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喬尼的詢問,凌若魚想告訴她夢見了什么,但總覺得說出來太不吉利了,她甕聲甕氣地說:“沒什么,就是夢見嚴宇不太好。”
喬尼見她不肯說,也沒有再問,她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的??焖桑F(xiàn)在三點了,還有三個半小時可以睡?!?br/>
凌若魚縮進被子里,整個人處于噩夢的驚恐之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再次睡著。
六點半凌若魚被喬尼叫醒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渾身酸痛,坐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喬尼洗漱出來的時候,看見凌若魚還夢游一樣地坐在床上,兩只眼睛迷迷糊糊地半睜著,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又睡著了。
喬尼走進衛(wèi)生間,很快走了出來,然后將手上一個濕毛巾捂在了凌若魚的臉上。
凌若魚只覺得臉上冰得刺痛,整個人突然就清醒過來。
“喬喬!”凌若魚憤怒地喊道。
“快起了,七點去教堂吃早餐,吃完早餐還要再去一趟商場?!眴棠嵴f。
“知道了,馬上就起?!绷枞趑~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一句。
喬尼見她只是嘴上說,并沒有要下床的意思,她再次出聲:“嚴宇又發(fā)燒了?!?br/>
“什么?”凌若魚一愣,整個人幾乎是跳出被窩的,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沖出了房間。
嚴宇六點的時候就醒了,他掙扎著下來去了一趟洗手間,一出來就看見凌若魚穿著睡衣,光著腳沖到了他的房間門口,然后刷地一下推開了房間的門。
凌若魚沖到床邊,原本是想要試試嚴宇的腦袋看看他有沒有發(fā)燒,卻看見被子里空蕩蕩的,里面壓根就沒有人。
“嚴宇……嚴宇人呢?”凌若魚喃喃道。
“嗯?”
身后一個聲音突然想起,嚇了凌若魚一跳,她刷地轉(zhuǎn)身,就看見嚴宇站在她的身后,他眉宇間是一抹疑惑,低頭看著她。
“你找我?”嚴宇問。
“你還發(fā)燒嗎?”凌若魚想起喬尼的話。她伸手就往嚴宇的腦袋摸去,嚴宇舉手要擋,卻被凌若魚拉住,他另一只手受了傷,只好任由她把冰冷的小手擱在他的腦袋上。
“好燙啊?!绷枞趑~蹙眉道。
“是你手太冷了?!眹烙顭o語道。
“不對,是你發(fā)燒了?!绷枞趑~盯著他,眼睛里閃爍著擔憂。
“我沒發(fā)燒。”嚴宇說。
凌若魚再次舉起手捂在他的腦袋上,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掌心的熱度,再次說:“不對,你就是發(fā)燒了!”
“真的退燒了,是你的手太涼才覺得我發(fā)燒。”嚴宇被她折騰得沒有辦法,他微微俯身:“不然你別用手,你用——”一個軟軟的觸感就碰到他的額頭。
嚴宇一怔,他原本是想讓凌若魚別用手,他知道這丫頭每年到了冬天都是手腳冰冷,她那一雙凍得要命的手碰到他的腦袋不覺得熱才怪,他是想告訴她用腦袋貼腦袋就能感覺到對方是不是真的發(fā)燒了,沒想到這丫頭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靈感,竟然直接用嘴唇貼住了他的額頭。他原本是想說用腦袋,腦袋碰腦袋的時候更容易感受到最真實的溫度。
嚴宇這下真的要發(fā)燒了。
嚴宇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半晌沒有動。
凌若魚閉上眼睛,認真感覺嘴唇所觸碰的溫度。
“嚴先生,我給您煮了——”唐濤推開門,突然愣住了,聲音弱了下去,幾不可聞地吐出最后一個字,“粥……算了您應(yīng)該不餓,我先出去了。”
外面,楊陽走了過來:“小魚呢?剛才喬尼說她跑到嚴宇這兒來了,再不抓緊去吃早餐一會兒要餓著肚子出去了?!?br/>
“不在。”唐濤不著痕跡地移動了腳步,堵在門口。
“不在?可是也不在房間啊。”楊陽說。
唐濤指了指樓下:“下樓去了?!?br/>
“下樓了?怎么可能,我剛從樓下上來?!睏铌柌幌嘈?。
“不信你去看看,就在樓下?!碧茲荒樥J真地說。
“難道是我沒看見她?”看著唐濤篤定的模樣,楊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起太早所以沒有注意到樓下的凌若魚,他轉(zhuǎn)身下樓去了。
唐濤揚起嘴角,端著粥,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凌若魚移開嘴唇的時候并沒有覺察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她只是摸了摸嘴唇說:“好像是沒發(fā)燒,對了,我記得你這里有溫度計的?。∧憧烊ゴ采咸芍?,我給你找找。”
嚴宇不得不在床上躺下,看著凌若魚從抽屜里翻出溫度計塞進他的嘴里。
“小魚——”
“閉嘴,別說話?!?br/>
嚴宇拿出溫度計:“你不冷么?”
“讓你別說話!塞好了!”凌若魚說著打了一個噴嚏,她搓了搓胳膊,覺得腳簡直像是踩在冰上一樣冷,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光著腳。
“我鞋呢?”凌若魚皺了皺眉問。
嚴宇叼著溫度計,聳聳肩。
“我的天!凍死了!”凌若魚抱著胳膊,“我先回去穿衣服!溫度計不準拿出來!”
凌若魚沖到門口,拉開門,差點和唐濤撞了個滿懷。
“我來送粥!”
不等凌若魚開口,唐濤立刻解釋。
“……”凌若魚沒理他,埋頭沖進房間。
等她換好衣服去嚴宇的房間,確定了嚴宇沒有再發(fā)燒,叮囑他好好休息了之后,她才下樓去教堂吃早餐。
走出嚴宇的房間,她一面奇怪嚴宇沒發(fā)燒為什么喬尼要說她發(fā)燒。一下樓就對上唐濤似笑非笑的眼神,雞賊雞賊的,凌若魚這才開始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
樓下喬尼、楊陽和瑪爾都在,他們坐在餐桌旁吃著粥和饅頭。
“過來吃早餐,唐濤做的,我們今天不用去教堂吃了。”楊陽沖凌若魚道。
凌若魚哦了一聲,過去在喬尼的旁邊坐下,才坐穩(wěn),楊陽就問道:“你剛才是在樓上嗎?我上去怎么沒找到你?”
“啊?”凌若魚下意識地就扯了個謊,“我在衛(wèi)生間?!?br/>
“這樣啊,難怪?!睏铌桙c點頭,不再發(fā)問,他低頭喝粥。
喬尼斜著身子靠過來,幾近耳語地問道:“什么時候嚴宇搬進衛(wèi)生間住了?”
凌若魚眨眨眼,假裝聽不懂的樣子。
喬尼卻露出一個什么都知道了的微笑,沖她微微挑眉。
凌若魚埋頭吃早餐,她覺得奇怪,什么時候喬尼也這么八卦了?
吃完早餐,楊陽上去拿了東西順便和周天浩打了招呼,周天浩的腿正在逐漸恢復(fù),很幸運的是他并沒有任何發(fā)燒的跡象,所以沒有像嚴宇那樣,又是傷口感染又是發(fā)燒的很受罪。周天浩每天就是躺在床上休息,他讓楊陽從教堂里拿了幾本書,捧著圣經(jīng)當故事書看。
早餐之后,幾個人去了教堂,其他人也都剛吃完早餐。
隊伍還是昨天的隊伍,他們暫時擔負起外出的任務(wù),其他人在莫歐的安排下負責營地的巡邏。
今天的天有些陰沉沉的,就像是隨時能來一場大雪似的。氣溫比昨天又下降了幾度,車子已經(jīng)需要預(yù)熱一下才能打著火。
他們出來的時候,凌若魚遇到了穿了好幾件毛衣的方哥和方嫂,她好奇問了一句為什么這么穿的時候,兩個人臉上都有些不自在。出了教堂凌若魚問瑪爾才知道,他們拿回來的被子是夠蓋的,但是衣服還是不夠。
“今天出去的時候大家去拿一些御寒的衣物吧,”凌若魚提議,“天看起來就要下雪了?!?br/>
“這主意好,我給周天浩弄件好看點的羽絨服去,他的衣服這幾天穿還行,一旦下雪,還估計都不能出門。”
“今天會下雪嗎?”坐進車子里的時候,凌若魚搓了搓冰冷的手問。
“也許吧,最好別下?!睏铌栒f。
“下雪有什么不好?”喬尼問。
“冷啊,而且不好出來尋找物資,這才什么時候,十一月都還差幾天,這會兒下雪了的話,這個冬天得多長?。肯胂攵伎膳?。”楊陽說著發(fā)動汽車,將車子開出了教堂。
離開安全區(qū),他們發(fā)現(xiàn),也許因為氣候的緣故,外面路上的喪尸比昨天少了不少。
凌若魚擦掉窗戶上的霧氣,看向外面。
“難道是因為溫度變冷的原因?喪尸好像活動變少了?!?br/>
“如果是這樣,我就開始盼望下雪了。一場大雪之后,喪尸們肯定都被凍成了冰棍,我們就拿著鐵棍,一下一個把他們都解決了。”楊陽一臉期待。
三個人說著關(guān)于天氣的事情,車子很快回到了商場。
這次他們把兩輛車子分別開到了藥店外面和地下超市的倉庫門外。
吳起墨他們?nèi)サ乃幍?,凌若魚他們先去了超市倉庫,先把超市倉庫還有的幾床被子毯子塞進去,然后再檢查衣服的庫存。
超市的庫存中較厚的衣服已經(jīng)被他們拿走了,里面沒有什么能抵御得了一場風(fēng)雪的厚衣服了。
“怎么辦?衣服告急?!绷枞趑~翻完能翻的箱子,憂心忡忡地看向喬尼。
“咱們至少有被子,到時候躲在房間里不出來應(yīng)該能度過這個冬天?!睏铌栒f。
“總不能不下床吧?冬天還要找可以燒火的木柴,否則沒有暖氣,大家會凍死的吧?這可是北方,氣溫最低可以達到零下二十度。”凌若魚提議,“我們再進商場一趟,樓上應(yīng)該有不少的服裝店,我記得昨天瞥見過墻上的店鋪標志,這里有一家專門的羽絨服品牌店,既然是羽絨服品牌的店鋪,羽絨服一定是必不可少的?!?