放下床幔,一人影就從閃了進來,
那人卸下偽裝,謝淮少爺!
曉雪眼神一亮,剛想上前,謝淮一個眼神,她便退了出去。
躺在床榻上,謝菲寧輾轉反側,一抬眼,見到自家哥哥。
委屈得雙眼飽含淚水,“哥哥!”
一見她這副模樣,謝淮知道事未成,心中嘆了一口氣,“寧兒,無需擔心,那御風仗著兵權,
就不把旁人看在眼里,等著吧,哥哥定為你出了這口惡氣。
那個肖錦夕也在陵城,那正......”
啪的一聲響,
什么人?
謝淮迅疾抬眼看去,一節(jié)毛茸茸的尾巴消失在窗邊,應是一只貓打翻了桌上的瓷瓶,嚇跑了。
他又安慰了幾句,悄悄出了房門,朝不遠處樹林走去。
金貂一路狂奔直沖錦夕房中,“你猜的沒錯,是那二貨?!?br/>
昨夜謝菲寧也中了藥,絕不是巧合,定是她上演的苦情戲,
如此縝密之事,必定是謝淮助她妹妹一臂之力,
沒想到,他暗藏軍中。
可他僅為了成就她妹妹的好事?
用腳指頭想,也不可能。
“那二貨去了哪?”
錦夕將手中的筆一放,起身道。
金貂伸伸爪子,指了指遠處的樹林。
“將它給華神醫(yī)送去。要快!”
刷的一下,一封信落到金貂腳邊,
望著錦夕遠去的身影,某貂嘴上直報怨:肖錦夕,你就欺負我四只腳??!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